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師長?」
「少將?」
「你覺得我會信嗎?」
胥東覺得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那當將軍的,至少都得是中年人,得是頭髮半黑半白的才行。
他一個,靠著毀掉老同學人生的卑鄙小人,憑什麼能升那麼快,憑什麼能當將軍?
看著淡定夾菜吃飯,看都不看自己的秦風,又看著一臉嘲弄的李家勝。
最後,他將目光落回到親哥哥胥北身上,想要尋求一份最終答案。
「他沒騙你,秦首長現在確實是一名少將,還是炎國最年輕的將領。」
「......」
當這句話,從胥北口中說出,他只覺得一股寒意拔地而起,再度看向秦風的眼神都變得恐懼起來。
他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不停的搖頭,說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然後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胥北想追上去,但又咬牙留下,向秦風說了一句抱歉:「對不起,師長,是我沒能管教好他。」
秦風搖頭:「和你沒關係,也沒人怪你;人各有志,路是他自己選的,隨他去吧。」
「嗯。」
胥北最終還是追了出去。
包廂里,只剩下李家勝和秦風兩個人。
好在,熱菜還沒全部上來,回頭還能退了。
地上散落著玻璃碴子,還有酒水的味道,李家勝無奈嘆氣。
「原以為,牢也坐了,苦也吃了,能積極改正;沒想到,反而變本加厲。」
「風哥,我覺著咱還是太好了,讓他自生自滅就行了,管他幹什麼,還給介紹工作。」
「有些人就是越對他好,他越是覺得你虧欠他的,然後各種蹬鼻子上臉。」
秦風放下筷子,說:「今天這頓飯,一方面是顧及到當年同學一場,看在胥北的面子上能拉一把是一把;另一方面,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沒有跟間諜特務私下有過接觸。」
「現在看來,在服刑期間很可能有人刻意煽動挑撥過,加強了他對我們的恨。」
「有怨恨,就更容易被掌控,更容易做出一些個極端的事情來。」
李家勝皺眉:「那怎麼弄,再給他逮進去?」
秦風搖頭:「人家現在沒犯錯,沒犯法,怎麼逮?」
「那,我去盯著他?」
「沒必要,國安的人會負責盯著;我已經不準備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他的未來會過成什麼樣,跟我們無關,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生命。」
「說得對,不過......」
李家勝猶豫了一下,說:「我倒是擔心,這傢伙會拖累他哥;胥北現在發展的挺好,要是被他給牽累受影響,恐怕以後的路就難走了。」
部隊裡想晉升,得到重用,有一套非常嚴格的考核標準。
除了考核自身能力和技術以外,身邊直系親屬也得一併考察。
換句話說,如果胥東重蹈覆轍,再次做出什麼危害國家安全,竊取機密的事。
那當下,就是他哥哥胥北軍旅生涯的鏡頭,甚至可能會在接下來的考核中,被逐漸剝去重要崗位,調到二線去。
這並不是危言聳聽,也不是什麼臆想;部隊是用來保衛國家,保護老百姓的,在重要崗位上絕對揉不得一丁點兒沙子。
即便,只是有一定的風險,只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絕對不被允許。
這點,其實跟那個富二代葉梁成的境遇有點像;直系親屬涉嫌重大犯罪,妄圖竊取機密消息。
光憑這點,就已經鎖死了他的發展上限;如果說無特殊情況,那個葉梁成在兩年義務兵服役期限到了以後,就會被直接清出部隊。
儘管,這麼做很殘忍,但也確實十分高效;也就是所謂的,當你分不清一袋子蛇里,哪個有毒哪個無毒時,會默認所有蛇全都有毒。
秦風說:「這條線,不用管了,即便是跟進了,用處也不是很大;這傢伙的對我的恨在明面上,傻子都知道要設防。」
「那,接下來要怎麼做?」
「就像你說的那樣,用我自己打窩。」
秦風說:「今天這樣,就挺像是得勝者奚落失敗者,就像他說的那樣;我帶著高高在上的憐憫和自以為是,這就是一個不錯的開頭。」
李家勝嗯了一聲,問:「女伴,找好了嗎?」
「你覺得呢?」
「肯定找好了!」
李家勝笑嘻嘻的說:「你捨不得讓我跟祁猛男扮女裝,太辣眼睛了,太跌份兒了,也帶不出去啊。」
秦風翻個白眼:「知道就好,吃飯吧,回頭吃不完的打包帶回去。」
「好嘞~」
李家勝好奇:「對了,女伴找的誰啊?」
秦風:「大明星,除了她,旁人都沒時間;回頭我得跟她講清楚利害關係,任務內容,當事人有知情權。」
李家勝豎起大拇指:「回頭可以頒發一個,五星好市民獎項,軍民一家親嘛。」
......
傍晚,某快捷酒店裡,胥東坐在床上。
桌上留著親哥買的洗漱用品,還有一些吃的喝的。
在找到出租房之前,讓他先住在酒店裡,不要到處跑。
胥東打開外賣盒,坐在凳子上狼吞虎咽的吃東西,他是真的餓了,餓得不行的那種;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這麼美味可口的食物了。
儘管,他依舊不願意相信,秦風當上將軍,可現實擺在眼前,他又不得不相信。
這也讓他內心的嫉妒和怨恨在黑暗處肆意瘋長,甚至讓他有一種想毀掉對方人生的感覺。
沒有洗澡,吃完後躺在床上睡了一覺,第二天是被客房服務給吵醒的。
他煩躁的過去開門,本想說不用打掃衛生,可門縫裡卻塞進來一張紙條。
胥東謹慎的拿起來看了一眼:「xx公園,西邊第二個長椅,14:00。」
在心中默默記下後,他立即將紙團撕碎,丟進馬桶用水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