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堂堂尊者,怎麼可能和我一個小輩計較呢,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和我單獨相見,若是再對我下毒手,那不是授人以柄麼,放心。」
長卿卻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隨口道。
他當然不怕,魏九鳳就是找個理由和自己單獨見面而已,戲都是她陪自己演的,她又怎麼可能真放在心上。
不過旁人可不知道,孫墨河看長卿如此淡定,只當是他背景深厚,這才對得罪了絕念劍尊一事有恃無恐。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一旁的骨幽姬湊到長卿耳邊,小聲問道。
在她看來,長卿能抵擋絕念劍尊的攻擊,旁人需要傾盡數人之力才能得到的禁忌令牌他僅憑一己之力就能得到兩枚,還完全不怕絕念劍尊這樣的人物,他的出身肯定高到恐怖。
「少宗主許諾那麼多利益,只為了讓我透露一點消息給他,你覺得我會這麼隨隨便便地告訴你麼。」
長卿看著骨幽姬,一臉嫌棄。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骨幽姬的聲音很小,顯然她也只是嘴上厲害,心中卻是再也不敢輕視長卿半分。
「那我們接下來準備怎麼辦,還要繼續挑戰麼。」
「不急,絕念劍尊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我是沒有那個自信再來一次,我們現在靜觀其變就是,我想我取走這兩枚晉級令牌,肯定觸碰到了許多人的利益,也破壞了他們原本的設想。」
長卿語氣胸有成竹。
「不患寡而患不均,他們為了搶剩下的八枚晉級令牌肯定會對絕念劍尊的劍氣虛影發動更猛烈的攻勢,那個絕念劍尊一臉寡相,看樣子脾氣不太好,被我惹得不開心,正好拿他們發泄,也順帶幫我們削弱一下第二關的對手。」
「你還真是什麼嘴吐不出什麼牙,人家絕念劍尊清冷絕美,到你這就成了一臉寡相。」
骨幽姬說道。
「不急,我說的對不對,你自己慢慢看就是了。」
隨著長卿話音落下,果然,已經開始有人再次來到擂台中央,挑戰起魏九鳳。
而且挑戰者明顯早有預謀,出場一共是八個人,正好分別對上了魏九鳳剩餘的八道劍氣虛影。
正是因為長卿剛剛偷襲魏九鳳的舉動讓他們制定了這一戰術,雖然這幾道劍氣虛影各自獨立,但它們還是由魏九鳳控制。
這些人雖然不像長卿那樣膽大包天,敢偷襲魏九鳳的本體,但他們可以彼此合作,同時對八道劍氣虛影發起挑戰,這樣一來魏九鳳就要同時控制八道劍氣虛影來應對,他們的勝率就會更高。
這點小心思瞞不過長卿,只是長卿不由得覺得他們的想法天真的有些可笑。
別說是八道劍氣虛影,就算是八十道,對魏九鳳來說,也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控制起來根本沒什麼難度可言。
她只是配合自己演出戲,這些人居然當了真。
戰鬥一觸即發,不過結束的也很快,最快的選手只是幾招下去就被淘汰出局,而堅持最長時間的人,也不過堅持了半炷香的時間,就落敗了。
「太強了,我們完全不是對手,果然就和我們之前預料的一樣,絕念劍尊的每一道劍氣虛影都至少要十多個人輪番挑戰才有機會。」
「剛剛看那林念荷雲淡風輕,我還以為絕念劍尊的實力並不似我想像中的強,那傢伙到底是怎麼和她過招的,簡直難以想像。」
「枯榮宗,乃是此次勁敵,就算第一關我們順利得到了晉級令牌,第二關也必須針對他,就用絕念劍尊劍氣虛影的實力一對比就能知道,林念荷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像。」
長卿知道魏九鳳明擺著是給自己走後門,但是其他人永遠都想不到這一層,他們只會覺得是林念荷的實力強,所以會加倍留意自己。
不過無所謂,只用毒法,魏九鳳這種級別的強者長卿對付不了,但對付這群傢伙,還是綽綽有餘了。
長卿絲毫不慌,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上的比斗。
魏九鳳當然清楚規則,所以她對這些第二關有可能對長卿造成威脅的對手一點都不留手,控制著劍氣虛影,沒給他們半點機會。
從上午打到下午,上前挑戰的選手已經被淘汰了足足十輪,除了長卿之外還沒有第二個人得到任何一枚晉級令牌。
「小九還挺照顧你的。」
看著擂台上的慘烈景象,腦海中傳來丹姬幽幽的聲音。
「以她的實力,反正也是順手的事。」
長卿皺了皺眉,問道。
「她會不會做得太過分了,到時候在第一關淘汰的人太多,面子上總歸有些不好看吧。」
「放心,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畢竟是活了這麼大歲數的人,估計差不多可以的時候,她就會把令牌交出去的。」
丹姬信誓旦旦地說道。
果然,沒過多久,在經歷了十餘輪的消耗之後,終於有第一個劍氣虛影變得虛幻了許多,一個選手撐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取得了晉級令牌。
又過了片刻的功夫,陸續開始有人通過考驗,最少的消耗了十二個人,最多的消耗了足足二十個人,才勉強成功。
從上午時開始的第一關,待到結束時候,天色已經漸漸灰暗了下去,而被淘汰的人已經有一百之餘。
「既然十枚晉級令牌都已經發放完畢,這第一關也就算是結束了,明日便是第二關。」
最後一枚晉級令牌發完之後,魏九鳳收起了劍氣虛影,淡淡道。
「你們有一晚修整的時間,好好珍惜。」
魏九鳳說罷,緩步走下擂台。
「對了。」
她突然回頭,看向擂台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枯榮宗的那個晚輩,別忘了今晚來找本尊,你,很不錯。」
說罷,她御劍而行,翩然離去,徒留一眾選手對長卿投來或敬佩,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表情,尤其是那些親自和魏九鳳的劍氣虛影交過手的人。
這個林念荷,確實有手段,卻也實在太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