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好文采啊!」
「丞相之才,光照古今吶!」
「丞相紆尊降貴,親自前來圍剿女魔頭,當真是我大漢棟樑啊!」
在場的漢國修士也是紛紛拍起了馬屁,讓曹猛越發蔚然得意,吟誦詩篇不停。
而其他各國修士,卻是面色古怪,開始議論起來。
「誒?其他各國都是太子前來,怎麼獨獨漢國是這位丞相帶隊?」
「據說現在漢國的國情非常複雜,他們蠱仙教為禍最深,現在漢國中狼煙四起,整個國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這位丞相就是因為剿滅蠱仙教有功而上位,這次正是要藉此機會,進一步壯大自身威信!」
「原來如此!」
各國修士傳音議論之際,金國的那一艘小仙舟上,一眾金國將士中忽然竄出一人,撓著頭皺眉道。
「誒我說,這各國的領頭人,全都能吟詩定場,彰顯大國文氣風采!」
「咱們現在雖然勢單力薄,但也是代表著大金國啊!」
「是不是也應該來上一首,不能丟我大金國的份兒啊!」
「好!說得有理!」
仙舟上眾人紛紛叫好,接著就齊刷刷看向一位職位稍高的中年男子。
「馬長老,您是我們金國有名的才子,這吟詩定場的事看來非你莫屬了!」
眾人一致擁戴,那位馬長老也不推辭,當即點了點頭,一甩袍袖,氣勢十足地就走向仙舟船頭。
「好!好樣的!精神點兒!」
船上眾人又是一片叫好鼓掌之聲,其他各國修士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
此時所有人紛紛矚目望向那位馬長老,期待他會代表金國,在這種大戰在即的場合獻上怎樣的雄壯詩詞。
片刻之後,只見馬長老清了清嗓子,便揮手成詩,朗聲吟誦道。
「咳…咳——!」
「一片一片,又一片,
兩片三片,四五片,
六片七片,八九片,
飛入蘆花都不見!」
馬長老一首詩吟誦完畢,滿面自得傲然之色,雙目微眯,似乎在等待著眾人的讚嘆和驚呼。
然而整個亂空魔海外周,此時卻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所有人都愣愣地望著那位馬長老,人人臉上的表情都是猶如便秘一般複雜。
「噗————!」
直到幾個呼吸之後,明國陣營中終於有人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笑聲就像石子重重砸進了水面,瞬間掀起了千重浪花,現場頓時笑聲一片!
「哈哈哈哈哈————!」
「不好意思,我們都受過嚴格的訓練,無論多好笑,我們都不會————」
「算了不裝了!蚌埠住了家人們!哈哈哈哈哈————!」
「我還以為金國會來個大的,沒想到是拉了坨大的!」
「這種口水詩,我們宋國六歲的娃娃都特麼能作!」
「金國人就這?就這啊?」
「這位老鐵,如果這是在金國國內,也許你已經算文採風流了!」
「但可惜這裡不是金國,我只能說你還得練!」
「哈哈哈哈哈————!」
全場瞬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所有人都是笑得前仰後合。
而金國仙舟上,連帶馬長老在內的一眾人等,則是人人沉默不語。
他們臉上逐漸羞愧漲紅的同時,鼻子也仿佛迅速變得通紅了!
這會兒他們才知道什麼叫光著屁股拉磨,轉著圈兒地丟人,紛紛鑽回仙舟船艙之中,不敢再露面現眼。
而就在全場眾人都在肆意嘲笑之際,大陣核心處。
一座形如浮空島一般的巨大仙舟,也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那仙舟通體鑲嵌著璀璨的五色寶石,舟身通體為純金之色,舟首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赤金神鷹,那是元國的圖騰象徵。
神鷹之下是繁複精美的龍頭雕塑,龍口微張,吞吐著雲霧與仙氣,仿佛能呼風喚雨,駕馭天地萬物。
仙舟之中建有數層樓閣,每一層都雕樑畫棟,飛檐翹角,而且香菸繚繞、鐘磬聲聲,似乎在進行著某種祈禱。
此時那仙舟之上,一個留著奇異三搭頭、身著華麗氈衣的高大男子,正雙手托肘,一臉傲慢鄙夷地望著各國修士。
「一群無知螻蟻,咬文嚼字算什麼本事?」
「這天下,弱肉強食才是唯一真理!」
元國太子元帖冷聲沉吟道,隨即凝視向亂空魔海之中,一身殺意如群狼般嘶吼。
「呵!只知道打打殺殺,也不知是不是靈智未開。」
「蠻夷就是蠻夷,哪裡比得上我們禮儀德化之邦。」
忽然,宋程璐和明道鈞兩人,不知何時已經踏空而來,兩人聯袂,對元帖淡笑著譏諷道。
「你們想尋死不成?」
元帖聲如玄冰,怒視著兩人質問道。
三國之間本來就常年爆發戰端,如今三方見面,自然少不了針鋒相對。
此時宋程璐和明道鈞也絲毫不慫,分別迸發出浩然正氣和天生道韻與其對抗,三方幾乎有當場火併之勢,現場的氣氛也開始變得劍拔弩張。
「誒誒誒!且慢動手!」
「如今那女魔頭就在眼前,還望三位太子以大局為重,先將禍首擒獲再說!」
這時曹猛連忙踏空而來,總算勸阻住了三家人馬,沒有發生火併。
不遠處,唐若愚還在酩酊大醉,仰臥在桅杆上猛猛飲酒,仿佛這裡的一切都是事不關己。
可下一刻,他忽然猛地睜開雙眼,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死死望向亂空魔海深處。
而此時元國的仙舟之上,元帖依舊不服不忿道。
「你們這群軟弱鼠輩,也配與我叫囂?」
「何須你們在這兒礙事?我現在就獨自殺進亂空魔海中,將那女魔頭擒下!」
「到時我大元國自然能————」
「嗯?」
元帖話音未落,忽然心中猛地生出無窮驚兆。
下一瞬,他驟然回頭看去,只見一道蘊藏宇宙星辰的巨大刀芒,正如天幕般朝自己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