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在劍池裡得到的東西交出來吧。」
凌霜子淡淡的話語,迴蕩在雲棲宗和玉華觀的所有人耳邊,他們將目光投到曹薇的身上,全都好奇起來。
曹薇有些愕然,但明顯知道凌霜子說的是什麼,站在那裡不知所措,訥訥不言。
秦宇站到她的身邊,表明了態度,接著對凌霜子道:「道友,不知你要曹師妹交出什麼?」
胡湛看向李凝陽,見他沒有動作,也就依然站在原地。其實玉華觀這次來的人當中,是以李凝陽為首的,這也是他有能夠比肩厲修霖的實力的原因。
至於凌霜子,更像超然物外的存在。
凌霜子盯著曹薇,平靜的道:「你不會以為我早你那麼長時間到達61層,會沒有發現劍池中藏的東西吧?只是當時在跟易道友交談,才暫時沒讓你交出來而已。」
曹薇一愣,跟易師兄說話都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忘記,你也不是個什麼好人,隨後泄氣般的從儲物袋中取出兩物,竟然是一枚鑄劍齋的令牌以及一把短劍。
秦宇等人也聽清楚緣由,這下倒並沒有阻止。
凌霜子看著曹薇手上的東西,一時間沒有說話,曹薇臉色漲紅,又磨磨蹭蹭的拿出了一把款式一樣,但更長一些的小劍。
見凌霜子還沒有說話,她急忙道:「我在劍池裡面只找到這些,真的沒有其他的了。」
凌霜子意味難明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只拿過那枚令牌,剛要轉身離去,又忍不住道:「這兩把劍真是你在劍池裡找到的?」
她居然不知道曹薇什麼時候,還在劍池裡撿了兩把劍。
「呃,是的。」曹薇這會也反應過來,原來人家不是發現她私藏了一把劍,而是詫異自己多出了一把劍,唉,自己真是笨死了。
凌霜子聽罷不再停留,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這裡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其他人,這時,厲修霖和李同安聯袂走了過來,凌霜子眼睛微眯,露出危險的氣息。
「凌霜子道友,這令牌就是進入古塔的關鍵?」厲修霖試探道。
「是的,怎麼,你也想要這令牌?」凌霜子寒聲道。
「道友說笑了,我只是覺得,華勁超兩人事關重大,我認為還是由我進去搞清楚比較好,順便還能幫幫易澤,你覺得呢?」厲修霖面無表情的道。
他不是不知道對方的厲害,但是,進入青嵐古塔的誘惑太大了,那可是一個化神級別勢力的核心之地。
目前來看,其他的地方收穫很少,鑄劍齋的底蘊十有八九就在那青嵐古塔之內,想也知道其中肯定有大機緣,即便與玉華觀撕破臉,也要試著拼一把。
凌霜子卻突然笑了一下,雖然很美,但也很冷,接下來說的話更冷:「我都已經告訴你離開這裡的方法了,你還要貪得無厭?」
厲修霖冷酷的搖了搖頭,身上法力開始流轉,平靜道:「不夠!」
似乎被觸動了什麼,「不夠」兩個字一出口,凌霜子深吸了一口氣,陡然暴起,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厲修霖的面前。
厲修霖瞳孔一縮,他剛剛完全沒有看清對方的動作,雖然心驚,但他的反應並不慢,果斷向前揮刃。
不過,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這一刀仿佛砍在空氣上,看著依舊站在面前的凌霜子,厲修霖不禁露出疑惑的表情。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帶著徹骨寒意的罡風迎面襲來,他竟一時站立不穩,倒飛了出去。
就在他努力穩住身形的時候,凌霜子又突然出現在他的側方,一記鞭腿猝不及防的踢在了他的胸口,整個人再次倒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他的子母刃,也被凌霜子一拂塵打飛,等他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人狠狠的踩在腳下。
這一腳並不重,但厲修霖無論如何掙脫,都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壓制著,無法動彈。
他有些不敢置信,看著居高臨下俯視他的凌霜子,這時又聽到胸口傳來肋骨斷裂的聲音,當即噴出一口鮮血。
也不知是因為受傷太重,還是憋屈氣悶的。
其他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到這一幕,看著厲修霖此時悽慘的模樣,完全無法想像他是萬法門的築基精英。
剛剛厲修霖被踩在地上發出的巨大聲響,令他們不由懷疑,若不是廣場材質特殊,恐怕就被厲修霖的身體生生砸碎了。
曹薇渾身顫抖,驚恐的看著凌霜子,心中暗道:幸好剛剛我老老實實把令牌交出去了,否則這會被收拾的,可能就是自己了,她可沒有厲修霖這麼抗揍。
李同安也驚訝的看著這一幕,暗自慶幸剛剛自己沒有搶著說話。
凌霜子寒著臉,俯視著腳下試圖掙扎的厲修霖,淡淡的道:「萬法門雖然傳承眾多,門內高階修士層出不窮,綜合實力的確強大,但你似乎忘記了一句話。」
「萬教之中無上品,古來唯道獨稱尊!」
「在天衍大陸所謂的上三宗里,論同階的個人戰力,別說你萬法門,就算是天一門的那些劍瘋子,也不是我玉華觀的對手!厲修霖,你又有什麼資本向我要那枚令牌?」
「現在,你覺得夠了嗎!」
厲修霖停止了掙扎,但他並沒有屈服,依然嘴硬的閉口不言。
凌霜子也沒有繼續管他,簡單教訓之後,便收回了腳。她回到了李凝陽等人身邊,簡單交代了幾句,便飛向了青嵐古塔,如剛剛易澤一般,靈光一閃,沒入了塔中。
待到她離開後,不少人明顯鬆了一口氣,剛剛凌霜子的氣勢太驚人了,根本不像是一個築基修士,似乎比面對凶神時還要可怕。
李同安一言不發,他的實力保存的不錯,兩隻主力靈獸也沒有受傷,本來還想爭奪一番鑄劍齋的令牌的,現在看來,完全沒戲。
「玉華觀果然可怕,像厲修霖這樣的人物,竟然毫無還手之力。」他有些同情的看向厲修霖。
厲修霖緩緩坐了起來,金馳野前來攙扶,卻被他推拒,厲修霖一言不發的走到角落,默默地運功療傷。
他現在的心情非常糟糕,不僅因為被凌霜子輕易擊敗,還因為他隱約有一種感覺,自己好像成了凌霜子泄憤的對象,對方打倒自己後,心情明顯舒暢了很多。
這個發現更是令他氣悶,結合之前易澤與凌霜子交談的情況,極有可能是凌霜子在易澤那邊受了言語刺激,所以將自己打了一頓作為發泄。
最令他感到氣悶的是,這個機會還是他自己湊上去給的。
這一猜測令他的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看上去更加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