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磊快哭了。
幾十隻妖獸,從四面八方齊聚而來,剛好將他和小黑圍在了正中間。
「等會我來拖住它們,你找機會逃出去。」
也不管小黑會不會照自己說的這麼去做,謝磊已經靠到了小黑的跟前,密謀著。
「若是活著出去,告訴林海,幫我照顧蘭馨。」
「告訴他,千萬別打我家月柔的主意,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說著,人已經取出了自己長劍,準備與這些妖獸一決高下。
一旁,小黑扭頭朝著謝磊看了一眼,眼神中全都是鄙視的味道。
沒等謝磊動手,它再次朝著四周的妖獸叫了一聲。
接著,這些妖獸緩緩趴在了地上,露出了乖巧的模樣。
咦!
謝磊傻了眼,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些妖獸,在吃人之前,還有什麼儀式不成?」
小黑再次露出一個鄙夷的神色,然後繞過了謝磊,朝著其中一隻妖獸走了過去。
「小心!」謝磊大喝一聲,伸手欲擋。
卻沒有想到,小黑來到了那隻妖獸的跟前,伸出了爪子,在那妖獸的腦袋上拍了兩下。
說是拍,倒不如說是安撫!
看那妖獸一臉享受的表情,就能猜到了。
「這他娘的什麼情況?」謝磊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相信。
小黑奇葩的操作還在後面呢。
只見它衝著這幾隻妖獸叫了兩聲。
接著,妖獸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一個個都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有的直接釋放出了水球,砸在了小黑的身上,用那看似溫柔的動作給它洗著澡。
還有一些舔著小黑的腿上的髒物。
再看小黑那享受的表情,謝磊似乎明白了林海的用意。
這裡的妖獸,似乎全都聽從小黑的指揮。
也就是說,有這傢伙在這裡,他們的安全不成問題。
不過,這些事情,他不能跟村里人去說,否則就起不到歷練的效果了。
他就這麼默默地等待著,直至小黑享受完了,這些妖獸全部離開,他才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看著小黑那高傲的樣子,謝磊嘀咕道:「害我白擔心一場。
本來還想帶著你,來這裡抓點妖獸呢,現在看來,有些麻煩。」
全都是小黑的手下,如果讓它抓來吃,豈不是有些強人所難?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這邊話音剛剛落下,小黑再次叫了兩聲。
沒有多長時間,有妖獸奔襲而來,嘴裡叼著兩隻掘地鼠,丟在了他的面前。
這個……
謝磊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只能保證道:「小黑,等我把這些東西烤好,分你一份。」
小黑操控起了手機,回應道:「你做的飯菜,跟我家主人差遠了,狗都不吃!」
謝磊:「……」
好心當成了驢肝肺,氣得他轉身就走。
……
秘境中,那座小小的山林里。
原本還很正常的石頭,突然動了一下。
伴隨著石頭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最終轟然倒下。
緊接著,一個蓬頭垢面,毀了容貌的男子,從山洞中走了出來。
四處查看,眼睛通紅,仿佛四周全是敵人一般。
「這麼長時間都沒了動靜,難道那隻妖獸跑了?」
他聲音沙啞,說話的時候,還有一股子京味。
說完,轉身又進入了洞中。
當他再次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塊已經發臭了的肉。
隨意地啃了一口,接著便將那石頭重新搬回了原位置,準備四處查看。
「有人!」
突然,他神色一動,立刻躲避開來。
偷偷地朝著不遠處看去。
只見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手裡提著兩隻地鼠,以及身後跟著的大型妖獸,頓時瞪大了眼睛。
「謝磊?他怎麼也在這裡?」
男子口中喃喃自語,有些不敢相信。
「難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正當他想著,要不要出手的時候,那提著地鼠肉的謝磊,突然轉身,開口。
「喂,小黑,咱們打個商量如何?」
小黑?
毀了容貌的男子,聽到這番話的時候,突然就握起了拳頭。
「這是林海家裡的那隻狗?」
「不可能,狗怎麼長成了這樣?」
「這傢伙身上的氣息……」
他一時間沒能控制住,握住的拳頭,突然發出了聲音。
原本還在說話的謝磊,突然朝著他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
不止是謝磊,身後跟著的小黑,同樣朝著這邊瞥了一眼。
就是這麼一瞬間,男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去了。
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同樣也躲避了這麼久,如此的生活環境之下,他早就有了一套屬於自己的生存法則。
剛才只是失誤。
當他反應過來之後,立刻調整了呼吸,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讓人難以發現他。
「難道是錯覺?」謝磊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他很快便朝著小黑說道:「會不會是你的手下?」
小黑嗚嗚叫了兩聲。
見沒有任何的反應,它轉身便走,根本不作停留。
這就是小黑的自信。
如今的它,在這秘境內,所有的妖獸都要聽從號令,。
剛才它發出了命令,對方沒有任何的回應。
那說明,就是一種錯覺。
「喂,你等等我!」
謝磊嘿嘿笑著,手提地鼠,緊緊地跟了上去。
雖然喜歡與小黑開玩笑,但是在這秘境之中,他還是要依靠小黑的。
一人一狗,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許久之後,男子在確認沒有了危險之後,這才從石頭後面鑽了出來。
看著謝磊離開的方向,他皺起了眉頭。
「我閉關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
「還是說,這個秘境已經被破除了,或者說,他們知道了這裡的秘密?」
「不可能,就算知道了這裡的秘密,在這裡也寸步難行,怎麼可能在這裡來去自由?」
他口中喃喃自語。
這些年來,獨自一人生活,早已養成了這種打發時間的性格。
跟上去!
他心裡拿定了主意之後,悄悄地跟在了謝磊和小黑的身後,小心地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這些年來,他始終處於這個位置,一直沒有踏足別的區域。
不是他不想,而是這裡太危險。
身上的傷,臉上的疤,全都是危險的代名詞。
若不是如此,他又怎麼可能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但是這一次不同,他跟在謝磊的身後,足足走了近一里的距離,竟然連一隻妖獸的影子都沒有遇到。
這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