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客廳只剩下了三人。
林忠義還好，至少一個是他兒子，另一個是他一手帶大的孫子。
反而是林天鵬和林海，那叫一個彆扭。
兩個人根本沒有什麼可聊的話題。
也不知道林海是哪根筋搭錯了，直接朝著林天鵬質問了一句。
「那個金小小，真是你收養的？」
林天鵬明顯愣了一下，接著輕輕點頭，道：「她父母因公殉職，身份又不能暴露，所以……」
「最好是這樣！」
林海輕哼一聲，道：「回來就回來了，如果以後讓我知道，你要是在外面鬼混，我……」
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對。
自己這個老爹，在外面隱姓埋名這麼長時間。
雖然對不起這個家，可他卻沒有對不起國家，沒有對不起人民。
自己憑什麼針對人家？
林忠義看到他這般，微微嘆氣。
「人既然已經回來了，我們也該搬回去了。」
啥？
林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唰的一下站起身來，朝著林忠義問道：「爺爺，您搬哪？」
「老宅呀！」林忠義沒好氣地說道：「那邊才是我家，這裡可不是。」
林海：「……」
這老頭怎麼就那麼倔呢？
都已經在這邊住了這麼長時間了，現在說搬走就搬走，這是幹啥呢？
林忠義根本沒有在意林海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小子不用勸了，我知道你心裡想些啥。
你孝順那是你的事，但是老頭子我也不想在這裡待著。」
「是這裡不好？」林海聲音提高了幾分。
「這裡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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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啥還要搬出去？」
「這裡是你跟彩蝶的婚房，建房子的錢都是用彩蝶的嫁妝。
先前我住進來，是因為怕你們心裡不舒坦。
現在好了，你爸媽全都回來了，還給你帶回來一個妹妹。
咱們也該分家了！」
分……分家？
林海一個頭兩個大。
這老頭，不是胡鬧嗎？
正當林海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林天鵬也在一旁附和道：「你爺你說的對，我在外面這麼些年，從沒盡過孝道。
現在我回來了，理應如此。」
林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盡孝道在哪都行，我這房子大著呢，還不夠你們住是咋的？」
「你不懂！」林天鵬朝著院子裡看了一眼，說道：「在你回來之前，我跟你媽就已經商量過了。」
「我媽同意了？」林海臉色有些不太對。
「她當然同意！」
「那……等我把那邊的房子翻建一下。」
「都已經很不錯了，還翻建什麼？」
兩層小洋樓，外加一個大院子，如果村里不是最近建新房子比較勤，老宅就是他們村最靚的房。
只是造型過時了而已。
「那也要重新裝修一下吧？」林海盡力爭取。
他總有一種錯覺。
父母回來，並不是給他關愛的，而是在奪走他的一切。
現在好了，竟然把他爺爺奪走了。
老頭子把他從小養到大，好不容易把對方從老宅勸了過來。
現在倒好，這親爹一回來，又把人忽悠走了！
強嗎？
林海又不是傻子。
這老爹，在境外，那可是罪犯頭子，手底下那麼多人呢，住的地方自然不會太差。
拿自家的老宅跟那邊相比，豈不是一個天一個地？
林海勸不住，扭頭就走。
他都不想在這客廳待下去了。
見他離開，林天鵬想說什麼，卻被林忠義給攔住了。
「行了，這小子就是這種臭脾氣，不用在意的。
讓他自己出去想，過不了多久，他能自己說服的。
這麼些年，他已經習慣了。」
林忠義說的很輕鬆，可是這話聽在林天鵬的耳中，非常的難受。
「你也算是夠幸運的了，兒女雙全，還有一個賢惠的兒媳婦。
年底還能當爺爺，這算不算老天對你的一個補償？」
「年底……當爺爺？」林天鵬先是一怔，接著便來了精神問道：「爸，你是說彩蝶她，懷孕了？」
林忠義呵呵笑著，嘴裡卻是說道：「這有什麼好驚訝的，他們兩個都同居這麼久了，這個時候才懷上，時間都有些晚了。」
「男孩女孩？」林天鵬興奮地說道：「以您的醫術，應該能查得出來吧？」
林忠義搖頭，道：「時間還短，暫時看不出來。
不過小海那傢伙應該是知道了，只是他一直瞞著，不說而已。」
「為啥不說？」林天鵬有些不太明白。
「誰知道他怎麼想的。」林忠義搖搖頭，「不過，我猜測應該是個男孩。」
「為啥？」
「因為他跟彩蝶最近對月柔的那個女兒，好到有些過分了。」
「這兩者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他們兩個想讓月柔的女兒當他們兒媳婦！」
林天鵬：「……」
村里現在都這麼玩了嗎？
他突然發現，自己出門太久，有些跟不上這些人的思維了。
還有這個家，他也看不透。
而且看不透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比如這個果園，他可是知道的，以前的空氣可沒有現在好。
還有院門口的那兩個小姑娘。
他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的力量，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對了，還有那條大黑狗。
每次與對方對視的時候，他都覺得，這狗似乎能看透他的心思一般，深不可測。
要說最正常的，就是自己的兒子了。
從頭到尾都給人一種很普通的感覺。
在他身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正常。
「爸，那條狗，在哪買的？」
想到這裡，林天鵬朝著屋檐下乘涼的小黑看了過去。
小黑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朝著這邊看來。
「你說小黑？」
林忠義樂呵呵地說道：「去年夏天的時候，一個病人家裡的母狗生了一窩，見我一個老頭子在家，就把小黑送給了我。
這小傢伙跟我有緣，我每次進山都帶著它呢。
就是最近，好像長殘了！」
說著，林忠義還朝著小黑看去。
「長殘了？」林天鵬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可不是咋的，它小的時候非常可愛，誰看見了都喜歡。
你再看現在，身上毛髮長了，頭上還長了兩個肉瘤。
我翻遍了醫書，都不知道它這肉瘤該怎麼治。」
林天鵬卻是說道：「您不是一直吹噓小海的醫術嗎，他也沒辦法？」
「他？」林忠義輕哼一聲，說道：「他更扯，他跟我說這不是什麼病，這是小黑的頭上長了兩隻角！」
林天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