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睡了。」
溫書酒聲音小小的,但這話的威力卻比剛剛那聲炸雷還要大,幾乎炸得傅越庭頭皮發麻。
他傾身覆上去,把人壓在身下胡亂地親,「寶寶,這可是你說的……」
「唔…..」
所有嚶嚀低喃被浪潮般的熱吻死死堵住。
窗外仍是雷聲陣陣,但屋內兩人誰也聽不見。
在意識徹底模糊之前,傅越庭撈起薄被,猛地一揚,將兩人緊緊裹住。
被褥之下,呼吸急促不已……
此處拉燈,自行腦補。
………
翌日,雨過天晴。
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雨,此刻已是太陽高懸。
傅越庭昨晚急了點,沒來得及關窗簾,陽光灑進來,在粉嫩的被褥上落滿金色光斑。
溫書酒眼皮打了個顫,迷迷糊糊轉醒。
她被人緊緊抱著,整個身體都似乎嵌進了對方懷裡,鼻尖盈滿了甜橙香味兒。
下意識睜開眼睛,卻突然覺得刺眼,忍不住又將臉重新埋進男人的頸窩。
過了兩三秒,溫書酒猛地一愣,兩眼重新睜開。
這一刻,她徹底僵住,連呼吸都有片刻停滯!
不可置信地閉上眼,再睜開,如此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
不同於之前那層像是隔著毛玻璃的朦朧感知,此刻眼前的世界清晰、鮮活、色彩斑斕!
她真的徹徹底底可以看見了!
溫書酒凜著呼吸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一張清晰無比,俊美立體的面龐就這麼毫無預兆地闖入眼帘。
男人膚色白皙,漆黑的短髮有些凌亂地散落在額前,睫毛很長很密。
鼻樑高挺,下頜線條流暢,即使睡著也帶著一絲天生的冷峻與強勢。
原來彈幕說傅越庭長得好看真的沒有一丁點兒的誇張。
比起那些蒼白的文字描述,此刻眼前這張帶著侵略性、極具衝擊力的俊臉,幾乎是一瞬間便攫取了她的心。
真不知道傅越庭以前為什麼害怕自己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她可太喜歡了好嗎?
喜歡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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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酒的目光幾乎黏在傅越庭的臉上,怎麼看都看不夠。
她覺得傅越庭五官之中唯一顯得不那麼鋒利的部位就是他的嘴唇。
唇形很完美,看上去很軟。
親親的時候很像果凍,特別可愛。
溫書酒回憶著和傅越庭唇瓣相觸的感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她心臟砰砰狂跳,忍不住再次伸出手撫上他微抿著的嘴唇。
指尖真實溫熱的觸感,讓她確信,這真的不是夢。
傅越庭一向淺眠。
在那雙小手不知道第幾次在他臉上亂摸時,他終於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很深邃的眼睛,眼底冷厲。
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時,漆黑的眸底便自動變成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眷念。
傅越庭就那麼看著她,仿佛他的整個世界,就只有她。
溫書酒驀地對上他的目光,一時傻了眼。
傅越庭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她。
似乎在等待她下一步的動作。
溫書酒好似無事發生地眨了眨眼。
沒有等到想像中的偷親,傅越庭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湊過來,主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早安吻,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格外性感:
「寶寶,早上好。」
溫熱濕潤的氣息灑在她耳畔,溫書酒莫名有些臉紅。
不知道為什麼,看得見之後,她的羞恥心似乎更強一點。
傅越庭看著她紅著臉呆呆的模樣,戲謔不解地問:
「寶寶為什麼臉紅?」他故意逗她,「昨晚不是什麼都沒做嗎?」
顧慮到溫書酒剛做完手術不久,昨晚在最後關頭傅越庭還是剎住了車,並未真刀實槍地做。
見溫書酒不說話,傅越庭坐直了一點,半撐著身子湊她更近。
睡衣也不好好穿,露出一大片結實的胸膛。
想到昨晚她哪一處肌肉都摸過了。
溫書酒的耳根子更燙。
她垂下眼睛不敢看他,只含糊小聲咕噥了句「早上好。」
傅越庭也沒多想,抱著她準備去洗漱。
兩人一前一後站在洗漱台前,傅越庭在背後環著她。
鏡子裡清晰映出她和傅越庭的身影。
溫書酒只草草通過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長相。
唇紅齒白髮量多,還不錯。
之後便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傅越庭身上。
她悄悄抬眸,從鏡子裡觀察傅越庭。
男人骨架寬大,身姿挺拔,即使只是穿著睡衣也矜貴無比。
他已經將睡衣扣子全部扣好了,連鎖骨也看不見。
溫書酒稍稍有些遺憾。
傅越庭此刻正微垂著眼,低頭擠牙膏。
那支牙膏在他手裡顯得很小,他只微微用力,手背幾道青筋凸起,顯得很有力量感。
果然,傅越庭的手也是很好看的。
溫書酒注意到他擠牙膏時,是從底部緩緩往上推。
印象里,在親密的時候,傅越庭也喜歡抓住她的腳踝,寬大的掌心一點一點往上摩挲推進……
「寶寶是要我給你刷嗎?」傅越庭附在她耳畔輕聲問。
溫書酒猛地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看得太入迷,連傅越庭跟自己說話都沒聽見。
「不、不用了。」
溫書酒接過來牙刷,為避免暴露,她努力讓自己的目光顯得空洞一些。
她想再多看一會兒傅越庭毫無防備的真實模樣。
傅越庭洗漱很快,洗完了就站在一旁等她,黑眸定定地盯著她。
溫書酒很難忽視這樣灼熱的目光。
她努力維持平靜地刷完牙,傅越庭就自然地接過牙刷放好,替她調好溫水。
等她洗完臉,還未開口,乾淨柔軟的毛巾就已經觸上臉頰,替她擦去水珠。
所有動作傅越庭做起來都無比自然而熟練。
眼底儘是縱容與耐心。
傅越庭一直記得溫書酒說過的,刷完牙才能親嘴。
他一直忍耐著,終於等到兩人全部洗漱完成,剛要低頭去親。
溫書酒卻盯著鏡子,突然抬手在脖子上摸了摸。
剛剛沒仔細看,現在認真一瞧才發現自己的脖子幾乎沒有一塊能看的皮膚。
從下頜到鎖骨周圍,布滿了深深淺淺,曖昧無比的紅痕!
這還是在昨晚沒有做到最後一步的情況下!
怪不得之前沐沐和彈幕的反應那麼震驚,她也快被嚇死了好嗎!
傅越庭的嘴是吸盤嗎?
她懷疑傅越庭想把自己的血全部吸乾!
也可能是他趁自己睡著了還在啃!
溫書酒抬頭去看傅越庭,水靈的瞳孔泛著幾分羞惱,然而語氣卻軟綿綿毫無半分威懾力:
「傅越庭,我脖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