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霜子來到乾巫城中央的時候,環顧四周,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在以一對多的人皇幡,雙方打的有來有回,局面似乎僵持了下來。
緊接著,她便被巫神塔上的巫神雕像所吸引。
雕像不足為奇,關鍵是雕像上盤膝坐著的身影。
「巫神!」
此時的巫神一身黑色素衣,銀色的瀑布長發披散在背後,面色柔和且嚴肅,全身上下籠罩著一團看上去頗為神聖的光輝。
她緊閉雙眼坐在巫神雕像的頭頂,一臉的平靜,周圍環繞著五大元巫的模糊身影。
有強大的氣息不斷自巫神身上流露出來,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
顯然,他們正在進行某種儀式,即將融合在一起,巫神的實力也將更進一步。
「凌霜子,你剛才跑哪裡去了,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嗎?!」
碧鱗螭王控制的蒼蚺戟擊退了一位王者,將其衣袍連同內部的魂體劈碎了一大塊,語氣有些不善的質問道。
凌霜子雖然看著清冷,但若是好好跟她說話,她不會漠視或者冷言相對。
此時聽到碧鱗螭王的話語,眸中目光一冷,淡淡的道:「當然是去找正主了。」
「正主?道友是說那個元嬰後期?」雲無咎稍一思索就猜到了。
他的身前懸著一塊潔白無瑕的玉璧,名為羅浮玉璧。
此時正釋放著柔和的光芒,不斷擠壓著人皇幡的金光,連帶人皇幡內的王者和其他身著朱紫服飾的陰魂也被他逼得連連後退。
對他們幾人而言,正主只有巫神和那個元嬰後期,巫神明確在此,那凌霜子口中的正主就只有後者了。
「沒錯!」
「那人名為方陽,剛剛偷襲了吸收願力的人,造成了一定傷亡。」
其他人都是一愣,倒是沒有想到方陽會聲東擊西,這邊剛用人皇幡將幾人吸引過來,那邊卻在暗度陳倉搞偷襲。
難道願力真的很重要?
碧鱗螭王知道自己誤會了對方,但他自然不會承認錯誤,悶聲問道:「幻心妖王如何了?」
凌霜子很隨意的道:「死了。」
「死了?」
碧鱗螭王先是一愣,隨後立即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唬他,有些惱怒的盯著她道:「你!哼!」
「說的好聽,若是你真的遇到那個叫方陽的人族,難道是你一個人逼退對方,然後還能如此輕鬆的趕來這裡?」
四玄宗的歐陽玄手持幽煌燈,在他的操縱下,一道又一道威力巨大的靈光從燈內射出,同樣壓制了數位王者。
他出聲打圓場:「諸位道友,大敵當前,我們還是先對付這面人皇幡吧。」
凌霜子沒有再理會此妖,取出玉衡尺,瞬間暴漲到數十丈。
此物是凌霜子日常戰鬥用的法寶,易澤已經見過不少次了,但此時此刻玉衡尺釋放出來的威能,卻是易澤從來沒有見識過的強大。
雲無咎看到籠罩在紫光中的玉衡尺,對心中的猜測更加篤定了幾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凌霜子,隨後收斂心神,加大力量御使羅浮玉璧繼續跟人皇幡對立。
不知為何,他此時戰鬥的姿態顯得更加從容和優美。
如果易澤看到這一幕,定然會忍不住跟凌霜子調侃一句:他真像只開屏的孔雀。
言歸正傳,五位在各個方面都位於頂級的金丹強者,手持半步靈寶或者靈寶仿品的武器,跟人皇幡進行激烈的大戰。
靈力在這處戰場上肆虐,一道道靈光刺破天空的雲層,將它們盡數震散。
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顧驚鴻,眼神銳利如鷹,此時他的眼裡只有對手,那就是人皇幡和其背後之人。
龍首劍劍化游龍,在脫手而出的同時化作一條威武的赤龍,緊接著就發出一聲巨大的龍吟,浩蕩的龍威瀰漫在整個戰場。
赤龍盤懸飛舞,以靈活的動作避開數位王者虛影,最終纏上了人皇幡,張大龍口咬在了人皇幡杆上,迸發出無數道劍氣並震散了一大塊金光。
其他人見狀,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紛紛施展手段想要一鼓作氣拿下此幡。
碧鱗螭王飛速落在地上,手持蒼蚺戟將其狠狠插入地面,九條岩蛇破土而出,直接咬上了幡尾的流蘇,撞的那些玉片劈啪作響。
雲無咎一掌拍在羅浮玉璧上,整塊玉璧竟然凌空展開,其上的三千古篆文化作鎖鏈,將所接觸到的王者虛影盡數鎖付。
最後,鎖鏈更是綁在了人皇幡上,與赤龍一起進一步將其限制。
剩下的歐陽玄和凌霜子對視一眼,一人持燈,一人握尺,從兩個方向分別攻擊威能已經受到極大限制的人皇幡。
歐陽玄的雙手快速結印,幽煌燈內的火焰猛地上漲了一大截,藍色的光暈化作熾熱的靈火,燒向人皇幡的幡布。
凌霜子的玉衡尺升騰起熾烈的紫光,以一化七,直接射向人皇幡。
玉衡尺所過之處,無論是王者虛影,還是朱紫服飾的陰魂,盡皆僵住,隨即化作碎片消散開來。
幽煌燈和玉衡尺分別與人皇幡相撞,金光炸裂,劇烈的衝擊令赤龍,岩蛇和篆文鎖鏈都盡數退散。
頂天立地的人皇幡在五人的聯合攻擊下,靈光一再收縮,到得此時似乎終於達到了極限。
人皇幡開始慢慢縮小,最後飛向了巫神塔,落入一名黑衣男子手上。
誰都沒有注意此人是何時站在那裡的,他只是靜靜的站在巫神光柱的不遠處,此人的出現令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顧驚鴻抓住飛回來的龍首劍,一臉嚴肅的盯著方陽,氣勢漸漸升騰起來,戰意凜然。
期間他看向凌霜子,露出求證的目光。
凌霜子見了平靜的點了點頭,隨後與下方的方陽對視了一眼。
他們這一眼非同尋常。
彼此都察覺到對方的不凡,似乎在互相威懾,又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此時方陽站在巫神旁邊看向凌霜子的目光,與剛剛在城外時,凌霜子站在易澤旁邊看方陽的眼神如出一轍,都表達了同一個意思:
「不准碰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