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嗯。」
看著完璧而歸的李家勝,祁猛明顯愣了一下。
不對啊,不應該啊,該不會是受了內傷吧?
祁猛走上來,先是戳了李家勝一下,接著就下意識的要掀他衣服。
李家勝捂著上衣,一臉警惕:「流氓,大白天的你幹什麼?」
祁猛撓撓頭,感覺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對勁?
你怎麼忽然覺得,李家勝有點兒娘們兒唧唧,眼神也是躲躲閃閃的。
「你坦白了?」
「坦白了。」
「風哥他,沒揍你?」
「沒有。」
「沒生氣?」
「可能,不跟我一般見識吧。」
祁猛滿臉不可思議,風哥這人小心眼的,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
更何況,還是涉及到男性尊嚴方面的事兒,怎麼可能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揭過去了,這太不科學了。
「風哥喊你過去,要跟你聊聊,快去吧。」
「聊啥?」
「我哪知道,趕緊去吧。」
「嗯。」
祁猛帶著疑惑,推開了秦風房門。
屋子裡的秦風站在窗邊,背對門口站著,內心依舊久久無法平靜。
三角戀的事兒,他上學那會兒就見識過;著名文學巨匠,郭小四的《小時代》里也經常出現。
但現實生活中,發生在自己身邊,而且還是在好兄弟身上,這讓他實在是有些個難以接受;也難怪這些天來,李家勝總是古古怪怪,像是藏了很多心事。
這種事,誰碰上了恐怕都得是剪不斷理還亂;秦風不是個古板的人,他能理解,並尊重,但總之以後是絕對不會跟祁猛一塊去澡堂子洗澡的。
「報告首長,祁猛向你報到。」
「來了,坐吧。」
祁猛應了一聲,關上門走上來。
而隔壁,李家勝正用被子貼在牆上,耳朵死死貼在杯子上,想要偷聽。
秦風轉過身,看向祁猛,試探的問:「你覺得,李家勝人怎麼樣?」
祁猛頓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但想到先前的事兒,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人,挺好的。」
「具體點。」
「忠誠,可靠,踏實,是好朋友,也是好戰友;在戰場上,他是可以毫無顧忌把背後託付出去的......」
「好了好了。」
秦風連忙抬手打住,現在的他腦袋有些混亂,已經無法直視可以把後背無條件的交出去這句話。
雖然,但是,有時候,還是不要隨便交出去的比較好。
「那你覺得,他有什麼缺點?」
「心存僥倖,喜歡偷奸耍滑,偶爾不誠實,不過這些缺點誰都有,整體算起來還是好的一面比較多。」
「嗯,這個確實。」
秦風醞釀了一下,問:「祁猛啊,有沒有考慮過,找個女朋友?」
祁猛滿腦袋問號,要不是外面時不時的還能傳來噠噠噠的聲音,他甚至以為是坐在國內辦公室里,跟秦風閒聊。
「額......」
「別不好意思,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也到這個年齡了;李家勝也已經有對象了,你得抓緊啊。」
秦風言下之意,就是想點他一下,土地不吃窩邊草。
李家勝名草有主,你就別惦記了,抓緊時間給自己掰直了多好。
秦風問:「要不,回去給你介紹介紹?咱們師有不少單身年輕女兵,你條件在同齡人里算是不錯的,回去以後抓抓緊,把人生大事給辦了,家裡人也能省心不是?」
祁猛猶豫了一下,說:「其實,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秦風的心,頓時就咯噔了一下:「誰,叫什麼名字,不會是我們認識的人吧?」
祁猛有些個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秦風冷汗都下來了;糟糕,大事不好。
「什麼時候的事兒?」
「就之前,去伏龍芝交流學習,遇險的時候。」
「......」
秦風用面紙擦拭額頭,臉煞白煞白的。
他瞬間回憶起,當初李家勝戴著面具,冒死營救的畫面。
那是,祁猛的掛件掉落,苦尋無果後被李家勝撿到,帶在身邊。
也正是因為那個榔頭和鐮刀的小物件,導致祁猛後來認出了李家勝,然後才簽署了一系列保密協議。
如果說,秦風先前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那現如今是真的沒轍了;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是「英雄救美」的始作俑者。
不論是白雪公主,還是灰姑娘,裡頭都有類似橋段;祁猛都坦白了,就是在這個時間段開始轉變心態,那還有啥好說的。
秦風嘆了口氣,認真的看著他:「你是怎麼想的,他可是......?」
祁猛:「我知道,可是,是她先找我的。」
「他先找的,你?」
秦風手指隔壁,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如果說,先前三觀只是破碎,那現在就是稀碎稀碎的。
沒想到,居然還是李家勝主動的;這叫什麼事兒啊,雙向奔赴?
「他有對象了,還主動?」
「分了。」
秦風驚訝:「啥時候的事兒?」
「就前不久,那天她哭的稀里嘩啦,半夜給我打電話;本來其實也沒想過這些,但經歷過那次,再加上後來安慰她,我就有那麼點兒喜歡上了......」
祁猛扭扭捏捏的,有些個不好意思了。
秦風看著他猛男嬌羞,黢黑的臉頰竟然染上紅暈,用手捂住額頭,徹底詞窮了。
原以為是單方面的,卻沒想到是一個巴掌拍不響,這裡頭居然還有李家勝的事兒,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秦風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想要拍拍他,但手始終沒能落下:「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平衡好工作跟生活,還有感情方面的事,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能幫的我肯定幫。」
「你們的愛情註定會遇到很多阻力,這是必然的,但那首歌怎麼唱來著,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
「但是我比流言蜚語,更早認識她;謝謝風哥提醒,你真好!」
祁猛激動的起身,想要給他一個擁抱,卻被秦風抬手攔住。
擁抱就不必了,還是適當的保持一點距離的好;不歧視,不理解,但尊重。
祁猛也沒多想,只當是自己身上有汗味兒;但能夠得到秦風的支持,他在追求那個姑娘時,也會更有信心了。
沒錯,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兒,正是之前去伏龍芝交流學習,從歌劇廳里救下的那個姑娘,秦風后來陪同一塊去醫院辦的手續,自然也是認識知道的。
因為工作繁忙,之前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既然秦風問起這件事了,那他就乾脆坦白,大大方方的去追求。
卻不曾想,兩人雖不在一個頻道,還聊的驢頭不對馬嘴;但終究,還是陰差陽錯的對上了。
而就在這時,外頭傳來蹬蹬蹬的急促腳步聲,秦風的房門被敲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離開辦事蓋章的奧馬爾。
他很是焦急的把批文塞到秦風手裡,焦急的說:「軍方批文,外聯部批文都有了,你們得抓緊時間趕緊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