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司正最近過得很謹慎,也很複雜。
雖然他現在人不在聖京。
但是聖京發生了什麼,他還是知道的。
周子銘進入聖京之後,先是控制了行走堂,後滅了寧家。
之後是第五司正。
好傢夥,第五司正家沒了。
第七有些慶幸。
慶幸自己當初被周子銘滅了萬樂城之後,沒有找周子銘的麻煩。
也慶幸自己來了這邊境殺魔族,這才保全了全家。
但是,第七司正依然過得很焦慮。
其實在邊境這些日子,他是真的想要回聖京。
邊境的日子過得有些苦。
而且近一年來,魔族也沒有怎麼侵犯。
他不僅趕走了魔族,甚至還把土地擴張了。
可即便如此。
他還是很擔心,不敢回去。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這點功勞,能不能不讓周子銘砍他。
所以,他不敢賭。
可有些複雜的是。
如今邊境雖然很苦。
但是第七司正反而過的很開心。
不再像是聖京那般,走到哪都是人人懼怕,人人眼神都帶著敵意。
甚至有的時候擔心自己做的事情暴露,又或者是被仇人半夜暗殺。
他來到邊境之後,是一件壞事沒敢做。
甚至也沒有剝削邊境修士。
他唯一做的,不斷殺魔族,爭取讓周子銘不要記住他這個人。
最開始,第七司正只是想要贖罪。
可漸漸的。
第七司正發現,自己是越來越有威望。
如今整個北境的人,那是對自己十分尊敬,甚至自己也放開了架子,和這群人打成了一片。
可不得不說。
這樣的日子,真的很開心。
無拘無束,不用繃著。
雖然清苦,但是看著北境的人,都是帶著笑臉。
而第七司正也成了北境這些人生還的希望。
曾經有個孩子說過。
「只要有第七司正大人在,我們就不用擔心魔族!」
第七司正想哭。
但是如今他反而更加擔心擔憂。
曾經自己做的什麼混帳事情?
他擔心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被北境的人知道,毀掉了自己在這群人心目中的形象。
他更擔心,若是往後自己真的離開這裡。
北境的人怎麼辦?
做這種讓人承認的好事,真的很讓人上癮。
而成為了別人的依賴,和子民成為家人,更是讓人無法割捨!
可馬上一年一度的司正會,就要開始。
他必須回京。
他很怕如今的第五司正周子銘。
他更怕再也見不到這些人。
第七很憂愁。
第十司正忽敲了敲第七的門。
「聖京那邊來消息了!」
第七司正猛然起身。
「怎麼說?」
第十司正看著第七司正,面色十分嚴肅。
「此次司正會,由新第五司正主持!」
第七面色慘白。
第十繼續說道:「此次司正會,第五司正選擇在北境召開!」
第七呆滯了。
「這……我……」
第十拍了拍第七。
「你也不用擔心,若是真的遇到了什麼,到時候我去求情!」
第七司正有些沉默。
……
……
時間轉眼之間到了司正會的日子。
第七司正帶著眾人,在城門外,迎著漫天風沙,迎接其他司正。
值得一提的是。
第二司正的位置空缺,暫時由鍾燕代替。
領頭的是周子銘。
第七司正距離很遠就看到周子銘,他的心臟都不由的加速跳動。
雖然沒有見過周子銘,只是一直在聽說他的消息。
可如今看到真正的周子銘,第七司正都能感受到那周子銘身上都要凝結成實質性的殺氣。
「這是殺了多少生,才能凝練出如此殺氣!」
第七司正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
但是,他還是趕緊上去迎接。
「見過諸位司正,快快快,我已經備好酒宴,正好同諸位接風洗塵!」
眾人看向了周子銘。
周子銘點頭:「好!」
第七司正鬆一口氣。
隨後幾人進城。
而到了城裡,周子銘看著城中的祥和,還有修士看他們那激動的神色,周子銘沉默不語。
尤其是看到那些小孩看他們都雙眼放光,周子銘就不由的笑了一下。
「哇,這司正好年輕,好帥!」
一群小女修吱哇亂叫。
還有一些修士更是大膽,竟然公然調戲周子銘還有小正太第一司正。
第七冷汗直流。
「去去去,一邊去~」
第七司正驅趕。
那些修士哈哈笑著走開。
但是周子銘不在意。
「這樣挺好!」
「他們能這樣對我們,那是因為你的先入為主,他們對我們如此熱情,說明你做的好,你做的好,才讓他們認為,我們也是好的!」
「若是你惡行累累,我們前來,他們就是拘謹的,甚至說話都要收著說,他們怕說不好,日後就要被你懲罰或是折磨!」
第七呆滯。
隨後有些想哭。
最後幾人到了司正府。
周子銘也直接說事情。
關於問責第七的事情,周子銘沒有絲毫這方面的意思。
他們這次討論的是詭異的事情。
大多是交流情報。
一番討論之後,得出一個結論。
好像詭異只出現在北大陸。
如今除了聖京,幾乎是其它地方多多少少都爆發很多詭異。
但是第七這邊沒有。
沒有的原因,好像和魔族有關。
除此之外,西大路好像也沒有。
西大陸是妖皇聖地的地盤。
東大陸和南大陸不太清楚,距離很遠。
得出這結論。
周子銘皺眉。
真就氣運之子定律?
不是,不對!
應該是北大陸即將出現詭異,才有氣運之子降臨。
不過話說回來。
周子銘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麼氣運。
可想來,這些氣運應該也被薅了不少。
自己真的算是氣運之子?
此時第七司正忽然說道。
「不太對,我之前殺了一個魔族將領,曾經無意之間,聽到了他和什麼人談話,說什麼計劃,還有北境撐不了多久!」
聽到這話,周子銘不由的眯起眼睛。
「看來這裡面還有事!」
「不是天災,是人為啊!」
第七司正忽然拍了拍額頭。
「我忽然想起來了,當初我想抓那人的時候,那個人忽然離開,但是我無意之間看到那人黑袍之下的衣角,那似乎是聖地的人!」
眾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因為他們感覺,若是這話是真的,怕是要進入聖地倒計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