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二雖然不似真正的御法修士擅長控制靈獸,但騰蛇卻是天生擅戰的靈獸,並且十分狡猾,眼見第一時間沒法靠實力直接碾碎長卿,它便想利用自己的蛇毒來毒殺眼前這個不好對付的男人。
在騰蛇的雲雨龍捲之中,早就蘊藏了大量致命的蛇毒,儘管長卿能靠著劍氣的威力擋下大部分的攻擊,但卻有瀰漫在周圍的毒霧一直在積累,匯聚。
並且在口二的配合下,大量的攻勢已經徹底封住了長卿的退路,讓他沒有絲毫躲閃規避的空間,就算他想擺脫騰蛇的毒針,只怕都很困難。
「呲」的一聲,長卿向後退去半步之時無意間踩到了腳下一塊有些焦黑的土地,下一刻他的鞋底便被腐蝕,幾乎是瞬間便化作了一片焦炭。
不止如此,在他四周,已經凝聚了無數如同實質一般的毒霧,將周圍的一切盡數腐蝕,就連土地都變得坑窪不堪,輕輕踩上去便是一個陷坑,竟變得像是泥沼一般。
「看來要結束了,方執事。」
口二那張蒼老乾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誇張病態的笑容,只見他同時催動無數道陣法靈,下一刻,長卿的四周的景象竟開始飛速旋轉起來,就好像將他置身在了一片致命的漩渦之中。
在將長卿困住的同時,無數被騰蛇刻意積累在原地的蛇毒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開始隨著靈陣的釋放,開始朝中央的長卿匯聚。
原來口二並非只是雜亂無章地扔出一道一道的攻勢,他一直在藉助這漫天攻勢的掩護,不斷布置著陣法。
他的最終殺招便是用陣法將長卿困住的同時,以騰蛇之毒將長卿徹底毒殺。
長卿置身於這毒霧漩渦之中,身上的衣物很快就被腐蝕的七零八碎,露出內里精壯的肌肉,在毒霧之中「滋滋」做響。
「這強毒無處躲避無孔不入,方執事看來總歸無法破解了,來吧,你該死了。」
口二狂笑著,身下的騰蛇張開血盆大口,還在源源不斷地將強毒噴塗在困住長卿的陣法漩渦之中,大量的毒液將長卿所處之處甚至都腐蝕成了一片窪地,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陷坑。
身處毒霧中的長卿像是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低下了頭,任由蛇毒將自己完全包裹,連雙手的長劍都垂了下去。
「方執事!」
見到這個畫面,寰宇股掌靈陣之中的眾人一瞬間神色各異,已經開始有人第一時間沖了出去,也有人渾身顫抖,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寰宇股掌,化快為慢。」
只有贏沖火眼神一凜,催動起陣法。
「別急著來送死。」
口二看向贏沖火等人所在的靈陣,笑道。
「待我好好品味了這道正餐後,再去吃你們這份點心,都有份,一個也跑不掉。」
說著,他下意識看向身下長卿所處的毒霧漩渦,但下一刻,他的笑聲卻戛然而止,雙眼瞪大,露出一副驚詫困惑的神情。
只見原本應該化作一灘膿水的長卿此刻卻緩緩抬起頭,在充滿致命蛇毒的漩渦之中,回過頭去,看了一眼身後的贏沖火等人。
見眾人全被贏沖火以陣法定在了原地,只剩下贏沖火和自己四目相對,二人微微點了點頭,長卿這才抬頭,看向高居騰蛇頭頂的口二。
「看來,你對自己玩的這套小把戲很滿意,怎麼,沒接觸過什麼陰謀手段,第一次擺弄心計,覺得自己的戰鬥才情很不錯?」
口二明顯沒想到長卿竟然還活得好好的,卻只見長卿身上亮起一道深藍色的光芒,原本圍繞在他身邊那些泛著綠光的漆黑蛇毒竟然開始滿滿變淡,直至最後竟然徹底消失不見。
「碧翡玉鱗毒,倒是好東西。」
長卿說著,竟然不緊不慢地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葫蘆,將其打開,任由靈陣之中殘餘的蛇毒進入其中。
碧翡玉鱗毒並非是一種罕見的體毒,凡是有鱗的靈獸,若是身懷劇毒,大多都是碧翡玉鱗毒,只是所含毒量多濃而已。
毒若是濃,便是毒性強悍,甚至可以腐蝕金石,威力不小,而這騰蛇的毒又濃又多利用好的話確實是殺人的利器,尋常修士在那種情況下幾乎必死無疑。
但長卿有噬盡靈,這種程度的體毒,還不足以傷他,甚至對他還頗有裨益。
「你.......」
口二的雙眼瞪大,看上去震驚不已,長卿卻是面色如常,將自己身上殘餘的破爛衣物撕扯下來,身上白光一閃,重新換上了一套得體衣著。
「還真是被你弄得稍微有些狼狽啊,口二,你好像確實有兩把刷子,和之前那些靈犀綺念峰的雜碎完全不一樣。」
長卿說著,終於抬眼,看了口二一眼,二人四目相對之際,口二第一次語塞了,甚至感覺到了一股如同實質的寒意,讓它原本想要脫口而出的狂言竟再沒說得出口。
「走吧,我和你們靈犀綺念峰有過接觸,無意與你們為敵,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雖然殺了你們幾個人,但我也放了你一條命,現在離開,兩相無事,互不相欠。」
長卿淡淡說著,那語氣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一種通知,是對口二下達的最後通牒。
口二似乎是被長卿的氣勢所震懾,一時間竟然愣住了。
長卿揮了揮手,像是有些不耐煩似地,說道。
「走吧,我會營造出兩敗俱傷的情景,今天之事只有你我知道便是,你有事,我也有事,不要浪費彼此時間。」
口二突然聲音劇顫,眼珠爆凸,怒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放過我?區區一個玩物而已,是誰給你的底氣。」
他像是受了什麼奇恥大辱一般,直接驅使著騰蛇朝長卿沖了過來。
「既然你自己想死,我也只能下手了,此事乃是你們靈犀綺念峰理虧,我若是動手,你就必須死了,別怪我沒給你後悔的機會。」
長卿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完全不重要的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