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陽帶著戰士們回來的時候，院裡人心情沉重。
地上擺放著三十一人，林朝陽牽馬進來。
「連長，犧牲了三十一人，」周同林匯報給林朝陽。
「這麼大的犧牲？」林朝陽剛才打的挺痛快。沒想到犧牲這麼多人。
「已經很不錯了，朝陽這是戰鬥，沒有戰鬥不犧牲的。」周同林讓林朝陽沒經歷過這個，趕緊勸說他。
「我知道，沒想到會犧牲這麼多。我們是據險而守的一方。他們是攻城的一方。」林朝陽淡淡的說道。
「人家是多年的老兵，我們正式軍人，軍齡才一年多。沒參加過戰鬥。老三連也是墾荒團的。團長他們最早過來的一批人，參加過圍剿馬匪。」周同林說道。
他是最早那一批人，知道的比較多。
「上了戰場沒人管你當幾年兵，只有你死我活。這些戰友的家人怎麼通知啊！」林朝陽揪著頭髮。
「來到兵團就是兵，當了兵命就是國家的。」周同林說道。
「命是國家的，兒子是人家。」林朝陽吼道。
「林朝陽大呼小叫的幹什麼？是周同林打死我都戰友麼？你朝他吼。」徐平帶著人進來了。
「他們都是好樣的，我經歷的送別戰友無數次，哪一個不是好漢，他們犧牲都難過，穿上這身衣服，就有有義務保一方平安。
馬匪禍害百姓的場景你沒看到，今天，消滅了盤踞在這裡多年的馬匪。這就是勝利。他們很年輕，犧牲了都會心痛。以前犧牲的那些同志，也是媽生爹養的。」
「給戰友們換裝吧，不能這樣離開。」林朝陽心中有火在燒。
徐平看看他，你還能幹啥？馬匪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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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打掃戰場，」林朝陽陌陌的出去了。
「連長……」 「讓他自己去吧，也讓他冷靜冷靜。」徐平知道林朝陽沒經歷過這個。
林朝陽出來以後，把人的屍體拽到一邊，武器彈藥挑好的收起來。
馬匹的拽到一起，然後去去了後面。
「他幹啥去了？你去看看。」徐平讓周同林去看看林朝陽。
沒多久就回來了，「嘔……」周同林沒說出來話。
「怎麼了？」徐平問周同林。「他把屍體剁碎了，埋在大樹下面。嘔……」
「你媽………」徐平都不知道說啥了，又整這齣？
三個小時後，林朝陽笑呵呵的回來了。
「你……你離我遠點兒。」徐平嫌棄他。穆芊芊都躲著他。
「你去洗洗，」穆芊芊給他端來一盆水。
「出氣了？」徐平問林朝陽。「出氣？我是為了大樹長的快。埋哪兒不是埋呀？」林朝陽說道。
其他人聽了，也是啊！埋哪兒都是埋。
「你不能一個人一棵樹啊！」穆芊芊問林朝陽。
「多浪費啊！這能給一千多棵樹施肥。你說的能幹啥呀？」林朝陽不在意。
其他人恨得牙痒痒，第二天，吃飯的時候都躲著他。
「矯情，」林朝陽該吃吃該喝喝，尤其是他夾起來一塊肉的說道。
好多人端著碗筷子走了，你也吃的下去？
「朝陽，你看你幹的好事兒。同志們都不敢接近你。」穆芊芊說道。
「還是太清閒了，明天開始給我往死里訓練。」林朝陽喊道。
「連長，我覺得你還是不錯的，」有個戰士靠近林朝陽，我可以接近你，但是，我和你保持一米距離。
「連長真挺好的，」又過來一個。接二連三的有戰士過來搭話。
「溜須拍馬屁的加倍訓練。」林朝陽笑呵呵的說道。
你這麼幹誰還搭理你，呼啦啦都跑了。
「呵呵呵，」穆芊芊笑起來。「我出去一趟，」林朝陽來到了樹帶這裡。
三十一名戰士埋在這裡，這可不是施肥。
林朝陽給他們砌的砂磚墓穴。林朝陽第一次經歷這個，兩輩子的思維也過不去。
他發現樹帶的草叢裡有不少兔子，和他空間裡的不一樣。
抓了幾隻收進空間裡，有狼看著泛濫不了。
周圍的草大部分枯黃了，也該儲存物資了。
地里的糧食已經收完了，基本上被大卡車送走了，留下來的糧食足夠吃。
他們的羊群也趕回來了，豬也進豬圈了。空間裡也有一批豬。
閹割一些豬單獨養著，這些豬是伊犁白豬。
空間的蔬菜也比較豐富，果樹葡萄樹草莓種植的也多。
「林朝陽，你想什麼呢？」董世林過來了。
「沒有，我看看他們，有的剛結婚。還有的剩下的孤兒寡母。她們還好麼？」林朝陽問董世林。
「這幾天好多了，我們家是軍人家庭，我爺爺哥五個剩下一個。我的父輩十二個，剩下四個。」董世林很少談及家庭。
「你爺爺和奶奶這麼能生？」林朝陽愣住了。
「你想啥呢？我三個伯伯還有兩個叔叔一個姑姑。是我大爺爺和三爺爺家的。他們犧牲了，這幾位長輩都在我家長大的。」
「這樣啊，你不去當兵進兵團。離開以後還算知青吧？」林朝陽問他。
「算，我們家都是軍人，也讓我去當兵，我想考大學，可惜生不逢時。我任性一次，偷著報名下鄉了，沒想到還是跟軍隊有關。」董世林苦笑
「今天這麼有心情，跟我談家事？」林朝陽問他。
「跑題了，這個國家就是無數的英雄拼回來的，當爹的回不來，當兒子的見不上父母最後一面有很多。這次打馬匪，你指揮的很好。不然有更多的戰友犧牲。」
「哦，你是來勸我的？我心臟沒那麼脆弱，只不過短期內有點接受不了。
我明白這是戰鬥，也儘量勸說自己，還是我一點兒窩火。」
「你沒事兒就好，戰友犧牲那一刻，我突然有強烈的當兵欲望。」董世林說道。
「這不也是當兵麼？戍邊咱們哥們兒去過，也算是為國而戰吧？
剿滅馬匪幹過，這算為民而戰吧？」林朝陽驕傲的問董世林。
「我也都參加了？哈哈哈，弟兄們在那邊結伴而行，遇到了馬匪告訴他們一聲，我董世林打死的那幾個，常回來看看我。」董世林這一出，嚇林朝陽一哆嗦，活著的時候你幹啥了？多打他們幾槍，啥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