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和狗子順著聲音的方向,向前走了幾步,感覺上似乎是站在了整個地底密室的中心。
整個地底密室顯得格外空洞,長卿能隱隱感受到周圍流動的氣旋,他們頭頂似乎還有很大的空間,有直通天頂的氣孔。
周圍有一股草木的清香,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一種怪異的腥臭味道。
「這有一枚御靈。」
正在他思索間,趙打鐵已經將一枚御靈交到了長卿的手裡。
「若將修士比作猛虎,那靈氣是猛虎之筋骨血肉,御靈便是其尖牙利爪。」
長卿握緊御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御靈,更不明白趙打鐵為何在這種時候將御靈交給自己。
「你給我御靈做什麼。」
「你現在還運用不了,等你開了竅,有了靈氣,自然知道怎麼將其煉化,如何使用御靈,這些東西你自己學,自己摸索,自己領悟,比我乾巴巴的教你要快得多。」
「那你回頭給我不就是了,開竅還能一下子就結束麼,有那麼快?」
「你不是想靠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麼。」
趙打鐵突然問道。
「是,怎麼了。」
「既然如此,那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便都靠自己,我沒教過你什麼,你我也再無瓜葛。」
「為什麼突然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老爹你想幹什麼。」
他突然表態,肯定有什麼意義,只是長卿還不明白。
「不重要,你只記住,我們不是父子,更不是師徒,只是同路人而已,今日我助你掙脫這層凡人桎梏,日後的路你要自己走。」
「你少來。」
長卿打開了趙打鐵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異族的大軍又不是現在已經到了,我們這個小破村還有時間,別急著說什麼生離死別的話。」
「還真是生離死別。」
趙打鐵的手鬆開長卿的肩膀,下一刻卻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距離他很遠。
「小子,活下來吧。」
趙打鐵的聲音從幾人下來的入口處傳來,長卿只看到了一陣微弱的火光閃過。
下一刻,以那道火光為始,一陣洶湧的烈焰瞬間席捲了整片地底密室四周,烈焰沖天而起,將長卿和狗子兩人徹底圍住,困在了中間。
在黑暗中突如其來的強光讓長卿的眼睛無比刺痛,但他還是強忍不適睜眼看去,卻只在火光之後看到了趙打鐵消失的背影。
「莫哥!怎麼回事!」
狗子的聲音有些驚懼,畢竟突然被這層層烈焰圍住,任誰都免不得一陣慌張。
「別怕。」
長卿按住狗子的手腕,語氣沉靜。
如果趙打鐵想殺了他們的話,以他的實力,和捏死一隻小雞也沒什麼區別。
這不是一場殺局,是趙打鐵為他準備的一次開竅儀式,是為他準備的涅槃,趙打鐵沒有說謊,這些真是他多年的積累。
放眼望去,整片地底密室比長卿想像的要大得多,而且周圍幾乎全都是成片成片的噬靈燈芯草。
這些噬靈燈芯草能夠拔除地底礦脈的靈氣,是靈石的替代品。
噬靈燈芯果只要成熟之後,其中蘊含的靈氣也不是小數目,這麼多噬靈燈芯草中的靈氣如果全部釋放出來的話,絕對是一場洶湧的靈氣狂潮。
而能將噬靈燈芯果中的靈氣全部逼出來的方式只有一個,那便是以烈火煉之。
長卿瞬間就明白了趙打鐵剛剛做了什麼,那股怪異的腥臭味,應該是趙打鐵用了什麼引火之物。
有了如此洶湧的靈氣,只要長卿和狗子稍微有些天資,想開竅並非難事。
但就算開了竅,也會被活活燒死在這裡。
如此,就要靠趙打鐵給他的這枚御靈。
這個大大咧咧的男人心腸夠硬,這是以生死逼迫長卿領悟修士之奧妙,開啟竅穴,煉化御靈,將其催動,都要一鼓作氣,不然就會淪為地底的焦炭。
這招也太殘酷了一點,趙打鐵完全可以用自己的靈力幫他開竅,長卿不明白趙打鐵這麼做的用意。
或許他想的是,生逢這樣的亂世,如果長卿連這點天賦都沒有的話,就算活下來,也只會任人宰割,還不如早早解脫吧。
但不管怎麼說,局面已經如此,趙打鐵給了他解法,能不能成功就全靠長卿自己了。
念及於此,長卿不敢耽擱,當即在密室中心盤膝而坐。
「莫哥,你幹嘛呢。」
狗子見狀,有些急道。
「別怕,隨我一起,靜心凝神,感受周圍的靈氣,只有開竅,我們才能活下去。」
長卿拍了拍自己身邊,沉聲說罷,隨即便不再理會狗子。
這場機緣是他給狗子帶來的,他得負責,趙打鐵留給她的御靈肯定足夠讓兩人在這場大火之中活下去,就算狗子沒法開啟竅穴,只要自己能夠成功,他也能把狗子帶出去。
隨著烈焰的焚燒,最外圍一圈的噬靈燈芯果開始散發出了濃郁的靈氣,圍繞著長卿和狗子兩人,充斥了整片空間。
當然,伴隨著濃郁靈氣的,還有灼熱的高溫,和難以呼吸的窒息。
「靈氣不夠,我還得繼續堅持......」
長卿在心中默默盤算,這股靈氣的浪潮雖強,但還不足以直接刺激到他讓他開竅。
烈火之中,長卿厚實的胸膛起起伏伏,將靈氣伴隨著灼熱的氣息吞吐入體。
他身懷數種絕頂功法,只要藉助著靈氣的沖刷,想要開竅不難。
但祖莫不是煉法聖體,長卿得在這些功法中做出取捨。
最終他決定選擇天劍功法,畢竟天劍足夠強大,即便自己境界低微也能發揮出不俗的威力,如此最起碼在強敵面前有了自保的底牌。
念及於此,長卿開始藉助這周圍的靈氣,在自己體內運轉起天劍功法。
準確的說他只是在模擬,他連竅穴都沒有,只能在想像中運轉天劍功法,像他這樣尚未開竅就懂如何催動功法之人可謂是少之又少,但比起從零開始感悟之人效率還是要快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