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拍攝的畫面在第二天成為了整個港城最為熱門的照片。
不但是電視台在不停的播放,就是她所在的狗仔報銷售量驚人到了讓主編嘴巴都笑歪了地步。
「王者歸來?」
這是從來看熱鬧不嫌棄事大的狗仔報頭版頭條刊登出來的標題。
從這一點來看,狗仔報的消息確實足夠靈通。
他們已經確定了這一次敢動馬會這頭猛虎的人就是大圈裡赫赫有名的葉繼歡。
同時,葉繼歡如此瘋狂的舉動也如同巨石一般投入在了港城這潭深水當中,引發了各種的漣漪。
......
......
「葉老大算是有種,動馬會的錢我都不敢。」
坐在一家叫做JOY夜總會頂樓第一號包廂的厲狂徒丟掉了手中的報紙,然後看向了一旁身在身邊表情很是恭敬的年輕人。
「有骨氣的老頭子就是給他們擔保?要我交易的對象就是他們?」
有一種人兇悍到了極致,就是從聲音都能聽出他的桀驁和狂妄來。
而厲狂徒無疑就是這麼一種人。
年輕人是有骨氣酒樓老頭子最信任的黑古,他的手上也見過太多的血,但是面對現在被譽為能力壓四大社團所有的紅棍的厲狂徒卻忍不住內心有些發怵。
「是他們。」
黑古的語氣很謙卑,「老爺子讓我轉達給您幾句話。」
「說。」
厲狂徒或許是社團強人中為數不多幾個喜歡梳著長發的紅棍,叼著雪茄的他很客氣的衝著黑古做了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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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需要大圈這幫人的友誼。」
黑古說出了第一句話。
「油尖旺我插旗十三家店,佐敦清一色,手下腳毛無數。我為什麼需要他們?」
厲狂徒眯起了眼睛緩緩開口,「你們有骨氣酒樓消息應該很靈通,知道馬會是屬於那些家族。現在整個江湖上都知道不能和大圈仔這些瘋子有任何的交易往來,現在你要我賣軍火給他們?」
「嫌棄我死的不夠快?」
厲狂徒雖然語氣還是格外平靜,但是在黑古的感覺中他卻覺得對方就如同一隻露出了獠牙的猛虎。
「老爺子說了,您是社團的異類。」
黑古儘管手心已經出汗,但還是按照老頭子的叮囑說了下去,「畢竟您是南越人。現在您的地盤不夠,而再想擴張就會被所有字頭一起打你。」
「告訴你們老頭子,別一天沒事幹就琢磨人。」
厲狂徒狠狠的啐了一口,「這樣死的快。」
「您答應了?」
黑古有些驚喜。
「錢我不要,我要他們幫我打進九龍城寨。家鄉那邊收成不好,很多人會餓死。進港城又都是非法移民,我需要九龍城的一條街安置他們,畢竟在這裡只有那個地方是三不管區域。」
厲狂徒開出了條件。
「我會轉達您的要求,但是我不能保證。」
黑古點頭。
「他們要的玩意我按照三倍給數,去談吧。」
厲狂徒揮手下了逐客令。
...
幾分鐘後,黑古走出了JOY夜總會。
夜色下的佐敦很平靜,有著不少在街頭遊蕩的酒鬼和各種站街女。但是黑古知道,在這裡和港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也港城這麼多區,有而且只有佐敦居然是從十二點之後沒有任何巡邏的捕快!
而這一切只因為厲狂徒的一句話。
「在這裡的夜晚,是我話事。」
從十幾年前帝國滅掉了號稱世界第三強國的南越之後厲狂徒就帶著十幾個兄弟來到了港城。或許包括當時給了厲狂徒容身之所的和記話事人八面佛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中手下的門徒居然會兇悍如斯。
兇悍到和記這個四大社團之一的大勢力都放不下這條猛龍的地步。
而今天,這個完全將手下都換成了南越人的江湖猛龍終於試圖再一次擴張他的版圖!
......
......
還是那句老話。
無論是江湖還是廟堂,無論是監獄還是職場,都是一種人的天下。
那就是聰明人。
肖恩終於再一次見到了柳先開。
...
「怎麼突然花費這麼大代價見我?」
深夜被幾個捕快悄然從禁閉室帶出來的柳先開看上去越發的平靜,在肖恩印象中這個男人身上的暴戾和兇殘似乎都被他刻意的隱藏在了身軀中的最深處。
不知道為什麼,肖恩突然覺得柳先開身上居然多了幾分文質彬彬的感覺。
柳先開說的沒錯,這次肖恩見到柳先開付出的很大的代價。
他動用了以前在監獄外的消息幫著陳雄弄了很大的幾個額外訂單,而且還幫助監獄的工廠免費通過關係升級了一條生產線。
雖然沒有具體的數字統計,但是根據柳先開的初步估計這次陳雄以及那位還沒有轉正的副典獄長獲利可能超過百萬。
「大佬,被您打死的那個漢子是葉國歡。大圈仔第一悍匪葉繼歡的親弟弟。在李振東死了之後,有幾個大圈仔跟了我,只不過我一直沒機會把這個消息傳遞給您。」
肖恩付出了足夠高昂的代價,也獲得了足夠大的權利。
在兩個人交談的地方赫然是一間捕快的休息室,甚至陳雄很給面子的調走了所有人。
這個世界有錢依舊能讓鬼推磨。
「這一點我猜的到,不是葉家兄弟當時的大圈仔那些瘋子也不會如此的亡命。」
柳先開並不意外。
「所有人都知道葉繼歡對他的弟弟是什麼感情,今天外面傳來消息是葉繼歡回來了。按照他的瘋狂,他不會放過您。」
肖恩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如果只是說這些,你不會花費如此大的代價。」
柳先開做過白手套,他對人性的了解絲毫不比肖恩差。在冷冷的看了一眼對方後,柳先開很直接的開口,「沒有足夠的利益你不會如此的付出。」
「說吧,我要聽聽你真實的目的。」
「我在外面還是有些朋友的,在梁文為您連續送了這麼久餐品之後我忍不住動用了一個很大的人情。」
肖恩表情有些苦澀。
任何一個男人求到自己妻子的追求者頭上後恐怕都不會比他心情愉悅多少,不過對於肖恩來說這個人情用的很值得。
儘管四下無人,但是肖恩還是將聲音壓到了最低。
「我能查到梁文的經濟狀況,按照他的收入和債務問題現在應該是已經崩盤的狀態。可他偏偏沒有出事,而且還解決了一部分的高利貸。」
「我想不通他有什麼利用價值值得有人會用如此隱蔽的手段幫他。」
肖恩的目光膽怯但是炙熱的看向了柳先開,「所以對方的目標一定就是在您身上。這是我認為唯一符合邏輯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