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銷社裡,劉桂芳邊上班邊往外看,憂心忡忡。
許小玲走進來,整理著工作服的衣領看向她。
「我咋發現不對勁呢今天?」
她陰陽怪氣的問。
劉桂芳聞言,深吸一口氣看向她,「哪裡不對?」
「第一,馬芳鈴這兩天都沒來找我們,是不是你又欺負她了?把她惹生氣了,所以才不來了?」
劉桂芳笑了,「我欺負她?你怕是說反了吧?」
許小玲眨眨眼,心想也是。
就劉桂芳那個軟柿子,不被欺負就已經是燒高香了,還欺負別人?
笑死人!
「那,那你今天看起來咋像是有事的樣子?有啥事?快跟我說說。」
劉桂芳抱著膀子站在許小玲面前,直視著她,「你讓我說,我就得說啊,我不說。」
「什麼?」
許小玲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看劉桂芳。
眼見對方一臉無所謂,她抬手就要打人,卻被劉桂芳一把抓住。
「劉桂芳,你看你今天是有問題吧?腦袋被門夾了?」
她還在叫囂,卻被劉桂芳一個凌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今天我心情不好,別惹我啊,沒空和你鬧。」
說完冷冷的走開,只剩下許小玲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許小玲氣的差點暈過去。
什麼人呀?脾氣這麼大!
三姐妹自從斷絕了情誼之後,劉桂芳就有點變了。不過依然是把她和馬芳鈴的話當成聖旨,可現在這啥情況?
不過想著馬上就能和張保國過上富翁富婆的日子,她心情倒是不錯。
冷嗤一聲,搖搖頭走了。
劉桂芳根本沒注意到這一點,只是焦急的看著外面,心裡想為什麼母親還沒來。
想曹操曹操到,周秀蘭出現在門口。
「我要買捆麻繩!」
周秀蘭對劉桂芳說。
許小玲聽到她的聲音擠過來,搶先接待了周秀蘭。
「哎喲阿姨來了?我記得你一向都要買好的,這次也一樣吧?」
說這話,她拿了一捆最粗的麻繩,用盡力氣搬在周秀蘭面前。
「周阿姨,這可是最好的麻繩,質量好,長度夠,我不知道你要捆什麼,但是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哪怕是五花大綁的捆兩頭豬,這也完全夠了!」
劉桂芳在一旁「噗嗤」一聲笑了。
周秀蘭身後的劉桂芳和馮天明也笑了。
許小玲一臉疑惑,「你們笑什麼?我說錯了嗎?」
周秀蘭點點頭,「沒錯,你說得很對,我就是買來養豬的,帶頭肥豬。」
說完掏出五塊錢遞給許小玲。
誰知許小玲一把推開,「周阿姨,我剛才都說了,這可是最好的,五塊錢不夠,要十塊錢。」
「許小玲,你......」
劉桂芳在一旁氣得臉都黑了。
「沒事,十塊錢是吧?我有。」
說完拿出十塊錢丟在櫃檯上,讓丈夫把麻繩搭在肩膀上,一群人往前面去了。
去了傅橫生家,就見房門緊鎖,沒人。
周秀蘭想了想,「他應該是去水果公司了,我們把這個先放這裡吧,也得去看看那邊咋樣了。」
說完下了樓,就見傅橫生急匆匆地過來,差點在巷子口撞上劉振華!
看到他們,他興奮地抬起頭,「你們不知道,水果公司還真是出問題了!熱鬧的不行。」
劉桂珍一臉期待,「真的嗎?爸媽,快走,我們也去看看。」
一行人立馬來到了水果公司,就見外面圍了一大圈人,有公安,有老百姓,還有一些穿著制服的人。
他們把水果公司的大門團團圍住,把裡面的水果都搬了出來。
周秀蘭問傅橫生,「這領頭的壯漢不是昨天那個嗎?和外國佬一起出去的那個?」
「對,是他。」
傅橫生點點頭,「這個外國佬真是狡猾,知道事情要敗露,居然不露面了!」
劉振華有點著急,「啥意思?我們這些事情白做了?應該不會吧?」
「爸媽,你們別擔心。這個水果公司之前都是外國佬親自來管理的吧?」
傅橫生點點頭,「那確實,我可是跟了他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事沒事就來觀察,之前都是他自己過來的。就是那個壯漢,屬於是他的親信了,也不見得他有多信任!」
劉桂珍點點頭,「那就對了,只要在這裡上班的人能出面指控,確定這裡的老闆就是外國佬,他肯定跑不了!」
馮天明也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我們不是有害老三媳婦兒那個男人嗎?讓他出面呀。」
劉振華急切地說。
「害,親家,別提了,那男人叛變了,和張保國一條線了,被他收買了。」
傅橫生喪氣極了。
就在這時,人群開始騷動。
那個壯漢被喊出來,站在空地上。
一個身穿藍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掏出自己的工作牌在他面前亮了亮。
「你好,我是工商所,接到舉報,你們的水果里添加了大量的違禁品,屬於侵害公民和社會的嚴重犯罪行為。現在對於你們的水果進行了扣留,你們老闆呢?」
那壯漢左右看看,頭搖的像撥浪鼓。
「沒,我就是老闆,我們這裡都由我負責。」
工作人員狐疑的看著他,「是你?你可要說實話,這件事情性質惡劣,要是被我們發現你說謊,下半輩子你可是要在牢里待下去的!我勸你想清楚再說。」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確實是老闆,你看這裡的營業執照都是我的名字。」
他說完,一個工作人員取下了牆壁上的營業執照遞給那個審問中的工作人員。
他接過來看兩眼,抬眼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領導,我就二狗。」
工作人員再瞟他兩眼,「孫杰瑞是誰?」
「報告領導,我們這裡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反正這件事情就是我一個人的問他,不關其他人。」
「好啊,把他抓起來,帶回去好好審問。」
工作人員和公安領導仔細確認過後,把他控制住了。
工作人員又在人群里四處看看,「你們說,這裡的老闆真是他?」
其他人都瑟瑟發抖不敢說話,卻見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不是,老闆另有其人。」
壯漢怒吼,「你們胡說什麼?這裡的老闆明明就是我,誰再敢亂說話,我讓他好過!」
兩個公安不讓他吭聲,把他老老實實的聽這兩人說話。
「你們好好說,這是怎麼回事?」
工作人員見兩人的身體有點抖,和藹可親的把他們扶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
兩人互相看一眼,同時抬頭。
是張保國和旅館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