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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正邪終對決,劍鳴斷狂徒

2026-05-23 02:13:26 作者: 非人力車

  電光劈落,照見葉無痕臉上扭曲的狠戾與眼底燃燒的瘋火,黑氣在他體表翻騰如沸油。圍觀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脫口而出:「這葉無痕到底什麼來頭?單槍匹馬硬撼兩大宗師,竟還能撐到現在!」

  青城派那少年弟子攥緊佩劍,聲音發顫:「那黑丹……究竟是用多少條命煉出來的?」

  贏玄五指扣緊劍柄,聲音低沉如鐵:「這丹絕非正道所出,必是歪門邪道煉成的毒餌——一時漲力,後患足以蝕骨焚神。」鳳凰女子手腕一翻,鳳鳴劍垂地微顫,劍鋒斜挑一縷塵煙,字字斬釘截鐵:「絕不能容他把藥勁全催出來!」

  目光一碰,無需言語。兩人倏然暴起——贏玄劍勢似怒江決口,寒光直貫葉無痕心口;鳳凰女子足尖點地旋身而走,人隨劍影化作一線流火,繞至其背後,鳳鳴劍破空而出,如蛟龍出淵,直搠脊樑要害。

  葉無痕唇角一掀,冷笑未落,已仰首長嘯。左手高擎那顆漆黑丹丸,喉間滾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霎時,壓頂烏雲翻湧如沸,一道水桶粗的銀白雷霆應聲劈落,不偏不倚,正中丹藥!

  ……

  「喝——!」他喉頭迸血,硬將雷光生生拽入掌中丹丸。剎那間,藥丸炸開刺目幽光,碎成齏粉,一股山崩海嘯般的狂力轟然灌入四肢百骸。

  四下觀戰者盡皆失聲,驚呼此起彼伏:「什麼手段?竟能勾動天雷!」

  可那力量剛入體,他渾身筋肉便開始抽搐震顫,青筋暴凸如蚯蚓遊走,骨骼咯咯作響,似隨時要寸寸炸裂。但他沒倒,反而借這焚身之痛催動劍勢——快得只剩殘影,烈得如同涅槃火鳳,竟從贏玄與鳳凰女子的合圍中悍然撕開一道缺口!

  「就憑你們?」他嗓音沙啞如砂紙刮過鐵板,周身黑霧翻騰,其間電蛇亂竄,詭譎駭人,「今日我便教你們看清——何為逆命而行!」

  話音未落,一道灰袍身影忽如清風掠過戰圈中央,穩穩立於三方劍氣交匯之處。正是清虛真人。他雙掌結印,唇齒微動,浩然之氣無聲彌散,凝成一道無形壁障,將葉無痕傾盡全力的一擊盡數托起、卸向蒼穹。

  「葉無痕,執迷不悟,終將萬劫不復!」清虛真人聲如古鐘,字字鑿入人心。

  葉無痕面如冷鐵,體內亂流已衝撞經脈,額角青筋跳動,低吼如困獸:「縱是魂飛魄散……也要拖你們同赴黃泉!」

  話畢,他再不顧傷軀,催動失控之力,再次撲向贏玄與鳳凰女子。

  「瘋了!真他娘瘋了!」人群里一個虬髯大漢倒吸涼氣,死死盯著葉無痕那副燃燒精血的架勢,手心全是汗。

  「清虛真人……擋得住嗎?」旁邊少年攥緊衣角,指甲陷進掌心,眼睛一眨不眨盯住掌心。

  只見清虛真人巋然不動,任那雷霆劍影在身前炸開千重氣浪。他望著葉無痕的眼神,不是怒,不是懼,是深不見底的惋惜與悲涼:「你早忘了自己是誰——這般強奪天威,不過是在替自己掘墳。」

  可此時的葉無痕,耳中只剩血嘯,眼中唯有仇焰。劍鋒過處,虛空嘶鳴,雷光爆裂,連腳下的大地都在隱隱發顫。

  贏玄與鳳凰女子並肩而立,側首相望,一眼即知彼此決意。眼前之人,早已不是昔日同門,而是裹著人皮的災厄。唯有一搏,或尚存一線生機。

  

  「合劍——破他這一式!」贏玄沉聲斷喝,長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銀弧,直取葉無痕心脈。

  鳳凰女子鳳鳴劍挽出三重劍花,身形翩然再轉,劍意凌空而起,如鳳翼垂天,劍尖鎖死其背心命門。

  就在三刃將觸未觸的電光石火之間,清虛真人印訣驟變。浩然氣牆陡然一旋,將葉無痕劍勢引向高空;幾乎同時,贏玄與鳳凰女子的劍尖,雙雙貫入其胸背!

  可葉無痕竟未倒。肩頭一晃,血珠迸濺,卻借勢擰身暴退,鬼魅般閃至清虛真人身後——劍尖幽光吞吐,寒意刺骨。

  「老東西,你也配攔我?」他聲音嘶裂,黑霧濃得化不開,纏繞指尖,如墨汁滴入清水。

  清虛真人面色肅然,忽而輕笑一聲,眼底波瀾不驚:「葉無痕,你當真以為……老道剛才,只是在守?」

  話音未落,清虛真人倏然旋身,袖中寒光一閃,一張靈符已捏在指間。他唇齒微動,咒音如刃,符紙應聲燃作一道熾烈金芒,直貫葉無痕心口。那原本在經絡間狂涌衝撞的黑氣,甫一觸到金光,竟如雪遇沸湯,寸寸潰退、消融。

  四下江湖人盡皆愕然,交頭接耳,聲浪起伏:「這符什麼來頭?竟能壓住那蝕骨陰煞!」


  葉無痕渾身劇震,額角青筋暴起,喉間滾出悶哼。他牙關緊咬至滲血,嘶聲吼道:「誰也別想攔我!」

  千鈞一髮之際,天邊忽盪開三聲鐘鳴——清越悠長,似自雲外而來。眾人仰首,但見一隻素羽仙鶴破雲而至,背上端坐一位白須垂胸的老者,衣袂翻飛如御風而行。

  「藥王谷主!」有人失聲叫破名號,嗓音發顫。

  老者目光如刀,落在葉無痕臉上,眉峰幾度蹙起,終沉聲道:「葉無痕,若你此刻收手,尚有一線生機;再執迷不悟,藥王谷,也護不住你性命。」

  葉無痕身子猛地一晃,眼底翻湧的癲狂如潮退去,只餘一片灰敗死寂。可脊樑卻挺得更直,目光如釘,死死釘在對面諸人臉上。「今日——」他喉頭腥甜翻湧,「我死,也要拖你們同葬黃泉!」雷聲炸裂,他的話劈開雨幕,字字帶血。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凝滯,喉頭一哽,黑血噴濺三尺,整個人踉蹌欲倒。

  「他……真撐不住了?」人群里有人攥緊拳頭,聲音發虛。

  藥王谷主眉心一鎖,足下生風搶步上前。贏玄與那鳳凰女子雖未拔兵刃,卻已暗運內勁,靜觀其變——他們不願此人橫死當場。

  「這葉無痕,是禍根,還是轉機?眼下誰也說不準。」旁觀一名灰袍刀客輕嘆。

  烏雲悄然裂開縫隙,雷聲漸遠,雨勢轉疏。

  「谷主,他還活著?」贏玄一步跨前,目光灼灼盯住葉無痕慘白如紙的臉。

  藥王谷主指尖搭上他腕脈,屏息半晌,方緩緩收回手:「命火未熄,可那邪氣已蝕入臟腑深處。再拖一時半刻,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挽。」

  鳳凰女子緩步靠近,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聽說貴谷『回春決』能續斷骨、活將死之人——可施於他身?」

  藥王谷主默然片刻,長吁一口氣:「正是此術。可它耗神損元,非傾力不可為。而葉無痕體內那股陰戾之氣,兇悍絕倫……成與不成,連我也不能斷言。」

  四周頓時譁然:「『回春決』竟要用在他身上?這小子到底什麼來歷?」

  角落裡,一位拄拐老叟捻須低語:「走火入魔是真,可那副根骨、那股子狠勁兒,百年難見。若熬過這一劫,未必不能重鑄筋骨,另開一番天地。」

  藥王谷主不再多言,雙掌翻轉,掌心泛起溫潤金輝——「回春決」已然催動。一股綿厚卻磅礴的生命氣息自他掌心奔涌而出,源源注入葉無痕體內,與殘存黑氣正面相撞,經脈中頓起驚濤駭浪。

  就在此時,葉無痕猛然弓身,喉間迸出野獸般的哀嚎!體表黑氣與金芒瘋狂絞纏,明滅不定,竟在皮肉之上勾勒出詭異圖紋,引得滿場鴉雀無聲。

  「谷主當心!」贏玄劍已出鞘半寸,橫身擋在前方。

  藥王谷主搖頭示意勿動,掌力陡增,聲如洪鐘:「葉無痕!若你還想睜眼看看明天的日頭——就隨我一道,把這鬼東西,從你骨頭縫裡,生生剜出去!」

  昏迷中的葉無痕仿佛被這聲喝擊中魂魄,全身筋肉繃如鐵弦,緊閉的眼瞼劇烈顫抖,忽地豁然睜開——兩道目光銳利如電,直刺蒼穹,唇間擠出破碎低語:「我……還不想……咽氣!」

  話音落地,他體內金光與黑氣竟不再廝殺,反而如溪匯江,悄然交融,化作一股溫熱清流,在枯竭的經絡中奔涌而下,滌盪腐濁。

  滿場呼吸俱停,人人瞠目,連風都忘了吹。

  待一切歸於沉寂,葉無痕周身黑氣盡散,唯餘一層薄如蟬翼的淡金光暈,柔柔浮於肌膚之上。他緩緩撐地而起,抬眼望向眾人,眼神澄澈,再無半分混沌。

  「謝谷主,救我一命。」他開口,聲氣尚弱,語氣卻穩如磐石。

  藥王谷主頷首,眼中微有溫色:「迷途知返,比登峰造極更難。往後路怎麼走,你自己掂量。」

  贏玄與鳳凰女子對視一眼,彼此眼中,是卸下的重擔,亦是悄然萌生的期許。

  圍觀的江湖人個個睜大了眼,有人壓著嗓子說:「葉無痕不但沒栽在那場劫里,反倒脫胎換骨,一身功夫比從前更沉、更狠、更難測了。」

  「可不是嘛,往後這江湖,怕是要變天了。」

  「可你瞧他眼下這氣度——不躁不狂,眉宇間也沒了戾氣,倒真像是把心扳正了。」

  眾人還在私語,葉無痕已緩步走到清虛真人面前,雙膝微屈,腰背彎成一道謙恭的弧:「當日真人一語點破迷障,我才沒在岔路上越走越遠。謝您救我,不止是命,更是人。」

  清虛真人抬手虛扶,笑意溫厚:「回頭是岸,金子也換不來。武道不在拳腳多快,而在心燈是否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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