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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血石救傀

2025-11-06 04:34:20 作者: 非人力車

  「只有一小部分人被押往咸陽城作為證物。」

  「我要取御梟的血石像,用來救那些傀儡。」

  聽到雁北先生提到救治傀儡,贏玄微微一怔。

  「這些傀儡還能恢復?」

  「當然可以。」雁北先生平靜回應。

  「當初我製造他們時,並未封禁他們的生門。」

  「只要飲下御梟之血,他們便能如常人般重新生活。」

  「這些傀儡竟是你所造!」贏玄震驚更甚,「這一切的根源,竟都是你!」他未曾料到,這位雁北先生竟掌握如此詭異玄術,竟能將活人化為行屍走肉般的傀儡。

  雁北先生痛苦地抱住頭顱,神情扭曲。

  「我並非自願,這一切與我無關。」

  「是有人逼我這麼做的。」

  贏玄狐疑地望著他:「以你的本事,誰又能強迫你?」

  「我女兒落在他們手中,我別無選擇。」

  「你女兒?」

  贏玄一愣,隨即追問:「那你找到她了嗎?」

  雁北先生黯然搖頭。

  「我此次歸來,正是為了尋找她被囚禁的蹤跡。」

  「哪怕只尋得一絲線索也好。」

  「可至今一無所獲。」

  聽聞此言,贏玄心中已暗自推測,雁北先生的女兒恐怕早已遭遇不測。

  

  然而雁北先生卻忽然堅定道:「但我相信,她一定還活著。」

  「為何如此確信?」贏玄問。

  「我自有感應之法。」

  話音未落,那御梟再度發出悽厲鳴叫,猛然朝贏玄藏身的洞口撲來,似欲將二人吞噬。

  「這御梟怕是饑渴已久,想要吞了我們。」

  「的確,想捉住它實非易事。」

  贏玄轉向雁北先生:「你可有辦法制伏此獸?」

  「你孤身前來,應當有所準備。」

  雁北先生低聲道:「我並無十足把握。」

  「我只是想試試新繪的符咒,能否鎮住這隻御梟。」

  贏玄聞言,淡淡一笑:「不必用符了,我可以助你。」

  「不過一隻御梟,我還殺得了。」

  雁北先生頓時面露喜色:「那再好不過。」

  「只是……」

  贏玄並未動作,只是靜靜注視著他。

  雁北先生瞬間會意,苦笑著開口:「說吧,你要什麼條件?」

  「告訴我梵天派的秘密。」

  「任何關於梵天派的事,我都想知道。」

  雁北先生疑惑道:「你打聽這些做什麼?」

  「如今梵天派已被官府剿滅,你大可全身而退。」

  「莫非你還想重建此派?」

  「你想岔了。」贏玄搖頭。

  「實不相瞞,我的真實身份,乃是大秦帝國九皇子——贏玄。」

  此言一出,雁北先生震驚地瞪大雙眼。

  「你……你竟是贏玄?」

  「正是。」贏玄神色沉靜,「眼下整個大秦都在追捕我,稱我是梵天派的幕後主謀。」

  「掌門與全派上下皆指認我為主使,實則我是遭人陷害。」他凝視雁北先生,「自初見先生起,我便知你與他們並非同流。」

  「如今看來,我的判斷沒錯。」

  「你果然不屬於他們。」

  雁北先生沉默片刻,直接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梵天派真正的幕後之人是誰?」

  雁北先生聽罷,輕笑一聲。

  「你也說了,我與他們本非一路。」

  「如此機密,他們怎會讓我知曉?」

  「那我換一個問題——這梵天派的掌門,究竟是何來歷?」

  雁北先生再次搖頭,表示不知。


  「那你是如何被捲入此事的?」

  「我本是梁國人,自幼修習方術。」

  「某夜賣藥歸家,卻發現女兒被人擄走。」

  「桌上僅留一張字條,命我來這梵天山。」

  「我依言前來,見到了那位掌門。」

  「這掌門仿佛早知我是為尋女兒而來,也清楚我懂得方術。」

  「便將我扣留下來,逼我為他們煉製丹藥。」

  「他們威脅說,若我不從,便會害死我女兒。」

  「我走投無路,只能聽命於他們。」

  贏玄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此刻再度熄滅。

  連雁北先生都不知曉那掌門的來歷,他又該從何處查起?

  正思索間,忽聽雁北先生道:「對了,先前我曾一次前往掌門居所。」

  「偶然在他門外聽見他提及『趙國』二字。」

  「或許他是趙國人。」

  「這條線索,也許值得追查。」

  「而且有一回月圓之夜,他在梵天派中舉行祭禮。」

  「每逢滿月祭祀明月,正是趙地獨有的風俗。」

  聽到此處,贏玄點頭道:「你說得有理,或許可從此處著手。」沉吟片刻後,他身形一縱,飛入洞中。

  洞內的御梟察覺有人闖入,猛然張開巨口,欲將贏玄吞下。

  贏玄雙手結印,身軀凌空而立,周身緩緩浮現出一道光幕結界。

  御梟頭顱猛撞在結界之上,發出震耳轟響。

  它迅速後撤,旋即再次俯衝而至。

  就在此時,一道白芒自贏玄背後驟然亮起。

  眼看御梟即將吞噬之際,贏玄一掌擊出,直擊其首。

  御梟身軀橫飛,重重砸在峭壁之上。

  它的身體急速下墜,眼看將觸地面,卻猛然振翅騰空。

  雙眼愈發赤紅,顯然已被贏玄激怒。

  隨即,它再次向贏玄發起猛攻。

  這一次速度更快,攻勢更疾。

  贏玄身形靈動,巧妙避過襲擊。

  見贏玄側移閃避,御梟立刻調轉方向撲來。

  贏玄手中寒光一閃,現出一柄長劍。

  就在御梟逼近瞬間,他騰身躍起,凌駕於其上方,手中長劍猛然刺入御梟頭頂。

  御梟悽厲嘶吼,身軀墜落洞底,抽搐數下,再不能動。

  贏玄徐徐落地,望著御梟漸漸閉合雙目。

  這時才發現,御梟腳上竟拴著一條粗重鐵鏈。

  鐵鏈牢牢嵌入崖底岩石,難怪其戰力受限。

  半空中秘道出口處,傳來雁北先生的聲音:「贏玄,帶我下去。」

  贏玄這才想起雁北無法自行下來。

  當即返回洞口,將雁北接引而下。

  雁北隨身攜帶諸多瓶罐,開始採集御梟之血。

  贏玄亦取少許存入自身空間。

  待瓶罐盛滿,雁北對贏玄道:「好了,可以走了。」

  「那這御梟屍身如何處置?」贏玄問道。

  「畢竟是上古異獸,留在此處是否會生禍患?」

  「任其留在此地便是。」雁北淡然道,「既已死去,便無價值。」

  「倒是便宜了棲居此地的蛇鼠蟲豸。」

  「食其血肉者,或可延壽數十載。」

  聽罷此言,贏玄不再遲疑,攜雁北重返洞口。

  二人一同踏上歸途。

  路上,雁北開口道:「我一路行來,也見到了大秦帝國對你的通緝榜文。」

  「看來此次確有人蓄意構陷於你。」

  「正是如此。」贏玄嘆道,「所以我才急於查明真相,還己清白。」

  說著,二人剛走出屋舍,恰逢一隊巡邏士卒迎面而來。

  贏玄只得迅速帶著雁北退回屋內藏身。

  待士兵遠去,二人才重新步出。

  「我護你離開吧。」贏玄說道,「外頭戒備森嚴,你獨自難行。」

  雁北卻搖頭道:「不必。」

  「我知曉一條隱秘通道,可直通山外。」

  贏玄本欲御劍飛行離去,聞此頓生興趣,笑道:「好,我隨你同行。」

  二人來到雁北所居房舍。

  只見他伸手轉動煉丹爐上一隻銅鑄鳳凰,地面頓時裂開,顯露出一道密道。

  「走吧。」雁北對贏玄說道。

  贏玄便緊隨雁北先生身後離去。

  行至密道深處,雁北先生忽而開口:「我視你為義膽之人。」

  「因此願將心中幾番推斷說與你聽。」

  「其一,此御梟極難被外人察覺。」

  「梵天派幕後之人既選此地立派,必早已知曉御梟藏身之所。」

  「試問,何人能清楚一座洞窟之中囚禁著一隻御梟?」

  「再者,這位掌門或許出身燕國,甚至曾是燕國的囚徒。」

  「他曾負傷,命我敷藥,我見其琵琶骨上有穿骨留下的舊痕。」

  「那正是專用於囚犯的酷刑痕跡。」

  「我所知曉的僅止於此。至於其餘之人——」

  「平日裡,梵天派掌門從不准我與旁人接觸。」

  「故而我無法得知任何人的身份來歷,但想來也絕非善類。」

  聽完雁北先生的剖析,贏玄點頭應道:「多謝先生,我已明白。」

  梵天派掌門極可能是燕國人。

  創建梵天派者,定然清楚梵天山某處洞穴中囚有一隻御梟。

  關於燕國的情報,贏玄無從查起。

  但梵天山及其毗鄰之城鎳城的記載,尚有線索可循。

  他隨即動身前往鎳城官府。

  依舊頭戴斗笠,面覆輕紗,悄然立於府門前。

  守門差役以為他是來鬧事的,正欲驅趕。

  贏玄取出嬴政親賜令牌,片刻之後,城主便匆匆趕來。

  「把鎳城近幾日的所有卷宗都拿來。」贏玄言簡意冷。

  城主陪笑試探:「不知陛下遣您前來,有何要務?」

  「您需查何人?」

  贏玄目光如刃,沉聲喝道:「不必多言,讓你找便找。」

  城主被其氣勢所懾,連忙低頭:「是……是,屬下即刻帶您去。」

  話畢,引贏玄步入存放檔案之所。

  面對堆積如山的典籍卷冊,贏玄輕嘆一聲。

  這浩繁資料,何時才能覓得蛛絲馬跡?

  然而此事既已應承,縱無頭緒,也只能迎難而上。

  目前而言,一切線索皆如煙雲縹緲。

  那隱藏在梵天派掌門背後的神秘人物,幾乎未曾留下絲毫蹤跡。

  他與掌門之間似無明顯關聯。

  更令贏玄不解的是,這掌門竟如此忠誠。

  忠心至此,甘願捨棄性命也要護住幕後之主。

  這才是最棘手之處。

  梵天派創立已久。

  單看那些巍峨殿宇,便知非朝夕可成。

  於是贏玄決定從近十年鎳城的卷宗查起。

  細查曾在此長期駐留的權臣與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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