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們很生氣，也很害怕。」
朱七七的描述還在繼續，「尤其是阿婉再一次站在我們面前表現出和正常人一模一樣的時候，我感覺後背都在發涼。」
「按照你的性格應該會採取一些激烈的措施制止這件事的發生，為什麼沒有做？」
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柳先開已經察覺了朱七七的性格。
很冷靜的一個天才少女，絕對不會出現所謂恐怖片中那種故意作死的無知和愚昧。
「阿婉說服了我。」
朱七七給出了一個柳先開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
「你或許不知道，阿婉雖然很善良很天真，但她也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孩子，甚至她的邏輯能力我都需要承認很厲害。」
嘆了口氣的女孩繼續說了下去。
......
......
「你必須立刻打掉這個孩子，我們已經不會在幫你。如果你不同意，我立刻會通知的你父母和捕快！」
內心的直覺讓朱七七決定快刀斬亂麻。
甚至在來之前謹慎細緻的朱七七就做好的一切準備。
為了強迫對方就範，她和阿MAY還特地又從勞務市場上僱傭了幾個膀大腰粗胳膊上能跑馬的女漢子，再加上以前的兩個菲傭...
別收是一個身子瘦弱的阿婉，就是一個經常鍛鍊的壯漢都估計會被乖乖的制服。
「我承認我喝了血，但那是一種來自西域佛國的祈福儀式。這能說明什麼？這個世界上很多孕婦都會為了孩子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阿婉看著表情堅決的朱七七和阿MAY，又看了看兩個臉色蒼白但是足夠強壯的菲傭和朱七七為了徹底控制住她僱傭來的幾個同樣強悍的漢子，眼神中隱藏著很深的畏懼。
「難道就因為我行為怪異就要殺死一個嬰兒？我是天主教徒，我的父母也是，你明白墮胎對於我們意味著什麼。而且根據帝國的法律，如果我不願意你們誰也不能強迫我的意願。」
「你可以報警。」
阿婉提出了一個和過往完全不同的意見，「 既然我們誰也無法說服對方，那麼就交給捕快來處理。」
兩個女孩的目光彼此對視著，只不過阿婉看人的方式格外古怪。
她是低著頭眼角上翻的看著阿MAY，白淒淒的眼白讓朱七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忽然改變了態度，是因為現在已經無法用科學儀器測出胎兒的不正常了嗎？」
朱七七的智商讓她第一時間猜到了為什麼阿婉突然有了底氣的原因，「所以你現在巴不得報警？然後用捕快擺脫我和阿MAY？」
阿婉沒有回答，只是咧嘴一笑。
長發下的女孩血紅的牙齦和發黑的舌頭看的在場的所有人都內心有些發寒。
「你小看了我朱七七。」
朱七七儘管內心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足勇氣開口，「只要我給出足夠多的錢，她們會聽我的話。而且我也有做出這個決定的勇氣。」
「為什麼一定要我打掉這個嬰兒？能不能給我一個理由?」
阿婉看著朱七七眼神中的決絕，立刻就轉換了態度。
「你的古怪行為，和那些該死的符文符號和藥物這一切都有理由讓我們懷疑你懷了一個怪胎，甚至是鬼嬰！」
一旁的阿MAY開口。
女孩的語氣有些哀求的意味，「姑姑，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一個男人。你放棄了這個嬰兒，還可以有很多選擇。」
「鬼嬰？」
阿婉冷笑，「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這個問題沒人能給出答案。
「回答我。」
阿婉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朱七七，「你是英才大學幾十年才出一個的天才，你是智商高達160，我要你回答這個問題。」
「沒有。」
朱七七思考了很久後給出了她認為的答案。
「那好，我們做一個假設。」
這個時候的阿婉完全如同她曾經一模一樣，絲毫已經看不出一點異常，「你們要我打掉這個嬰兒無非就是害怕兩個結果。」
「第一，這個嬰兒是個怪胎。」
「第二，這個嬰兒是個鬼嬰。」
朱七七和阿MAY點頭。
「如果是第一種，只要做好防範，一個嬰兒能有多大的殺傷力？」
阿婉的表情變回了曾經的楚楚可憐，「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姐妹，給我這個機會生下來。如果真的是怪胎，到時候你們可以隨便處置...」
「如果是鬼嬰... 」
阿婉悽慘的一笑，「你們覺得我這個瘋瘋癲癲為了愛情的女人能生下一個徹底違背物理規則的玩意嗎？」
「七七，就算他是一個詭異的存在，但是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從科學誕生以來最偉大的發現，這個世界中很多的基本規則都會被打破。無數學科和應用科學都會得到難以想像的進步...」
「還有一個月就生了。」
阿婉落下了最後的籌碼。
「我完全聽你們的話，七七以你的智商和現在擁有的財富完全可以做好一切的防禦措施。看在這麼多年姐妹的情分上，就求求你給我一個親眼看到孩子的機會好不好?」
......
......
「我同意了。」
朱七七的聲音有些沙啞起來。
「我確實從內心的最深處還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詭異這種存在。甚至我在答應了阿婉之後還做出了多次的推演和論證，得出的結論依然是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詭異。」
「什麼論證？」
柳先開這一次的語氣也認真了起來。
無論是阿MAY身上突兀出現的精神力量，還是系統的異常都已經告訴了柳先開這個迄今為止還沒見過的嬰兒絕對有大問題。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詭異的嬰兒很有可能對自己未來的道路有著非常大的影響！
「如果一種東西是客觀存在，那麼必須遵循普遍性規律。那麼為什麼沒有人抓到過鬼或者其他的靈異？」
朱七七說道，「我偷偷用超級電腦做了全程陳述的模擬，也做了所有關於鬼怪傳聞可驗證性的檢驗，得出的結論是不可重複和不可操作的產物不可能在科學中存在。」
「這是個科學的世界。」
女孩咬著牙說出了另一個讓柳先開警覺的話語，「但是到現在為止我都一直疑惑一件事，不然最後也不會出現這麼大問題。」
「什麼事情？」
柳先開問。
「她的嬰兒是怎麼來的！」
朱七七臉上浮現出了懊惱的表情，「我一直沒有詢問這個關鍵的問題！我為什麼沒有詢問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為什麼！」
女孩臉上都是不解，「一個足夠嚴謹的實驗應該從立項開始就提出實驗的原因以及目的。但是為什麼我偏偏忘記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