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姬,你覺得那個叫阿顛的羅鍋尊者有懷疑我麼。」
長卿一邊在腦海中向丹姬發問,一邊牽著魏瑤在街道上快步走著。
雖然他心中並無慌亂,但做戲做全套,他得裝作很慌張的樣子,對幽冥司的人避之不及,才顯得更加真實。
「說不好,不過大體是好的,因為那人應該相信你吃了血神丹,不然以幽冥司的行事風格,早就將你就地格殺了,不會留你的命。」
長卿卻反駁道。
「不能掉以輕心,也許他們是想以我為餌,釣大魚上鉤。」
「我本想刻意向他們展示我的江水煙波功法,以此來打消他們對我有可能是血法修士的懷疑,畢竟修士只能修煉一種功法。」
「但我突然想到,當初你在百花洞時一眼看出了洛紅顏的煉法聖體,那尊者不可能沒看出我的煉法聖體,我這樣做反而欲蓋彌彰。」
「洛紅顏是誰?」
「......你就當我口誤了吧,當初你不是在百花洞一眼就看出來我是煉法聖體麼,那個尊者是不是也能看出來。」
丹姬沉思片刻,說道。
「他肯定是能看出你的煉法聖體的,我覺得其實這也變相的讓他打消了對你的一部分懷疑。」
「為何?」長卿不解。
「煉法聖體對於血法修士來說是絕佳的煉材,他們不可能猜到那個血法修士就是受你控制的,所以在他們看來,那個血法修士不會和你勾結,只想把你當成煉材,明白了麼。」
「你怎麼不早提醒我,我又沒有煉過人,怎麼可能往那方面想。」
「行行行,是本尊疏忽了,本尊以後注意。」
雖然無傷大雅,但長卿可不希望以後這種事情再發生,因為關鍵時刻,一些細微的信息差都容易導致他做出錯誤的判斷。
「不過說起來,你的體質還真有些怪異。」
腦海中,丹姬又說道。
「煉法聖體和先天靈體都是百萬無一的特殊體質,只要稍加探查,就會顯露的非常明顯,但是當初本尊也只看出了你的煉法聖體,卻沒看出你的先天靈體。」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先天靈體很奇怪,明明是很容易發現的體質,但當初我也沒看出來,直到親眼見到你無需煉化御靈即可使用的時候我才確信你是先天靈體。」
「原來如此。」
長卿仔細搜羅起百花邪聖的記憶,也發現丹姬說的確實如此。
先天靈體是一種很出名的特殊體質,同樣也很容易被看出來,難以掩藏。
但他的先天靈體似乎有些不同,丹姬認出了更稀有的煉法聖體,卻沒認出他的先天靈體。
不過能把底牌隱藏起來,總歸是好事,他和正道幽冥司註定是敵人,能暴露的秘密越少,對他越有利。
「等等,小兄弟。」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長卿回過頭,只見來人正是剛剛的那個斗笠男子。
「小兄弟。」
男人走過來,拱了拱手。
「咳咳咳......小兄弟叫令羽長卿,對吧。」
名叫石秋齊的男子毫不掩飾他對於長卿的了解,他們本就在家族中調查過長卿,自然知道他的名字。
長卿心中雖然明鏡,但也要稍加掩飾的問道。
「這位兄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笑了笑,並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說道。
「在下石秋齊,不知長卿小兄弟可有空閒,我們找家酒肆一敘。」
長卿在腦海里向丹姬問道。
「石秋齊,這名字你聽說過麼。」
「沒有,毫無印象,本尊在百花洞中被封印了六十多年,這些年間也許湧現了許多正道新星我都不了解,況且這世間本就是雄才遍布,又有幾人的名氣能大到人盡皆知。你小心應付便是了。」
二人都知道,這個石秋齊可能未必像看起來的那樣簡單。
那個叫阿顛的羅鍋男子既然是尊者,這石秋齊對他卻全無半點敬畏之意,甚至地位還隱隱有些在他之上。
那他必然也有過人之處,甚至很可能他也是個尊者。
「石兄一看就不是等閒之輩,能賞臉邀請,我斷不能拒絕。」
長卿老老實實回道。
「哈哈哈,好說好說,咳咳咳......」
石秋齊顯然有很嚴重的肺疾,興致高昂之時便忍不住咳嗽起來。
長卿看他一副要把肺葉都咳出來的架勢,略有些擔憂道。
「石兄,你沒事吧,要不咱們改日再敘?」
「不礙事,不礙事。」
石秋齊連連擺手。
「長卿小兄弟,你們玉冠山脈的山渠酒別有一番風味,不如就去前面那家艷陽樓?」
「石兄請,今日我做東。」
長卿也熱情道。
他先讓魏瑤先去客店開好房間等好,而後就和石秋齊一同去了艷陽樓。
艷陽樓是街市最大的一家青樓,自然也是四大家族的產業,在交易會時期自然也是被四大家族包攬了下來,以供來客休息之用。
其中的倌人大多也被暫時遣了出去,只留下少數優質的來服務來客。
二人到艷陽樓中,點了一壺玉冠山脈特產的山渠酒,幾道小菜,也沒叫姑娘來倒酒,就那麼對飲了起來。
石秋齊是個健談的人,雖然他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但似乎經歷非常豐富,天南海北,風土人情,異聞秘辛,他都了解甚多。
長卿則是裝糊塗的好手,完美按照原身的人設演繹了一個見識淺薄的小家族少爺。
石秋齊酒量極好,而長卿則有瑪瑙體魄,區區一點酒精也醉不倒他,既然都刻意讓對方知道了他體魄的秘密,所以他也沒必要裝醉。
二人喝了一壺又一壺酒,最後一壺酒碰杯下肚,石秋齊才正色道。
「長卿小兄弟,其實我找你,是有事相求。」
「石兄您一看就是有本事的大人物,我就一廢柴,您能求我什麼事。」
長卿假意疑惑道。
他能冒著危險和石秋齊這樣的人接觸,其實也有意想要刺探幽冥司的來意,並且看看他能不能加以利用。
「是這樣的,長卿小兄弟,我是個劍修。」
石秋齊把腰間那柄古樸的長劍解下,放在桌上。
「不知長卿小兄弟有沒有興致,隨我修行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