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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愛不如忠

2025-10-04 23:58:16 作者: 長河孤煙

  長卿有些霸道地擺弄著渾身打顫地魏瑤,讓她盤膝坐下。

  他則坐在魏瑤的對面,四掌相對。

  催動起竅穴中那枚迷你版的噬盡靈,長卿開始吸收起魏瑤體內的凝霜寒髓。

  凝霜寒髓乃是骨中之毒,唯有一天子時,陰寒之氣最重之時,才會發作,長卿才能藉此機會將其吸收。

  或者說,除非他直接接觸魏瑤的骨頭,也能吸收凝霜寒髓。

  不過魏瑤不是他這種血法修士,自然是沒有骨肉再生的能力,所以行不通。

  長卿的這枚噬盡靈畢竟只有黃階下品,所以吸收的速度很慢,對凝霜寒髓只能抽絲剝繭般吸收。

  但每吸收一絲凝霜寒髓的毒性,長卿體內就會灌入大量的天地靈氣。

  其速度,哪怕是修行速度最快的先天倏忽九轉修士,九道竅穴,也遠遠不及。

  而魏瑤這邊,雖然長卿對她體內毒性的吸收仿佛愚公移山,但帶給她的感覺卻遠比使用靈石緩解痛苦強了百倍不止。

  如果說吸收靈石,只是緩解痛苦的話。那麼長卿帶給她的,竟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

  

  她只覺得一股熱流,自長卿掌中而來,湧入她的體內,遊走在她的全身,她的每一絲骨血都能感覺到那種溫熱與酥麻。

  但凝霜寒髓依舊在不斷折磨著她,在這種痛苦與快樂的交融之間,她只覺得渾身如同觸電一般。

  長卿這邊,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他此刻也是沉浸在吸收靈氣的快樂中無法自拔。

  就這樣,一直到太陽升起。

  凝霜寒髓之毒已經開始縮回到魏瑤的骨中,長卿只得有些不舍地縮回手來。

  而魏瑤此時,渾身早已是香汗淋漓,長卿收手,她猛地打了個冷顫,睜開眼,恍如隔世。

  長卿依舊盤坐在她的面前,目光沉寂,不發一言。

  魏瑤有些心虛地低下頭,一方面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另一方面是僅僅聯想到自己剛才模樣,她就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少,少爺,啊。」

  她剛想爬起來,換個姿勢,卻因為盤坐了太久,雙腿一陣酥麻,止不住地靠入長卿的懷中。

  長卿被她這麼一靠,坐立不穩,向後仰倒下去。

  一時間,魏瑤就那麼順勢躺在了長卿的身上,二人四目相對。

  「少爺,我,我......」

  魏瑤頓時羞怯難當,但還沒等她說些什麼時,長卿卻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血沫飛濺在她的臉上。

  「少爺!你怎麼了!少爺!」

  顧不上羞怯,魏瑤趕忙翻身,扶起長卿,關切道。

  「沒什麼。」

  長卿抹了抹嘴角,又伸手把她臉上的血點抹去。

  「是不是為了幫我治病,您才受的傷。」

  長卿擺了擺手,無所謂地笑笑。

  「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以後每晚我都來。」

  魏瑤連連搖頭。

  「不行,少爺,您不能再這樣了,我的病沒關係的,不能讓您為了我......」

  長卿目光一凝,故作不悅道。

  「你不是說什麼事情都能做麼,連我的話都不能聽?那靈石我收回去,你走吧。」

  魏瑤臉色一白,有些黯然地低下頭。

  「我知道了,少爺。」

  說著,她竟真把懷中的靈石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擺到了長卿的面前。

  「你這是真要走?」

  長卿皺眉道。

  魏瑤又止不住地啜泣起來。

  「因,因為我不能,不能讓少爺為了我做到這種程度,我的病好不了的,不能拖累你,除了走,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著,她走下地,給長卿深深施了一禮,就要推門離開。

  「回來。」

  長卿叫住她。

  「誰說你的病治不好,我就能治,你聽我的話,好好治療,我吐血只是因為修為不濟,等我到境界高起來,治你的病沒有任何副作用。」


  魏瑤眼前一亮。

  「真的麼,少爺。」

  「我有必要騙你麼。」

  說著,長卿起身,扶著魏瑤的肩膀,讓她又坐回到了床上。

  「這是你的房間,該走的是我,傻丫頭。」

  他抹了抹魏瑤眼角的淚水,難得地對她展顏一笑,表情控制的恰到好處,說完,便轉身離去。

  臨走之前,他合上房門,說道。

  「趕快休息會兒,然後起來洗漱吃飯,一會兒就該去學院了。」

  說完,他轉身離去,獨留魏瑤在房間裡怔怔出神。

  「你真的噁心死了,小子。」

  腦海中,丹姬挖苦道。

  「馭人之術,你懂什麼。」

  長卿不屑於和她爭辯。

  「你所說的馭人之術就是從嘴裡強行逼出的那口老血?」

  「昨晚要不是我機智,化被動為主動,就該引起她的懷疑了」

  「所以你早就料到了她真的不會用靈石緩解凝霜寒髓帶來的痛苦?」

  「當然,凝霜寒髓之毒,發作時,吸收靈力的速度飛快,我給她的那十五塊靈石撐不過兩天,她怎麼可能輕易使用。」

  「你小子心還真黑啊,裝的真像,不過你注意點分寸,小心別讓她愛上你,馭下之術可不是往懷裡馭的。」

  丹姬提醒道。

  「不會。」

  長卿邪魅一笑。

  「我不止會對她好,我還要不停地在無形之中打壓她,打擊她,讓她連敢都不敢生起愛我的心思,只有愧疚,敬畏,效忠。」

  「愛算得了什麼,愛一個人,能為他心甘情願的去死麼。」

  「愛不能,忠才能。」

  「終有一天,我會要她心甘情願地做我的煉材,為我去死。」

  愛一個人能心甘情願地為她去死麼?

  長卿覺得能。

  只是他不相信任何人能為了他這樣去做,除了自己,他誰都不信。

  如果真讓他去評判愛情的力量,他只能說,愛一個人確實是可以為她去死的,只是不能考慮。

  考慮就會生變故,考慮的越久,就越不能。

  反之,若是憑藉一時衝動,能為愛人去死的,則大有人在。

  人性就是這樣的真實。

  饒是長卿,也不能免俗。

  他還記得當初在百花洞中時,看到洛紅顏面具之下和葉清荷一模一樣的容顏,他便毫不猶豫的放棄了生的希望,轉而去救她。

  是的,毫不猶豫。

  也不能猶豫。

  如果把他放到同樣的情形之下,一千次,一萬次,長卿捫心自問,他還會這麼做。

  亦或是如果此時突然出來一個莫須有的冥帝,告訴他只要他死,葉清荷和洛紅顏就都能回來。

  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赴死。

  但如果在他赴死的前一刻,時間就此靜止。

  容他考慮一分鐘,考慮一小時,考慮一年,考慮十年。

  長卿也難保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對於愛,他連自己都不敢相信,又怎麼敢對別人抱什麼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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