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個被驚嚇到語無倫次舉止癲狂的女孩冷靜下來對於柳先開來說並不難。
無非就是一個普通人的大腦而已。
「深呼吸。」
柳先開平靜的開口。
「啊!!」
譚亞亞的尖叫聲一瞬間就低了下去。
甚至女孩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真的很聽話的放慢了呼吸,而且原本因為驚恐瘋狂跳動的心臟都慢慢的舒緩了下來。
她並不知道,自己大腦杏仁核與丘腦包括前額葉的位置早已經被柳先開陰冷的磁場侵入!
這一刻,她大腦的生物磁場完全在被柳先開操控著!
「影響前額葉,讓磁場的波動壓過杏仁核的波動就可以恢復理智這一點我做起來居然要比之前遊刃有餘。」
柳先開悄無聲息的感受著面前這個精神小妹大。
「顯然,我不止是精神力的強度,就是控制力我也增強了不少。但是我還是找不到這一段記憶。」
「必須找回來,不然將來這段記憶缺失會成為我最大的隱患。」
柳先開眼神陰鷙。
隱患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那種不可掌控感。
這種感覺對於桀驁狂妄的柳先開來說完全無法忍受!!!
但是事情總有輕重緩急。
柳先開從來不缺乏耐心,他很明白現在最重要的是修生養息。
現在原本強悍恐怖的身軀就是一個篩子,精神力也很不穩定。現在也就是面前這個精神小妹是個普通人...
如果是對上非人者?
柳先開的精神力即便是控制的再精妙,但是無法持久這個致命的缺陷會讓他萬劫不復!
「我壓制了你的應急激素,你現在可以安靜的聽我說話了嗎?」
柳先開看著譚亞亞開口,「在你回答我的問題之前我提醒你千萬不要說謊,你無法欺騙我。」
「嗯。」
譚亞亞猛猛的點頭,直到這個時候女孩才驟然發現自己居然真的異常的平靜!
恐懼,依然在心頭盤旋。但身子卻是莫名其妙自然的放鬆了下來,呼吸心跳和平日裡面沒有一點點的區別。
甚至還有種愉悅感??
「這個人不是殭屍,但絕對是個惡魔!!」
到了現在,精神小妹再傻乎乎也終於看出了柳先開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只不過傷勢看上去太嚇了一些。
但這絲毫沒有讓譚亞亞高興起來。
反而在女孩的內心中對於柳先開的恐懼畏懼害怕等情緒已經達到了極致!!
一個人居然靠著眼神就能控制自己的行動!!!
還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緒和想法??
這怎麼能不害怕!!
「我這個人做事很公平,我需要你幫我。但是我會還你這個人情。」
柳先開語氣很認真,「現在,你需要幫我購買一些高熱量的食物回來。我吃飽,才能有力氣。」
「不要試圖逃走,不然你的心臟會在一瞬間驟停。」
「我知道外面應該是一條步行街,第四家的麵食,右邊第七家的肉食,第九家的肉腸第十二家的...」
已經用精神力完全將四周環境爛熟於心的柳先開表現的足夠謹慎,「這六家的食物你分開購買,每家需要購買常人的份量按照六個人聚會的份量購買。」
「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懷疑,有人問起你就說姐妹聚會。」
柳先開在最後還特意叮囑了一句。
「嗯。」
譚亞亞很認真的點頭。
夜風吹入了巷子,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行動,只是彼此望著彼此。
「怎麼了?」
柳先開皺眉,語氣冷了下來。
「給錢。」
平靜狀態下的譚亞亞很認真的看著柳先開開口,「我沒有錢。」
柳先開沉默。
原因...
很簡單。
桀驁狠辣橫行天下的柳先開身上...
也沒錢!
......
......
同一時間,千里之外。
「掘地三尺,方圓千里之內動用了所有的力量。現在居然還沒有任何消息?」
端坐在荒城衙門特別提供的酒店頂樓天台的陳師師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幾個黑衣衛冷冷的開口。
「回統領,沒有。」
江阿離語氣恭敬的開口,「為了防止下面人疏漏,我調了十幾個追蹤痕跡專家過去查漏補缺。」
「我們幾個人也復盤了他們的調查過程,確定沒有找到那個人。」
「知道了。」
陳師師望著天空的明月語氣聽不出喜怒,「能成為變數,精神力和搏擊技巧又在都尉府的眼皮子底下練到了那種程度...」
「這個變數的氣運還是很強,找不到我不會歸罪。」
這句話一出,幾個黑衣衛立刻如釋重負。
「他逃不掉。」
與強悍的身軀幾乎被傷成了篩子的窮光蛋柳先開不同,現在的陳師師則依舊優雅!
面前擺放著琳琅滿目的精美食物,甚至女人的手中還端著一杯紅酒!!
「常規辦法找不到,禁鈴出現,已經值得動用一些其他的力量。」
陳師師微微皺眉思緩緩搖晃著手中透明的酒杯。
權力,有時候會體現在每一個細節。
酒紅的像血,但在每一次晃動下居然都能在杯壁上掛出艷麗的紫色。從這一點來看...
陳師師手中的紅酒絕對昂貴的嚇人。
「動用這次機會,應該值得。」
低聲呢喃著的陳師師緩緩伸出一根手指在杯口輕輕的一個觸碰,立刻一滴暗紅色的酒液已經被女人吸附在了指尖上。
「找!」
陳師師動作格外緩慢的在桌面上寫出一個找字。
「拍照。」
「用最快的速度將這個字的照片傳回都尉府。」
陳師師目光死死盯著桌面上自己寫出來的字語氣有著很罕見的凝重,「通知朱乘舟,將這個字的照片送入地下八層的甲子號房間。」
「記得,在送照片的時候讓朱乘舟說一句話。」
「什麼話?」
躬著身子的江阿離開口詢問。
「我知道推背圖第四拓本在誰手中,而且我也可以有辦法拿到。」
陳師師一字一句的開口。
「明白。」
江阿離一行人離開的足夠快。
「以精神力凝結了對方殘留磁場寫出來的字,應該是已經足夠。」
女人起身,紅色的風衣在天台的狂風下獵獵作響。
「我說過,你逃不掉。」
在月色下,撫摸著臉頰的陳師師將如血般的紅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