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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傀儡驚變

2025-11-07 04:24:45 作者: 非人力車

  原來,梁國最外層的銅牆已被徹底攻破。

  此次伐梁,秦軍所攜兵器裝備皆為精心鍛造。

  選用最上等材質,耗時多年籌謀,只為今日一戰。

  因此,在精良武備的猛烈攻勢下,梁國引以為傲的銅牆鐵壁也顯露出脆弱之態。

  其餘蚩獸仍在不斷衝擊城牆。

  眼看梁國防線瀕臨崩潰,玄羽冷冷對白起道:「後會有期。」隨即抽身欲退。

  白起卻追上前去,譏諷道:「打不過便想逃?」

  「真是沒想到,當年令師父引以為豪的玄羽,也有今日這般狼狽之時。」

  玄羽深知白起是在激將,仍平靜回應:「待我恢復元氣,再與你一決高下。」

  「如今你我皆非獨身一人,肩上背負的是兩國萬千將士的性命。」

  「所以我不能因一時意氣而置大局於不顧。」

  話音落下,玄羽身影消散於虛空之中。

  此時,秦軍已然突破外圍兩道銅牆。

  蚩獸巨首狠狠撞擊城牆,整面牆體頃刻化作齏粉。

  梁國邊境第一座城池宣告失守,守軍開始全面撤退。

  秦軍乘勝追擊,毫不鬆懈。

  

  占領首座城池後,夜幕降臨,將士們圍坐慶功,舉杯暢飲。

  而在城牆一角僻靜之處,贏玄獨自佇立,俯視著下方歡慶的士兵。

  他未料梁軍會如此迅速撤走。

  但細想之下,也在情理之中。

  此城地處梁秦交界邊緣,戰略價值有限,防禦工事亦不完善。

  顯然,梁國早已做好棄守準備。

  越過此地,前方便是西辛關。

  西辛關依山據險,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若要深入梁國腹地,必先攻克此關。

  那一戰,才是真正艱難的惡戰。

  此役既畢,白起自然不會停歇,立即著手準備進攻下一城。

  然而就在此時,四皇子贏時突然向他提出,不願隨軍前往下一場戰場。

  他請求留守此城,負責鎮守防務。

  平日裡,贏時一向怯懦畏戰。

  故白起並未深究,只叮囑道:「守好此城。」

  「謹防梁軍回師突襲。」

  贏時應諾,白起遂率大軍開赴下一座城池。

  贏玄明白,贏時即將有所舉動。

  當白起率領士卒奔赴梁國下一座城池之際。

  當夜,贏玄便見贏時身邊的那位方術士悄然前往囚禁梁國俘虜的營地。

  贏玄悄然尾隨而入,只見那方術士正將藥粉悄悄撒入俘虜所食的飯食之中。

  贏玄不解其意,唯有按捺心緒,靜待事態發展。

  三日後,忽有士兵急報贏時。

  稱被關押的梁國俘虜似染怪疾,全身肌膚浮現出紅斑疹塊,形如瘟疫。

  軍中向來忌憚疫病蔓延,畢竟一人染疫,便可令整支大軍覆滅。

  贏時聞訊亦顯震驚,當即下令將患病俘虜盡數移送至後山掩埋。

  然而,運送染疫之人,眾將士皆避之不及。

  最終僅兩名兵卒,加上贏時身旁的方術士,押送俘虜上山處理。抵達後山之時,贏玄卻見那方術士並未掘坑活埋眾人。

  只見他雙手結印,空中驟然浮現一道金光陣紋。

  他將俘虜盡數籠罩於陣法之下,頃刻之間,這群人便在密林中憑空消失——竟是傳送陣!

  贏玄未曾料到,此人竟精通傳送之術。

  這些人被傳送至何處?

  他又為何要帶走這些梁國俘虜?

  想到此處,贏玄猛然憶起昔日於梵天山上所見的那些傀儡。

  莫非……贏是意圖以這些俘虜煉製傀儡?

  此推測極有可能。

  白起素有殺戮之習,每逢攻下一國,必大肆屠戮,以防遺民反叛秦國。


  而贏時則另闢蹊徑,欲將俘虜煉化為傀儡,供己驅使。

  戰場之上失蹤些許敵國之人,無人會深究其因。

  贏玄不禁感慨贏時心思縝密、謀略深遠。

  與此同時,他也思索著,該如何取得確鑿證據呈交嬴政。

  而這些傀儡,又究竟藏匿於何地?

  為免引人懷疑,贏時並未一次性轉移全部俘虜,而是分批秘密運送。

  於是,贏玄趁機混入其中一批俘虜之中。

  至深夜,那方術士一如往常,帶領俘虜步入森林深處。

  隨後,他再次結陣施法,將眾人盡數傳送而去。

  贏玄只覺眼前光影一閃,下一瞬,已置身於一處幽深山洞之內……

  而洞中景象,令贏玄不寒而慄。

  狹隘的洞窟之中,密密麻麻擠滿了梁國俘虜——更準確地說,是已被煉化的傀儡。

  有些人已然徹底異變,皮膚泛青,雙目血紅,口中獠牙外露;

  另一些尚在轉化之中,лишь皮膚轉為青灰之色。

  整個山洞之內,傀儡數目不下數百。

  方術士完成傳送後,便轉身離去。

  贏玄緩緩舒展筋骨,終於得以放鬆。

  方才為偽裝傀儡,他始終僵立不動,此刻方能稍作活動。

  望著滿洞傀儡,贏玄心中明了:無需再追查了。

  如今,已是鐵證如山。

  離開山洞,牢牢記住此地位置後,贏玄御劍返回咸陽城。

  夜深,秦國王宮明光殿內。

  嬴政立於巨幅地圖之前,凝神推演此次征伐梁國的進軍路線。

  殿中寂靜無聲,唯聞燈芯燃燒時細微的噼啪之聲。

  忽然,窗欞處傳來輕響。

  嬴政並未回頭,只淡淡開口:「你回來了。」

  贏玄立於其後,躬身行禮。

  「拜見父王。」

  「事情查清了?」嬴政問道。

  贏玄點頭:「已查明。」

  言畢,他奉上一卷竹簡。

  「兒臣所獲皆在此中,父王請過目。」

  嬴政接過竹簡,落座於軟榻,逐字細閱。

  良久,讀罷內容,嬴政長嘆一聲。

  他倚靠榻上,沉默良久,似難以接受此等真相。

  許久,方低聲道:「我實在不敢相信,此事竟是老四所為。」

  「他平日膽怯畏縮,怎會做出如此陰鷙之事?」

  贏玄欲言:有些人,遠非表面那般簡單。

  但是他無法將心裡的話說出口。

  於是贏玄只是垂首靜立,默不作聲。

  嬴政看向贏玄,問道:「你認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贏玄裝出一副惶恐之態,連忙跪下回道:「此事自當由父皇聖裁決斷。」

  嬴政沉吟良久,隨後對贏玄道:「此事便交由刑部去辦。」

  「其餘瑣事,你不必插手。」

  「至於老四,既無心於戰事,便莫要在前線擾亂軍心。」

  「讓他即刻返回咸陽便是。前方戰局,朕覺得你前去更為妥當。」

  既然嬴政已下旨意,贏玄也無法推辭,只得應允。

  離開咸陽後,贏玄前往清河郡的客棧尋黃蓉。

  他即將奔赴邊關,此來是為與她辭行。

  戰場險惡,軍中皆為男兒,帶一名女子同行終究不便。

  因此,贏玄決定獨自赴任。

  夜色如水,月光自窗欞傾瀉而入,鋪灑在屋內地面上。

  黃蓉正躺在床上安睡,呼吸平穩而輕柔。

  贏玄坐在床畔,靜靜凝望著她。

  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心中思緒翻湧。

  他暗自思忖,嬴政會如何懲處嬴時?

  或許,從贏時的結局中,便可窺見帝王對皇子容忍的底線究竟在何處。


  黃蓉從夢中醒來,忽見床邊有人,驚得微微一顫。

  待看清是贏玄,她立刻撲進他懷裡,聲音還帶著初醒的慵懶與嬌軟:

  「公子,你回來了。」

  贏玄將她擁入懷中,低低應了一聲。

  佳人入懷,連日奔波的倦意仿佛剎那間煙消雲散。

  「公子,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嗎?」

  贏玄輕輕搖頭:「再過幾日,我還得啟程。」

  他能感覺到懷中的黃蓉身子微微一僵。

  他只得解釋道:「父王命我去鎮守邊關,我不能違抗。」

  「那邊關局勢兇險,將士眾多,你隨我去多有不便。」

  黃蓉依偎在他懷裡,輕輕點頭:「我明白。」

  「公子放心,我就在這兒等你,哪兒也不去。」

  贏玄點頭,隨後與她並肩躺下。

  躺在黃蓉身邊,他竟一夜無夢,睡得格外安穩——

  這是這些日子以來,他最踏實的一覺。

  次日清晨,贏玄剛睜開眼,便見黃蓉滿臉欣喜地走到床前。

  「公子,我方才上街,發現所有張貼你的通緝告示,全被官府撤下了!」

  「是不是說明,這件事已經平息了?」

  贏玄點頭:「嗯。」

  他坐起身,鄭重叮囑黃蓉:「等我到了邊關,身處前線,難知咸陽動靜。」

  「往後若有消息,你就用靈鴿傳信給我。」

  「好。」黃蓉認真應下。

  三日後,贏玄隨刑部官員啟程前往邊關。

  他並不清楚嬴政究竟打算如何處理此事,只攜聖旨而去,目的明確——替換嬴時。

  臨近邊關時,他與刑部官員分道而行。

  他趕赴軍營,而刑部之人則前往藏匿傀儡的山洞查證。

  當贏玄手持聖旨現身軍帳,並當眾宣讀旨意後,

  贏時滿臉震驚,死死盯著贏玄,難以置信。

  「父皇怎會突然罷免我?這絕不可能!」

  贏玄沉默不語,只是靜靜注視著他。

  贏時走上前,壓低聲音問:「你可知道,父皇為何突然派你前來接替我?」

  贏玄搖頭:「不知。」

  「實話告訴你,我也是臨時受命,毫無準備,更不清楚發生了何事。」

  聽到「何事」二字,贏時心頭猛然一震,頓時想到自己私煉傀儡之事。

  莫非……父皇已經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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