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惜了。」
「是啊，明明那麼帥。」
「嗯，比我想像中的，俊朗多了。」
「果然，就沒有真正的十全十美；老天爺為你打開一扇門，就一定為給你關上一扇窗。」
「但其實，這麼帥，這麼優秀，也不是不能接受……」
背後傳來一陣陣竊竊私語。
秦風聽力一向很不錯，起初他還以為是在說楊雨風。
回頭看了一眼，才確定這些沒頭沒尾的話，好像是在說自己？
他不明白，這些女醫生在議論什麼，但從閃躲心虛，以及帶著點同情的眼神來看，似乎不是什麼好事。
秦風心存疑慮，但暫時沒有去理會，而是走到正在換藥的楊雨風面前。
「首長好。」
看到來人，楊雨風趕緊站起來敬禮。
他並不認識秦風，但也曾聽聞，有一位將軍到訪的消息。
另外，他也從上級那邊了解到，當初就是這位首長下令讓他們終止任務，及時撤離，這才僥倖逃過一劫。
如果當初沒有那個命令，他們繼續開車前往目的地，中途遭遇那些不明身份人員爆炸襲擊，他跟連長怕是一個人都別想活。
「傷勢，恢復的怎麼樣？」
「托首長的福，已經沒大礙了，就是偶爾得換個藥，防止感染。」
秦風點頭說：「這邊天熱，容易出汗，容易感染，要多注意休息。」
楊雨風應了一聲，接著主動開口：「首長，當初多虧了您的那通電話，我跟我的戰友才能僥倖逃過一劫。」
「您當時，是知道可能會有襲擊發生，所以才……？」
秦風自然是不會承認的：「只是碰巧，是你們運氣好而已。」
楊雨風也沒多想，也就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解釋的通。
秦風拉了張凳子坐下，找他閒聊起來：「今年多大了？」
這話一問出口，他都不自覺的愣了一下。
過去，一直覺得這種上下級關心模板透著一股子「老人味」。
就像小時候，家裡長輩總是習慣性得問他考試成績怎麼樣，作業做完了沒這樣。
果然，人到了一定年齡，也不一定是年齡吧，人到了一定閱歷，自動就會解鎖一些專屬技能。
楊雨風倒是畢恭畢敬的回答：「報告首長，我今年二十三。」
秦風：「家裡，就你一個？」
「我還有個姐姐。」
「是，化妝師，對吧？」
「你咋知道？？」
楊雨風瞪大眼睛，比得知自己是因為秦風一個電話才逃過一劫時，更驚訝。
秦風微笑說：「我們單位前陣子配合劇組拍攝軍旅題材作品，我也友情參演了裡頭一個小角色，你姐給我化妝，我在她手機上看到過你的照片。」
「所以，剛才路過看到你就覺得你的模樣有些熟悉。」
楊雨風很激動：「首長，這，這也太巧了吧！」
「我之前就聽她說，要跟一個拍攝軍旅劇的組，具體去哪還不清楚，沒想到是在首長您的單位？」
「然後您又恰好到這來了，還無意間救了我一命，真的，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秦風：「這可能就是緣分吧，你姐當時還特意提起你了。」
「說我啥？」
「她把，跟你的照片設置成了屏保，說你是全家的驕傲，說你在部隊裡很受器重，也很努力，幫了她和家裡不少忙，誇你懂事……」
秦風說的是她姐原話，這個叫楊雨風的兵卻笑的跟朵花一樣，一個勁兒的撓頭，還有點不好意思。
秦風：「不用不好意思，你能在那麼緊要關頭，救下你的連長，還冒死穿越危險地帶將他帶回來，在我看來你確實很棒。」
「下半年開春，我們師會進行一次擴招，面向全軍的，我希望你到時候能踴躍報名參加。」
「首長，你們單位叫啥名，位置在哪兒？」楊雨風忍不住問道。
「炎黃重裝合成師，我們是炎國第一師，位置在西域石河子地區，是屯墾戍邊的威武之師。」
秦風說：「條件是苦了點，但經費補貼，還有退伍補助是其他地區的好幾倍，如果你想多攢點錢，幫襯家裡，可以來試試。」
楊雨風是真的心動了，他在報名參軍的時候其實就填的援疆進藏，不知道怎麼的就給調劑別的地方去了。
作為窮人家長大的孩子，他最不怕的就是吃苦，也要比很多大學生士兵更能克服艱苦環境。
所以，要是有這麼個機會，他很願意試一試。
不僅是鍛鍊自己，也能在短短几年攢下一筆非常豐厚的家底。
他有個朋友就是有的援疆進藏當兵，退伍費用直接按照最高標準，一次好幾十萬。
雖然禿了，雖然短短几秒老了十歲，但這麼些錢上一輩子班恐怕都掙不到。
「是首長，我到時候一定報名，一定打申請。」
「嗯，你先歇著吧。」
秦風現在，就是一台人形篩選機器。
跟絕大多數部隊首長一樣，看到好兵就走不動道，就像收攏到自己單位里。
這個兵，挺不錯，積極向上，踏實肯干。
最關鍵的是，他在遭遇到生命危險時，沒有選擇獨自逃跑，而是帶著身受重傷的連長一起逃命。
這種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一直都是稀缺資源，秦風很喜歡。
「首長……」
秦風剛要走，突然被楊雨風叫住。
「怎麼了？」
「有件事……額。」
楊雨風有些為難，似乎難以啟齒。
他覺得，秦風跟他掏心窩子，他也得實話實說。
秦風：「有什麼話，就說，軍人怎麼還扭扭捏捏的？」
楊雨風左右看看，確認沒人注意到這裡，壓低聲音剛要：「首長，我最近聽到一些流言蜚語，說……」
沒等楊雨風把話說出來，李家勝突然火急火燎的從外頭衝進來：「首長，有情況，滿正委那邊機場附近，給他們運送物資的車輛，遭到不明武裝力量襲擊！」
秦風當即變了臉色：「什麼時候的事？」
「十五分鐘前發生的，剛收到消息。」
「走，出去說。」
秦風起身就走，李家勝心虛的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楊雨風醞釀許久的話，卡在喉嚨里上不上下不下的。
他雖然先聽到的流言蜚語，後見到的秦風首長。
但不論怎麼看，這位首長都是血氣方剛，雷厲風行，孔武有力的那種，不像謠傳的那樣。
這裡頭，怕不是有什麼誤會吧？
能夠被這樣的首長看中，表揚，是他的福氣，更多的是一種緣分。
「炎國第一師，聽著就好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