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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崖邊亮劍,舊帳清算

2026-05-01 05:55:47 作者: 非人力車

  破浪眼中寒光一閃,「若能奪來焚盡,黑水教立時土崩瓦解。」

  「可谷中機關重重,守衛如蟻,硬闖等於送死。」

  韓抱一眉頭擰成疙瘩。

  「怕什麼?刀山火海走多了,路自然就熟了。」

  贏玄起身踱步,聲如磐石,「分兩路——一路佯攻誘敵,一路暗渡陳倉。既要快,更要准。」

  眾人肅然,無人質疑,唯有敬服。

  當夜,贏玄率空智、沖天、破浪悄然抵至血獄谷外。韓抱一則帶人繞行西嶺,虛張聲勢,攪亂敵哨。

  谷中霧濃如墨,陰風颳面似刀,血腥味混著腐臭直往鼻腔里鑽,比上次更令人作嘔。

  「秘籍必在至陰至穢之地。各自小心,速進速出。」

  贏玄壓低嗓音,目光如鷹隼掃過眾人。

  眾人頷首,身形隱入濃霧。

  沖天攀至岩壁裂隙,縱身躍入暗河——水冷刺骨,仿佛千萬根銀針扎進皮肉。他閉氣下沉,耳畔只剩水流嗚咽。

  水底洞穴蜿蜒幽邃,鬼氣森森。忽見前方微光浮動,幽藍中泛著妖紅,他心口一熱,加速游去。

  數條餓鬼魚猛然衝出,獠牙森白,尾鰭攪起漩渦!他擰腰翻轉,堪堪擦過利齒,發梢已被削去一截。

  石窟入口就在眼前!他猛蹬洞壁,如飛矢射入——

  血池翻湧,中央浮著一本冊子,赤光流轉,仿佛活物般呼吸吐納——正是《血海魔訣》!

  「成了!」

  沖天指尖將觸未觸,血池驟然暴起!

  無數猩紅觸手破水而出,腥風撲面,瞬間絞住他雙臂雙腿,越收越緊,筋骨咯咯作響!

  「糟了!」

  他咬牙運勁,卻覺氣血逆行,眼前發黑。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雪亮劍光撕開血霧——

  錚!

  纏身觸手齊根而斷!

  贏玄踏水而至,袍角未濕,劍尖猶滴血珠。

  「拿書,走!」

  沖天抄起秘籍轉身便掠,贏玄斷後揮劍橫掃,血霧中殘影翻飛,兩人如兩道黑煙掠出洞窟。

  「師父這一劍,快得連影子都追不上!」

  

  「先避風頭,待時機成熟,再斬這血魔根須!」

  「沒錯——燒了它,黑水教便只剩一副空殼!」

  空智法師撫須而嘆。

  「可惡徒必會瘋狗般反撲,咱們的哨線得再拉緊三倍。」

  沖天話音未落——

  密道石板轟然掀開!一條黑影暴起撲來,五指如鉤,直掏懷中秘籍!

  「找死!」

  沖天反手拔劍,寒光一閃,那人頸血噴濺,仰面栽倒。

  臨死前嘶聲獰笑:「你們……全得陪葬……教主……怒了……誰都……活不成……」

  話未盡,氣已絕。

  「糟!他早盯上我們了!」

  贏玄臉色驟沉,「立刻撤!」

  兩人匯合破浪、空智,穿林越澗,眨眼遁出魔窟;一枚青焰彈騰空炸開,為韓抱一引路。

  同一刻,血獄谷深處——

  「什麼?!一群飯桶!連本教鎮派之寶都能讓人搶走?!」

  黑水教主怒吼如雷,聲浪震得殿頂簌簌落灰。

  「教主息怒!屬下這就提那賊人頭顱來見!」

  左右心腹伏地叩首,聲音發顫。

  「少扯廢話!即刻點齊精銳,血洗七星宮——書若不回,你們全給我剖腹謝罪!」

  他雙目赤紅欲裂,殺意翻湧如墨潮,周遭空氣都似凝成冰刃,割得人皮肉生疼。

  「謹遵法旨!屬下這就出發!」

  眾人重返七星宮,臉上雖有喜色,肩頭卻繃得更緊。

  《血海魔訣》既已到手,黑水異教必如瘋犬反撲,不死不休。

  接連擊退三波夜襲後,宮牆內外布滿銅鈴、地陷、火油槽,連飛鳥掠過都要驚起三重哨音。


  這日,眾人圍坐於藏經閣內,逐頁翻看那本暗紅封皮的邪典。字句間儘是活祭嬰童、剜心煉魂、吞骨續命之術,看得人脊背發冷、胃裡翻攪。

  「此書非破不可。」贏玄指尖重重敲在案上。

  「可這魔教禁典字字帶毒,稍有錯解,便墮入癲狂。」空智法師捻著佛珠,眉心深鎖。

  「萬不能貿然修習,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沖天沉聲道。

  「但若參透其中破綻,黑水教主便如斷脊之蟒。」破浪目光灼灼,「不如逐字推演,專尋其陣眼、咒引、血契三處破局之機。」

  眾人默然良久,終一齊點頭,咬牙定下破典之誓。

  此後日夜,他們圍燈而坐,拆字、驗符、比對古卷殘篇。

  反覆勘驗數十遍,終於摸清脈絡:整部攻法根基,在於借紅月之力催動血陣,再以陰陽五行之氣為引,將活人生機盡數抽作己用。

  若毀其陣樞,斷其月引,此功便如沙塔傾頹,不攻自潰。

  「有了!」

  沖天猛地起身,眼中精光迸射:「血陣須待紅月當空、血光漫野時方能成勢——咱們就在那夜,直搗陣心,掀了它的祭壇!」

  「妙!此計如刀劈蛇頸!」贏玄擊掌而贊。

  眾人連夜繪圖、分派方位、演練進退,只待下月血月升空。

  幽暗密室中,血光在石壁上緩緩流淌。

  黑水教主面色鐵青,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那是我逆天換命的鑰匙……竟被偷了?大業,真要斷在這半道上?」

  他嘶聲低吼,左右教徒跪伏如篩糠,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這時,一道紫影悄然而至,裙裾拂過地面,未帶半點聲息。

  她眸光微閃,似在盤算什麼。

  「賤種!我要他們碎屍萬段,連魂都碾成齏粉!」

  教主眼中寒芒炸裂,如兩柄淬毒匕首。

  「教主且緩雷霆。」紫衣女子聲如流水,卻不帶一絲暖意,「七星宮已加派三隊死士強攻,不出五日,必奪回秘典。」

  此後一月,黑水異教頻頻滋擾,火攻、毒瘴、蠱蟲輪番上陣,卻次次撞在七星宮銅牆鐵壁之上,損兵折將,徒留焦痕與腥氣。

  那夜,天穹驟變。

  銀輝盡褪,一輪赤月高懸,紅得刺眼,紅得發燙,像一隻淌血的巨瞳冷冷俯視人間。

  山石草木皆浸在血霧裡,影子拖得又長又歪,仿佛活物般蠕動喘息——紅月之夜,到了。

  血獄谷中鼓點如心跳,越來越急。

  黑水教眾赤膊持刀,圍著中央血池列陣,池面浮著七具童屍,胸口皆插著硃砂符釘。

  沖天等人早已潛至谷底,悄然占據血陣四角,埋下逆五行銅釘與鎮魂鈴。

  「起!」

  一聲低喝,四枚銅釘同時激鳴——

  轟隆!

  血池炸開血浪,陣紋寸寸崩斷,教徒們如稻草般被掀翻在地,慘嚎四起。

  此時祭壇之上,黑水教主正掐訣念咒,指尖血線剛纏上童屍咽喉——

  忽覺丹田一滯,渾身真氣如沸水潑雪,轟然潰散!

  「糟了!陣破了!」

  他喉頭一甜,鮮血噴在符紙上,整張臉瞬間灰敗如紙。

  「教主莫慌!屬下這就屠盡那些跳樑小丑!」

  紫衣女子冷笑一聲,袖中寒光乍現,身形已化作一道疾電,直貫沖天心口!

  沖天擰腰側身,刀鞘橫格,「鐺」一聲震得虎口發麻。

  「哪來的瘋婆子,敢在此撒野!」

  「找死的東西,也配碰我教聖典?」

  她櫻唇輕啟,笑意陰冷,話音未落,第二掌已裹著腥風拍至。

  沖天揮刀硬接,金鐵交鳴,腳下青磚寸寸龜裂。

  她招式刁鑽狠辣,血海攻法運轉時,指尖泛起詭譎暗紅,每一擊都帶著蝕骨陰勁。

  沖天漸感臂沉如鉛,步法遲滯,額角滲出冷汗。

  「讓開!」

  破浪搶身攔上,掌風呼嘯劈向她面門——


  她足尖點地輕旋,掌風擦鬢而過,唇角微揚:「螻蟻撼樹,不過送死。」

  雙掌翻轉如蝶,破浪連退七步,喉頭腥甜直衝。

  沖天猱身再上,兩人夾擊,刀光掌影密不透風。

  可那紫衣女子騰挪如鬼魅,招招直取要害,竟越戰越疾,越打越烈。

  「呵……這才剛剛熱身呢。」

  那紫衣女子唇角一挑,笑意未達眼底,抬手便是一記輕飄飄的掌風,卻如驚雷貫耳,破浪當場被掀飛數丈,直墜斷崖之下。

  「糟了!」

  沖天渾身一僵,喉頭腥甜直涌,血脈幾欲炸裂。

  話音未落,「嗖」一聲破空銳響,贏玄已如離弦之箭掠至崖邊,右掌橫推,硬生生截住紫衣女子再度劈來的陰寒掌勁。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婦道人家,也配在這兒撒野!」

  雙掌交擊,氣浪轟然炸開,贏玄廣袖翻飛,脊背挺如青松,聲若洪鐘:「今夜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堂堂正正的江湖規矩!」

  「呸!不過是個曹洞門下敗絮其中的軟腳蝦,也敢在我面前充大尾巴狼?」

  紫衣女子怒極反笑,反手一掌,裹著血霧劈面砸來。

  贏玄不閃不避,五指箕張迎上——「啪!」兩股勁力撞得山岩簌簌剝落,碎石迸濺,兩側石壁蛛網般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

  她踉蹌後退三步,足跟抵住崖沿才穩住身形,臉色微沉:這書生模樣的男人,內息竟似深潭無底,壓得她指尖發麻。

  就在她心神微滯剎那,贏玄長袖忽如蛟龍騰起,捲風成渦。她頓覺五臟六腑翻江倒海,皮肉寸寸崩裂,細小血珠噗噗迸出,左頰更被刮開一道寸許長的血口。「我的臉——!」

  她失聲尖叫,再不敢托大,十指暴漲,血氣翻湧,全力撲殺。

  三十招眨眼即過,勝負未分。

  此時,渾身浴血的破浪已攀上崖頂,指甲縫裡嵌滿碎石與泥污。

  「快走!血月將盡,再不打斷他們結陣,就晚了!」

  贏玄厲喝如鞭,抽得沖天、破浪轉身便奔。

  紫衣女子剛要縱身追擊,贏玄已橫步攔在道中,袖袍獵獵:「你我舊帳,今晚一併清了!」

  「行啊!老娘先剁了你這偽君子,拿你腦袋當夜壺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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