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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九洲暗潮‌

2025-11-20 03:19:23 作者: 非人力車

  「一旦陛下有失,後果由爾等自負!」

  聽他如此言語,守將頓時心神動搖。

  平日鎮守此處的乃是白起,今日白起缺席,他孤掌難鳴,進退維谷。

  若放軍入城,恐生禍亂;若拒不開啟,又恐錯失救駕之機……

  倘若秦王嬴政當真被李斯所控制,那他們的罪責可就難以推卸了。

  見主將神色遲疑,身旁的士卒低聲問道:「將軍,眼下該如何是辦?」此時,那位將領心中最為倚重的白起,正於贏玄的別院中與贏玄對飲。

  白起已有幾分醉意,此刻正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贏玄端坐於他對面,慢酌佳釀,神情從容。

  忽而,黃蓉緩步走近,輕聲稟道:「公子,城門處傳來消息。」

  贏玄glance一眼白起,見其仍沉睡未醒,便起身隨黃蓉離開涼亭,轉入一處僻靜林間。

  「城門如今是何情形?」贏玄開口問道。

  「有一支軍伍欲入城,但守城將士不敢開啟城門。」

  「他們點名要見白起將軍。」

  「王宮那邊,贏戰已動手清場,血洗數處。」

  贏玄聽罷,唇角微揚,冷笑道:「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公子,我們是否該有所行動?」

  

  「你去城門,助他們一臂之力。」

  黃蓉面露疑惑:「助誰?城外之人?」

  「正是。以你如今的元力,破一道城門,應非難事。」

  「公子是要放他們入城?」黃蓉驚詫。

  贏玄點頭:「照我說的做便是。」

  黃蓉領命,悄然離去。

  贏玄返回亭中,望著依舊昏睡的白起,並未喚醒。

  今日乃是贏戰圖謀逼宮之日,他又怎能不為這場亂局添上一把火?

  贏戰平日屢次挑釁於他,如今正好藉機成全其野心。

  此時咸陽城門之下,城牆上的將士仍躊躇不定。

  白起不在,無人敢擅自決斷。

  城下,將軍楊奇亦焦急萬分,高聲呼喊:「陛下現被奸人劫持於宮中!」

  「爾等若再不開門迎援,陛下若有閃失,罪責全由你們承擔!」

  「待日後追究,我必如實呈報!」

  守軍立於牆頭,面對這番威脅,進退維谷。

  黃蓉悄然潛至城牆暗角,蒙面後直趨城門。

  門內士兵見狀,厲聲喝問:「來者何人?」

  黃蓉不予理會,抬手一掌擊出,數名兵卒當即倒地不起。

  她隨即行至城門前。

  那厚重門栓非一人所能撼動,但她立於門內,運掌猛擊,頃刻之間,咸陽巨門轟然崩塌!

  勁風席捲,城外戰馬受驚,嘶鳴不止。

  破門之後,黃蓉身影一閃,已然消失無蹤。

  楊奇見城門傾頹,仰天大笑:「天助我也!」隨即率軍疾沖而入。

  城頭守軍欲阻,卻已不及。

  與此同時,王宮之內,贏戰已率眾殺入內廷。

  正與宮中侍衛激戰之際,楊奇援軍恰好抵達。

  見援兵到來,贏戰嘴角微揚,朗聲喝道:

  「爾等若即刻投降,尚可保全性命!」

  「若執意頑抗,休怪我等屠戮不留情!」

  宮衛誓死不降,贏戰遂與楊奇聯手,一路斬殺,直逼嬴政寢宮門前。

  寢宮高階之上,丞相李斯肅然而立,俯視下方屍橫遍野,面色凝重。

  贏戰目光鎖定李斯,一刀斬落一名侍衛頭顱後,縱身躍至階前。

  李斯居高臨下,贏戰立於階下。

  李斯沉聲道:「二皇子此舉,莫非意在逼宮?」

  「你囚禁父王,我今日特來救駕。」

  「我何時囚禁陛下?請二皇子明言。」

  「若你未曾挾持父王,為何不許我等面聖?」


  「不得覲見,乃陛下昏迷前所令,非我所設。」

  贏戰冷哼一聲:「誰信你這等鬼話!」

  言畢,舉刀直劈李斯!

  剎那間,身旁侍衛飛身擋下,與贏戰激烈交鋒。

  宮中守備本就薄弱,如今又添楊奇之援,局勢愈發危急。

  於是,留守宮中的護衛很快便被嬴戰的手下盡數誅殺。

  大殿之前,僅剩嬴戰與李斯二人尚存。

  台階之下,站滿的皆是嬴戰的親信部屬。

  在親手將一名侍衛刺死之後,嬴戰隨即把染血的刀刃架在了李斯的脖頸上。

  「你挾天子以令諸侯,今日我便替天下剷除你這禍患。」

  話音未落,刀鋒已欲落下。

  就在此時,一名領兵前來的將軍疾步奔至嬴戰身旁。

  他在嬴戰耳畔低語數句,嬴戰聞言,緩緩收回了手中利刃。

  他凝視著李斯,冷聲道:「不錯,你還不能死。你對我尚有用途。」

  「這些日子你一直在代傳父王旨意,百官對你所言深信不疑。」

  李斯淡然開口:「殿下不是一直憂心陛下安危嗎?何不即刻入內探望陛下?」

  嬴戰擺了擺手,楊奇立刻率領士兵沖入寢宮。

  而他自己則立於殿外,與李斯對峙而立。

  李斯緩緩道:「二皇子不取我性命,不知心中打的是什麼算盤?」

  「你說的話,群臣信;我說的話,未必有人肯聽。」

  「父王臨終前有何遺命,唯有從你口中說出,眾人才會採信。」

  聽到此言,李斯冷笑一聲:

  「陛下只是遇刺受傷,病情尚未痊癒罷了。」

  「二皇子為何屢次妄言詛咒陛下駕崩?」

  「少在這裝模作樣!」嬴戰厲聲喝道,「若父王真安然無恙,為何不見群臣?」

  「諸位皇子皆為陛下祈福,唯獨你李斯封鎖消息,獨攬朝權。」

  「我不在乎你怎麼說,如今勝者是我。」嬴戰冷笑說道。

  然而楊奇進入寢宮許久,始終未曾出來。

  嬴戰怒道:「楊奇到底在幹什麼?進去這麼久毫無動靜?」

  言罷,他大步跨入大殿。

  可剛踏入殿門,雙腿竟驟然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只見大殿主位之上,嬴政端坐如山,目光冷峻地注視著嬴戰,又緩緩掃過殿外橫陳的屍首。

  嬴戰震驚萬分,不敢相信嬴政竟安然無恙地坐在那裡。

  他呆立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終是嬴政先開口:「朕這一場病,倒是看清了許多人心,這場病,值得。」

  嬴戰這才猛然驚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父……父王!孩兒參見父王!」

  「孩兒唯恐丞相李斯圖謀不軌,挾持父王,故率兵前來救駕。」

  「今見父王安康,孩兒心中之石終於落地。」

  嬴政冷冷俯視著跪伏在地的嬴戰:「你以為寡人是昏聵之人嗎?」

  嬴戰渾身戰慄,伏地叩首:

  「父王明鑑,孩兒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孩兒實因擔憂丞相把持朝政,威脅聖駕,才不得已起兵入宮。」

  「丞相長期假借聖旨號令天下,而陛下深居不出,不見群臣。」

  「孩兒一片孝心,只為護佑父王周全!」

  「你以為憑這番說辭便可矇混過關,寡人便不會治你的罪?」嬴政輕笑一聲,「寡人十幾歲之時,便已識破此類伎倆。」

  「如今你在寡人面前玩弄權謀,未免太過淺薄。」

  話音落下,嬴政抬手一揮,只見蒙恬率領大軍悄然現身於寢宮之外。

  原來一切皆在嬴政掌控之中。

  他早已料到嬴戰會舉兵犯宮,故命蒙恬暗中布防,隱而不發,只待其自曝其罪。

  嬴戰伏地不起,竟低聲啜泣起來。


  在這場權謀博弈中,二皇子嬴戰敗得徹徹底底。

  當贏玄得知二皇子嬴戰已被軟禁府中的消息後,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黃蓉皺眉道:「逼宮乃是大逆之罪,僅僅囚禁,是否太輕?」

  「四皇子嬴時創立梵天教,殘害百姓無數,最終也不過囚禁了事。」

  「這般處置,實在難服人心。」黃蓉語氣中滿是不滿。

  贏玄反問:「依你之見,又當如何?」

  「自然應當斬草除根,以儆效尤!」黃蓉揮手決然道。

  贏玄輕笑:「若陛下親手誅殺親子,九州百姓對嬴政的怨念必將更深。」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況是一國之君?更應以仁德垂範天下。」

  「只是贏時和贏戰二人想要東山再起,怕是不易了。」

  「他們二人錯就錯在太過貪婪。」

  「那端夫人一事呢?」黃蓉略一思索,隨即問道,「端夫人的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嗎?」

  「自然不會。」贏玄答道。

  「秦王嬴政志在天下,正苦於沒有合適的藉口與燕國開戰。」

  「如今正是良機,否則端夫人怎會無緣無故出現在燕王的宴席之上?」

  「必定是嬴政暗中安排的。」

  黃蓉聽完贏玄所言,不由脫口而出:「這權術之爭,實在可怕。」

  「公子,我們別再留在這裡了,換個地方好不好?」

  贏玄沉吟片刻,道:「我也早有遊歷諸國之心,眼下正是時候。」

  「此事既已真相大白,我們也沒必要繼續滯留咸陽。」

  「你不是一直想去燕國嗎?不如我們就啟程前往,如何?」

  「趁燕國尚未被秦國吞併之前,去領略一番那裡的風土人情。」

  黃蓉不假思索,拍手笑道:「好!」

  然而轉瞬之間,她神色又有些黯然。

  「公子,你在聖天域時曾救萬民於水火。」

  「如今秦王四處征伐,攻城奪地,你就真的無動於衷嗎?」

  贏玄默然片刻,緩緩說道:「人間的戰亂,並非我所能阻止。」

  「朝代更替本是常事,可惜受苦的總是那些無辜百姓。」

  「是啊。」黃蓉輕嘆一聲,「最可憐的莫過於孩童與老者。」

  「一個剛剛降生,一個已近暮年,卻都不得安寧。」

  贏玄見她神情低落,不禁笑道:「今日怎的如此感傷?」

  「可不像平日的你。」

  黃蓉本想說,當初贏戰逼宮之時,她曾立於城牆之上默默觀望。

  她親眼看見無數無辜士卒死於贏戰之手,也目睹蒙恬率軍從外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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