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幾個功法,長卿也都各自嘗試了一下,其中天劍功法融合的最為困難,其次長卿本以為會是霄世神遊訣。
因為這些功法中,他最不常用的便是霄世神遊訣,正所謂熟能生巧,他不熟練,自然就沒有自信。
但出乎長卿意料的是,除了天劍之外,融合起來最困難的功法竟然是血海彼岸。
血海彼岸是丹姬的功法,雖說也是頂尖的血法流派,但按常理來說,霄世宗的功法霄世神遊訣和百花邪聖的功法情緣,都應該比丹姬區區一個尊者所掌握的功法更強大才對。
「老女人,你從來沒和我說過你這血法是什麼來歷。」
腦海中,長卿不禁向丹姬發問道。
「你關心這個幹嘛。」
丹姬的聲音如預料般傳來,長卿不知為何竟鬆了一口氣。
或許是在無極聖者的考驗中,太久沒能得到丹姬的建議和意見,以至於自己還有些懷念這種感覺了。
不過懷念歸懷念,長卿還是很冷靜的,這麼久的相處,丹姬的性格他早就摸透了,凡是能說的事情,這老女人就跟個話癆一樣,凡是不能說的事情,她嘴比誰都嚴實,不到最危急的時刻,她是半個字都不準備說。
當初天劍的事情就是,魏九鳳的事情也是。
要是她這功法大有來頭,而且不怕被自己知曉,以丹姬平時那副張揚的做派,估計早就不知道重複多少次了,絕對不會故意不說。
「我倒是可以不關心,但你這個老女人最喜歡給我埋坑,功法的事情關鍵時刻別坑我一把就好。」
「你小子怕不是看不起本尊,本尊靠血海彼岸縱橫天下這麼多年,修煉上一點岔子都沒出過,還能坑你?」
丹姬說的信誓旦旦,可長卿卻不以為然,心道當初丹姬讓自己割肉喝血,飛刃摧毀五臟六腑時,可沒提過會不會出岔子的問題。
「我現在修煉的功法十分重要,半點岔子都不能出,老女人你要是有什麼沒說的,最好現在一併全都說清楚,不然日後要是出了問題,我饒不了你。」
雖然長卿也覺得丹姬未必能說什麼有用的,但自己強行逼問,也多多少少能看出來她的一個態度。
「本尊還說呢,你剛剛一直在修煉什麼,原來是那個老棺材瓤子給了你什麼功法。」
丹姬雖然沒和長卿一同經歷無極聖者的考驗,但她也見識過無極聖者的手段,知道他能隔空瞬間給長卿傳個功,甚至給個御靈什麼的都不是什麼稀奇事。
「反正你是煉法聖體,那老棺材瓤子不可能連這麼點見識都沒有吧,你修煉他的功法,跟我的血海彼岸有什麼關係,嘶......」
丹姬語氣浮誇,像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似地,說道。
「不會是那老棺材瓤子逼著你跟他走什么正道吧,他想讓你欺師滅祖啊,把本尊的血法給抹除了?你個天殺沒良心的弟子,為師待你不薄吧,你還真是喜新厭舊啊。」
「滾蛋。」
長卿知道這是丹姬故意轉移話題,不想回答自己的問題,於是索性也不再多問。
反正他暫時不太急著把幾個功法全部融入無量,先把大寰宇小寰宇兩個硬骨頭啃下來再說。
無量功法將所有功法融會貫通之後運用的會更靈活,但這不是它最大的優勢,因為以長卿現有的手段來說,即便是不靠無量功法,他也能靈活運用自己的御靈,威力不會受限。
但等日後自己成尊擁有領域時,他不可能一個功法流派就組成一道領域,和強敵交戰時,再反覆切換領域。
但有了無量功法,他就可以創造出一個近乎沒有短板的強大領域,融合所有功法流派的優點,到時候這領域會有多強悍連他自己都難以想像。
所以無量功法對他戰力提升最顯著的變化應該是在他成尊后,現在他還不急於非要把幾個功法都融合,他還有時間。
至於功法太多導致修煉緩慢的問題,他現在有合煉化之法。
他現在身邊能合煉的人有不少,藍霜,柳心雪,青玄,她們都有靈胎,這樣一來自己有三個功法在身,還正好能和她們合煉,彌補煉法聖體修煉緩慢的缺點。
「嗯?」
長卿突然又意識到了一個有些矛盾的問題。
如果說淨蓮是聖人所煉,目的是為了削弱煉法聖體對修為的影響,那結合合煉之法的效果,這個說法似乎就有些站不住腳了。
自己這樣的人,尚且能找到三個適合合煉的對象,聖人當初應該更不缺能與自己合煉之人,淨蓮天下只此一朵,加上如此逆天的效果,想要煉化出來何其困難,聖人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創造它出來。
那如果淨蓮不是聖人創造的,那就是無極聖者創造的,可無極聖者卻沒說淨蓮的來歷,無量功法是他創造的,他都能直接承認,為什麼在說淨蓮的時候,他刻意沒有提淨蓮的來歷?
「算了,師父應該有自己的思量,我還是不要妄自揣測了。」
念及於此,長卿還是搖了搖頭。
「呦呦呦,現在就一口一個師父的叫上了,欺師滅祖,真是欺師滅祖啊,就算是我邪道中人,多多少少也得講究些氣節吧,你小子,厚顏無恥啊。」
腦海中,再次傳來丹姬的抱怨。
長卿不管丹姬,他們兩個「半路出家」的師徒本身也是半吊子,沒有半點師徒情誼可言,丹姬要是個跟在自己身邊的人,那多少還得顧及點面子,倆人得過且過了,現在她就是個自己腦子裡的念想,那就什麼都不必在乎。
不過有些出乎預料的是,長卿新得的識人之能在丹姬身上也奏效。
儘管丹姬連個身體都沒有,但長卿能清楚的在她身上也感受到一種別樣的特質。
如果說魏九鳳給長卿的感覺像是一團赤誠,熾烈的火焰,那丹姬給長卿的感覺就是一頭帶著笑面的猛虎,雖然沒有半分威脅之感,但卻不容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