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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餘孽暗串,戒備未松

2026-05-03 01:38:53 作者: 非人力車

  教主渾身一震,脫口而出:「你——!」

  她立定不動,眸光輕轉,似有千言萬語盡在眼底流轉。

  教主臉色陡變,咬牙切齒:「薛蟬玉!好一個『忠心耿耿』的副使,原來早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話音未落,他雙手急掐血印,一道猩紅厲芒直取薛蟬玉眉心!

  「當心!」

  贏玄如電掠至,掌風橫推,血箭偏斜,擦著她鬢角釘入身後松干!

  教主獰笑一聲:「蠢貨!救了她,便是給自己種下滅門禍根!」

  說罷,一聲蒼涼龍吟裂雲而下,他身影驟化血虹,撕開長空,絕塵而去。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一仗雖未見生死,卻已叫人看清那魔頭壓箱底的本事。

  贏玄轉過身,目光沉沉落在薛蟬玉身上。

  薛蟬玉眼波微顫,眸中浮起一層薄霧,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英雄大人……蟬玉知錯了。」

  贏玄語氣低而穩:「你與黑水教主之間,必有隱情。請直言相告,以免日後生變。」

  薛蟬玉一怔,指尖倏然收緊,面色霎時蒼白,肩頭微微發顫。

  她垂下眼帘,喉間輕輕一哽:「英雄慧眼如刀,嬋玉確有一段不敢示人的舊事。只是這命里劫數,實在難堪啟齒。」

  贏玄見她眉宇低垂,神色黯然,語氣便緩了幾分:「不必自責。黑水教主所行不端,你與他之間的是非,自有公論。但凡吐露實情,我等必秉公處置,絕不牽連。」

  薛蟬玉緩緩抬首,淚光在眼底晃動,似將決堤,又似終於鬆開一道閘門。

  她輕輕頷首,聲音低緩卻清晰:「那時,蟬玉尚在深宮習琴,蒙皇帝青眼,親授翰墨音律。」

  「誰知一次撫琴,竟與皇帝暗生情愫……」

  「這情意本就不該存,終究成了催命符。」

  「那日帝君命我彈《鳳求凰》,琴聲纏綿,心神正迷離之際,忽聽一聲厲喝:『亂臣賊子,當誅萬死!』」

  「原是宦官魏賢窺破端倪,直撲帝君咽喉。蟬玉不及思量,撥弦震飛暗器。」

  

  她頓了頓,長長一嘆,氣息幾近消散:「魏賢暴怒,反誣我勾結謀逆,打入天牢地獄。那裡囚徒如麻,日夜刑拷,痛楚蝕骨,幾度昏死,只差一口氣咽不下去。」

  「後來,黑水教主——神龜道人,為覓一位身具陰德之人為引,修其秘傳功法,挑中了我。是他闖入死牢,把我拖了出來。」

  「自此,我隨他修行,成了他座下『紅玫瑰』。可誰料,這些年他心性日漸偏斜,狠戾成性,我縱有心掙脫,也早被縛得密不透風,終成祭壇上那一盞將熄的燈……」

  話音落下,她眼波輕轉,神情似凝脂般柔而冷,三人都不由屏息,心口發緊。

  良久,贏玄輕咳一聲,才把三人神思拉回。

  他定定望著薛蟬玉,頷首道:「閣下所言,字字千鈞。我等親耳聽聞,無不驚駭。原來你與教主之間,竟埋著這般幽深難測的過往……」

  沖天失聲低呼:「簡直匪夷所思!若非親耳聽見,誰能信這世上真有如此奇詭之事?」

  破浪僵立原地,嘴唇微張,久久說不出一個字。

  三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映出同樣的震愕,如遭雷擊。

  沖天猛然一跺腳:「罷了!事已至此,多問無益。眼下最緊要的,是速返山莊,面稟莊主,共議對策!」

  贏玄默然片刻,終是點頭。

  四人即刻整束行裝,啟程回莊。

  走出數里,贏玄忽而駐足,轉向薛蟬玉,語氣鄭重:「閣下身系機要,山莊人多口雜,恐生不便。不如由沖天護送您暫赴金頂寺避居,待此事落定,再圖相見。」

  薛蟬玉唇角微揚,斂衽一禮:「悉聽英雄安排。」

  沖天當即領命,攜她策馬西去。贏玄與破浪則快馬加鞭,直奔山莊復命。

  歸途漫漫,兩人一路緘默。那樁秘辛沉甸甸壓在心頭,比風沙更粗糲,比海霧更滯重。

  跋涉月余,終抵山莊。

  二人詳述西域始末,莊主聽罷,霍然起身,面色劇變!

  議事廳內靜得落針可聞。莊主攥緊扶手,一字一頓:「此事牽動正邪氣運,稍有不慎,便是傾覆之禍!」


  贏玄沉吟片刻,拱手道:「莊主所言極是。當務之急,是務必查明教主藏身之處,防其突施毒手。」

  莊主重重頷首:「正是!你我分兵兩路,各自率隊追索!」

  於是莊主親帶精銳,奔赴西域復州一帶查訪。

  ……

  贏玄則攜沖天、破浪等人,南下東海尋蹤。

  一行人登臨近海孤島,但見斷木橫陳,礁石崩裂,遍地狼藉,杳無人跡。

  咸腥海風卷著沙礫撲面而來,嗚嗚作響。

  贏玄蹙眉環顧,低聲道:「此島荒寂如死,不似有人久居。」

  沖天按劍而立,目色凜然:「可我們既來了,便須寸土細搜——此處若有教徒潛伏,必是藏得最深的那一處。」

  贏玄頷首,接著道:「你隨我繞島一圈,細查可疑痕跡。破浪,你先在島中央候命,有變即刻馳援。」

  「是!」

  破浪領命轉身,身影迅疾隱入林間。

  贏玄與沖天各執一端,貼著海岸線悄然推進。

  行至島西一面陡峭岩壁,忽見嶙峋石隙間透出一點昏黃微光,如將熄未熄的殘燭。

  兩人腳步一頓,目光相接,眸中寒光一閃——線索,終於露了頭。

  他們伏低身形,緩步逼近,耳中漸漸浮起洞內人聲,雜亂而低沉,似誦非誦,似禱非禱。

  贏玄朝沖天極輕一點頭,二人屏息斂聲,側身貼壁,只將眼露出半寸,朝洞內窺去。

  洞中數十名血衣教徒盤膝而坐,皆著猩紅寬袍,雙手結印,口中喃喃不絕。

  居中高踞石台者,赫然是教主紅玫瑰!

  「果然是他們盤踞之地。閉關煉邪,正該打他個措手不及。」

  贏玄壓著嗓子,向沖天傳音。

  沖天眉鋒一豎,右手已按上太閤劍柄,指節泛白:「早等這一日了。」

  「好!我誘其分神,你直取紅玫瑰——速戰,不留餘地!」

  「得令!」

  話音未落,一聲長嘯自島中央炸開,如裂金石!

  破浪持奪命棍,挾風雷之勢,直搗洞口!

  紅玫瑰猝然驚起,橫刀格擋,「當」一聲震得虎口迸血!

  群徒譁然拔刃,刀光驟起,殺氣翻湧!

  贏玄雙掌翻飛,如怒潮拍岸,掌掌貫力,專擊肋下、腰眼、後頸——碎骨悶響此起彼伏,慘呼未出口便被掌風壓回喉中。

  沖天趁勢躍進,太閤劍橫掃而出,寒光如練,直削紅玫瑰咽喉!

  她倉促斜身,肩頭已被劍氣刮開一道血痕,痛得悶哼一聲,卻咬牙挺住,反手抽出三枚淬毒銀梭!

  沖天手腕輕振,劍尖嗡鳴,銀梭盡數崩飛,火星四濺。

  隨即一式「星墜九霄」,劍影疊疊,逼得紅玫瑰連退三步,腳下一滑,單膝跪地,髮髻散亂,額角青筋暴起。

  「妖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沖天斷喝如雷,劍勢再漲,一記直刺快若電閃,直貫心口!

  紅玫瑰拼命擰身,劍鋒擦著右肩掠過——皮肉翻卷,血箭激射!

  「呃啊——!」

  她踉蹌倒退,右臂垂落,血順著指尖滴落成串,臉色灰敗如紙。

  此時贏玄與破浪已肅清餘黨,左右包抄,封死退路。

  紅玫瑰背抵岩壁,氣息紊亂,仍強撐站定,唇齒開合,默念咒訣,指尖微顫欲引邪術。

  「逆天妄動,還想翻盤?」

  贏玄雙掌猛擊胸前,一道剛猛罡氣破體而出,如鐵索纏身,直貫她周身十二大穴!

  紅玫瑰渾身劇震,真氣逆行倒沖,經脈寸寸崩裂,喉嚨一甜,仰面噴出大股黑血,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抽搐,再難動彈。

  至此,血衣教主重傷癱臥,教徒橫屍滿洞……

  贏玄上前一步,揪住她前襟,厲聲喝問:「說!你們教主藏在哪兒!」

  紅玫瑰咳著血沫,嘴角歪斜,猶自嘶聲道:「教主大人……俯視爾等螻蟻……終將……盪盡正道……」

  贏玄冷笑未落,洞外忽傳來一聲陰鷙怪笑:「來得巧,一個都別想走!」


  眾人霍然回首——黑水教主不知何時已立於洞口!

  雙目赤如浸血,身後翻湧濃稠血霧,手中長劍吞吐暗芒,正是教中至凶之器:血飲劍!

  「就在此地,送你們歸西。」

  他話音未落,劍已出手——血光暴漲,撕空裂氣,所過之處,岩壁焦黑龜裂,空氣如沸水般扭曲蒸騰!

  眾人急運內勁硬抗,竟覺氣血翻湧,耳膜欲裂!

  「悖逆天道,找死!」

  贏玄雙掌轟然推出,兩道浩蕩罡風迎空而起,竟將血光硬生生壓下三寸!

  「嗯?」黑水教主瞳孔一縮,首次露出驚色。

  就在這一瞬,沖天暴吼一聲,太閤劍化作一道銀虹,自側後方直刺教主命門!

  教主駭然旋身,劍尖擦衣而過,割裂袍角,飄落半截黑布。

  「沖天……果然沒叫本座失望。」

  他聲音低啞,面色鐵青——這一戰,他確實小看了這三人。

  「天理難容,魔頭!今日必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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