雲知知再一次被此人的厚顏無恥所折服。
堂堂高階修士，竟好意思在一個低階修士面前賣慘裝可憐？
若不是早已看穿他那套把戲，雲知知說不定還真會被他打動，一時心軟就將寶物低價出手。
可惜，這世上能讓她雲知知心軟的，從來就只有小五一個。
「就算如此，也得按交易規矩來！」雲知知語氣強硬。
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地在軟榻上坐下，姿態從容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能踏入我這處交易空間，已是你難得的機緣。在我這兒，你能交易來自諸天萬界的寶物。」
「只要你出得起價，哪怕是你想都不敢想的東西，我也能為你尋來。」
「來我這兒的客人多了去了，像你這樣身世坎坷、有所求的，數不勝數。我不可能為你一個人破例，壞了規矩。」
「當然——」
她話音一轉，唇角微揚，「正如你所猜測，我確實需要陣法。但你，並不是我唯一的選擇。」
說著，她指尖一翻，取出了最新得到的那枚星辰之心碎片。
流光溢彩的碎片，在她掌心靜靜懸浮，映得她眉眼如畫，也映得卞南風瞳孔一縮。
「我，有的是辦法。」
她語氣篤定，神態卻漫不經心，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這番舉動，分明就是在敲打卞南風：愛交易就交易，不交易，大門在那兒，請自便。
一旁。
卞南風的目光自那碎片出現起，就再也移不開了。
他眼眸驟然亮起，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這是……何物？」
「嘻～」雲知知卻不答，反而輕笑一聲，「這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纖指一抬，點向先前劃分出來的那不到兩成的寶物，「我能給的，就這些，你能做出我想要的傳送陣嗎？」
卞南風沉吟片刻，道，「我需要先將這些東西出手。若賣出的價值足夠五百萬靈石，自然……可做。」
這話說得留有餘地，也為他自個兒留足了退路。
這人，果然一點也不真誠。
表面溫潤無害，內里卻精明得像只老狐狸。
「嘁。」雲知知輕嗤一聲，對卞南風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不過，既然是第一回交易，不妨讓卞南風嘗點甜頭。
但若是在這些寶物的基礎上，他還敢耍心眼、坐地起價，那這人……不合作也罷。
儘管心中已有決斷，雲知知還是決定再敲打他一番。
「卞道友，我這可是一錘子買賣，不興事後反悔、臨時加價那一套。」
「既然你點頭了，往後就算真有差價，也得你自己擔著，我可不會再多補一塊靈石。」
「還有……你交給我的陣法，若是質量不過關，或是後續出了什麼問題，你得全權負責。」
「否則，我會嚴重懷疑你的專業能力，並且……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交易。」
雲知知目光灼灼，如兩道實質的火焰，緊緊鎖住卞南風。
卞南風雖然聽不懂雲知知的部分用詞，但大概的意思還是可以理解。
他略一思忖，頷首道，「可。」
「多久交付？」
「最快一月！」
雲知知皺眉，但還是答應了，「如果你的陣法對我有用，我後續還會有大量的需求！」
卞南風眼裡閃過詫異，但沒有多問。
此交易既成。
雲知知便將選出來的那部分天材地寶，推了過去，其餘的自己收起。
卞南風將屬於自己的部分納入懷中。
雲知知留意到他使用的儲物之物，與歸寧甫之前所用的儲物袋外形相似，卻更顯精緻。
她指了指那物件，好奇道，「這就是你的儲物袋？」
卞南風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與防備，但很快恢復平靜，答道，「我們稱之為『百寶囊』。」
「哦？」雲知知眉梢一挑。
遞過一隻儲物袋和一枚儲物戒，「那你瞧瞧，我這兩種儲物法器，與你的百寶囊有何不同？」
卞南風眼中掠過一絲疑惑，伸手接過。
查看儲物袋時，他神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視，顯然是看不上這等尋常之物。
查看儲物戒時，他眼中才真正泛起一絲波瀾，流露出些許興趣。
雲知知挑眉追問，「如何？」
卞南風將兩件儲物法器放在掌心比對，沉吟道，「這儲物袋材質普通，空間也有限，倒是尋常。至於這儲物戒......」
他指尖輕撫戒面，「能直接與神識相連，存取更為便捷，確實頗有新意。」
雲知知身體微微前傾，「我想知道的是，這兩樣東西，與你的百寶囊究竟有何不同？」
卞南風斟酌片刻，緩緩道，「百寶囊乃是以複合陣法構建而成，並非僅用基礎靈紋，故而結構更為精妙複雜......」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雲知知，「而且，這兩件儲物法器，應當都無法盛裝活物吧？但百寶囊卻可以。」
雲知知眼睛驟然一亮，「你的百寶囊能裝活物？你確定嗎？那你這百寶囊，抗造嗎？」
「抗造？」卞南風眼中終於流露出不解。
雲知知立即取出那隻靈獸袋，利落地打開袋口遞到他面前，「你瞧瞧，這裡面這些靈獸，你的百寶囊能裝得下嗎？」
卞南風眼中疑惑，謹慎地接過靈獸袋。
就在指尖觸碰到袋身的剎那，他猛地一震，脫口而出，「仙器！」
下一瞬，當他將神識探入袋中，眼睛越瞪越大，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這些......這些都是上古靈獸......」
雲知知喚回他的神智，「你且看看，這些上古靈獸個個兇悍異常，你的百寶囊，能裝嗎？」
卞南風半晌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又凝神探查許久，才喃喃道，「應當......可以。」
「試試？」雲知知挑眉。
卞南風面露窘迫，「我......手中並無多餘的百寶囊可供嘗試。」
雲知知取回靈獸袋，不假思索道，「那你現在回去買幾個過來，我等著。」
卞南風眼裡閃過一抹異樣，「我……我如今在深山潛修，距離最近的城郡，飛行也要五日左右。」
就在雲知知面露失望之際，卞南風忽然想起什麼，「稍等！我想到，手中確實有幾個現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