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委,你來一下。」
「怎麼了?」
奎亞那,首都機場,全國境內全面禁飛第八天。
郭海濤把滿雄志喊到機艙後頭,指著地上為數不多的兩箱礦泉水和幾個紙箱子,憂心忡忡的說道。
「正委,食物和水不多了,今天結束,到明天怕是就得斷糧了。」
「怎麼會消耗這麼快,前天看不是還有挺多的?」
「已經算慢的了,大家為了少上廁所,都是水少喝,飯少吃;但咱們也出不去,物資都靠人家運來,外頭這兵荒馬亂的,咱寄人籬下的也不願意給人添麻煩。」
滿雄志蹲下身,大致上數了數礦泉水數量,還有應急食品的數量,又掃了眼機組人員,無奈嘆了口氣。
機組人員絕大多數都是大小伙子,本身消耗就比較大,吃得多也挺正常的。
「我去跟他們說一聲,看看今天能不能送一批物資過來?」
「正委......」
郭海濤叫住他:「食物和水都是小事兒,反正這些天也沒什麼體力活動,消耗不算大,餓個一兩頓也不是事兒。最關鍵的問題,還是得治標治本吶。」
葛志勇也從前面機艙走出來,瞧見二人在小聲交談,也湊了上來:「正委,我剛從當地電台里聽到,外頭打的越來越激烈了。」
「說是好幾個地方武裝,黑幫都開始抱團對抗當地部隊;甚至,還有不明身份的外國武裝人員參與進來,聽那麼個意思很可能是僱傭兵一類的。」
「這個地方不能待了,待的越久,越危險;前兩天機場外頭就有爆炸聲,萬一有炮彈飛進來,後果不堪設想,咱得想個法子?」
滿雄志的一名心腹也趁此機會提議:「正委,我看這兩天有戰鬥機,直升飛機從頭頂飛過,也沒什麼大問題,也沒被什麼所謂的敵人防空飛彈擊落。」
「油箱裡頭還有不少油,咱們可以先起飛,然後轉個彎去維內瑞拉降落補給。」
「我聽說,咱們師長已經抵達那邊,正在進行國際軍事交流訪問。」
「只要去到那邊,避開這邊的戰火,就能順利回國,所有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滿雄志搖頭:「看問題,別總想的那麼簡單;要是能強行起飛,最開始咱們就走了。」
「你知道這些天,我早中晚在附近遛彎,拿著望遠鏡真的是在看風景嗎?」
「機場航站樓上,鐵絲網外頭,還有遠處高樓頂上,多少長槍短炮在對準我們?」
「可,快門又不是子彈,他們愛拍什麼,讓他們拍好了?」有人不理解:「總不能,這邊打仗打一年,全國禁飛一年,咱們就在這滯留一年吧?」
滿雄志搖頭:「快門的確不是子彈,但能夠造成的威力和影響力,在某些時候堪比溫壓彈,雲爆彈,甚至是核彈。」
他指著頭頂:「我們這架是什麼飛機,不是民航客機,不是私人飛機;而是一架,帶有明顯標識的軍用運輸機,所有機組人員全部都是現役軍人,本身又是借用人家地方逗留。」
「軍用飛機一旦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擅自在他國領空起飛,意味著對主權的挑釁,這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紅線。」
「我們不是國際流氓,一直以來樹立的形象,和從不干預其他地區的主張;也會在各種國際媒體的添油加醋下,瞬間土崩瓦解。」
「到那時,西方就能找到藉口來打壓,甚至是制裁,我們所要面臨的損失也是無法估量的。」
「戰場,不一定非得是槍林彈雨炮彈橫飛,現在這種看不見的軟刀子,破壞力更大,也是我們必須要警惕的。」
「道理我們都懂,可人家現在不讓咱們飛,眼瞅著都要斷水斷糧了,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啊?」
滿雄志已經說倦了,乾脆坐下不說話了,由葛志勇代為解釋。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咱們也沒有乾等著。」
「使館人員,一直在積極協商,尋求解決辦法。」
「國內方面,這個時候安排師長秦風來周邊地區進行軍事交流訪問,意義也很明顯,就是來專門解決這件事的。」
郭海濤緊跟著嘆了口氣:「哎,這件事,說難也難,說簡單,其實也挺簡單;只要得到允許,拿到一張蓋了章的准飛文件, 哪怕文件上簽署起飛後,出現一切問題後果自負,都無所謂。」
「就是不清楚,師長目前有沒有抵達這邊;他的出現,代表國內意思,態度肯定會比使館強硬的多。」
「說不定,對面扛不住壓力,啪的蓋章放行,咱們就能立即離開了。」
說一千道一萬,最終還是一個字:等。
但偏偏就是這個等,最難熬。
明明有槍,有炮,有飛機,卻全都礙於限制不能用,還得被人名義上保護起來。
滿雄志目前也拿不出更好的辦法,只有繼續等下去;總的來說,目前安全還是有保障的,首要是解決食物和水的問題。
當他把情況反饋給負責安保工作的一名當地長官時,對方也是挺客氣的:「原定計劃是昨天送來的,但xx街區發生交火,道路被封鎖了。」
「物資運送的車輛已經改從另一條路過來,所以耽擱了點時間。」
「差不多也快了,最多半個小時,應該就能抵達了。」
「請你們耐心等待,這場混亂很快就會平息,我們有信心......」
話音落下,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一陣撕拉撕拉的電流聲,緊跟著就是一串大吼。
「長官,我們是物資運送車隊的;途中我們遭遇了敵人反坦克炮襲擊,車輛和物資已經全部被炸毀了。」
「現在有不少當地武裝分子正在朝著我們發起襲擊,我們在機場西側的道路上,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負責安保工作的長官臉色巨變,扭頭看向西邊,先前他確實聽到一聲爆炸聲。
滿雄志聽不懂他們當地語言,用英語詢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負責安保工作的長官一臉嚴肅的看著他:「物資車在機場附近路段遭到襲擊,我得帶人去支援;安全起見,你們需要全部進入機艙躲避!」
滿雄志臉色一沉:戰火,終究還是燒過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