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震驚於元帖的彪悍,就連君長生都為他止步轉身。
淡淡地看了一眼元帖之後,君長生微微側過身軀,五指一舒,一握成拳。
對著元帖平平無奇地出了一拳。
他這一拳打出,無邊混沌氣洶湧噴薄,好似有一個個小世界在崩壞,沿途的一切都被破滅成絕對的虛無狀態!
眨眼之間,那道拳光便直直地轟擊到了元帖面前!
剛剛還在大放厥詞、出言威脅的元帖,此時面對這道拳光,心中竟出奇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辣————!」
他說不出任何話語,連聲音都被泯滅,只一瞬間就淹沒在了那道混沌拳光之中!
片刻之後,當拳光逐漸消散。
在場眾人發現元帖已經不見蹤影,連氣息也沒剩下分毫!
「咕————」
隨著第一聲咽口水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僵硬地回望向君長生。
「可還有異議?」
君長生雙目一眯,掃視全場。
又將他們嚇得趕緊俯首低眉,紛紛開始阿諛奉承!
「君公子這一拳的風采……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那女魔頭惡貫滿盈,只有君公子您這樣的大才方可處置她!」
「我家太子真是不識好歹,該死、該死啊!」
「君公子就是神!」
此時哪怕是秦國大軍中修為最低的執戟修士,面對其他五國眾人的奴顏婢膝之態,也都是自信地抬起了胸膛!
「呵。」
君長生也只是輕笑一聲,便不再理會,手持混沌蓮瓣徐徐轉身離去,姿態出塵如謫仙。
「嗯?」
但他還沒走出幾步,忽然眉梢一挑,看向手上的混沌蓮瓣囚牢。
只聽見那囚牢之中,傳出葉嬋的一聲嬌斥。
「君長生,你給我等著!」
「歲月長河!現———!」
接著只見那混沌囚牢浮現裂痕,隨即猛地爆裂而開,其中迸發出無邊血霧和靈力氣浪!
竟是葉嬋直接自爆了軀體,將混沌囚牢給瞬間衝破!
如此近距離下的自爆威勢,君長生也只能連連暴退,同時極速操控混沌氣防護自身。
但他還是被轟飛出去,一身混沌氣都被磨滅大半!
然而詭異的是,如此恐怖威能,他除了衣袂破損些許之外,依舊是沒受半點傷勢。
而當他穩固住身形之後,忍不住蹙起眉頭,萬分迷惑地看向那團自爆的血霧。
「直接自爆?怎會如此果決?」
「莫非—————」
他恍惚間想起了什麼,頓時猛地抬頭。
只見那宇宙星空更上方,竟浮現出了一條橫貫星空,閃爍著無窮色彩的延綿長河!
它宛若一道流淌的光之瀑布,從天穹無盡遠的一端流淌至另一端,茫茫然看不見盡頭!
河水中時不時有一點點波浪在翻湧,每一次翻湧出的浪花,其中好似蘊藏著一方小世界和億萬生靈。
其中有傳說和奧秘無數,整條河流壯麗恢弘至極!
在場的所有六國修士望著那條長河,都只是被其壯麗奧妙的景象所吸引,並不清楚這條長河的來歷。
但君長生卻是雙瞳一縮,面色大變!
「這是……歲月長河?!」
「不好,她要逃!」
他當即踏空奔向那團血霧,全力張開混沌領域覆蓋宇宙,想要阻攔葉嬋。
但是那團血霧之中,一道虛幻飄忽的神魂瞬息間飛出,竟連混沌領域都無法阻攔住!
只見那道神魂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迅速飄飛,直入宇宙最高處,沿著那條歲月長河逆流而上。
只是一眨眼間,她便竄入了一段河水之中,再也不見蹤影!
「可恨!」
君長生面色陰沉,眼中流露幾分不甘。
他知道,歲月長河蘊含無窮偉力,自古以來只有大帝境強者才有能力前往一探。
此外哪怕是准帝境九重天修士,一旦靠近,河水中隨便掀起一朵浪花都能將其磨滅掉!
雖然他是混沌體,但以他目前的境界,想要靠近歲月長河也是找死!
即便是大帝,也不可能逆流進入歲月長河,除非是時空神體擁有者,或是專修時間大道證帝的存在,才有機會逆流而上。
「也罷,區區大聖境界,即便是自爆神體拼命,也在歲月長河中逆流不了多遠。」
「很快你便會明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花招都是無用的!」
君長生冷哼一聲,一拳將面前殘餘的血霧徹底轟散!
………………
不知過了多久,葉嬋悠悠醒轉過來。
再睜開雙眼時,她發現周圍已經是一圈圈扭曲的星辰碎片,四下寂靜無人,偶爾有星空巨獸飄蕩而過,也識相地避開了她。
她身處一片魔海深處的隕石之上,向外不遠處即是亂空魔海外周。
不多時,她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朗朗吟誦之聲。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
「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
過不多時,又有人緊接著吟誦道。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接著葉嬋便看見側方不遠處,有一頭星空巨獸,正不知死活地向魔海外游曳而去。
沒多久,又是一陣酒氣滿滿、昏昏蕩蕩的吟詩聲響起。
「春江潮水連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里……
何處春江……無月明!」
「噌——————!」
接著是一聲響亮劍鳴傳來,那星空巨獸的氣息也隨之消失。
「呼………」
聽到這一段段外界傳來的聲響,葉嬋長吁了一口氣。
是的,她方才自爆時空神體,靠著自爆之威引動了歲月長河,逆流而上,穿越回了跟唐若愚等幾位太子交戰之前的時間!
但看清形勢之後,她又蹙起秀眉,面露幾分遺憾。
「還是實力不足,居然只逆流了這麼點時間!」
「要是有時鬼面在就好了,起碼能逆流回到我踏入亂空魔海之前!」
「娘親真是小氣!為什麼不把時鬼面也一起給我呢?!」
葉嬋摸了摸臉上的【空鬼面】,略帶幾分幽怨地謾罵道,腦海中浮現出母親那時而溫柔慈愛、時而嚴厲無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