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從窗簾縫隙灑進屋裡。
黎銀槍被透進來的陽光給刺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腦袋還有點兒疼。
嘴巴發乾,口發苦,這是典型的宿醉後表現;只不過,今天的頭,似乎格外的疼一些。
不過他也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現在很多酒吧都賣那種摻了水的假酒,只當是碰到無良奸商了。
慢慢坐起,扭頭看向身旁,映入眼帘是果露的後背,這是一個睡得正香的短髮女人。
女人睡得跟死豬一樣,臉上還帶著早已卡粉的妝,眼睫毛半數脫落,口紅都弄到了枕頭上。
不算好看,湊近了甚至還覺得有些個難看,尤其從皮膚上看,起碼四十多歲到五十歲了。
黎銀槍拍了拍昏沉沉的腦袋,心裡頭那份異樣的喜悅,瞬間就被女人的年齡和容貌給沖淡了。
「媽的,就不該喝那麼多酒,母豬當美女了都;不對啊,我記著昨天那女的應該是長發才對,怎麼變短髮了,難道是我記錯了?」
黎銀槍恬不知恥的穿上衣服,去廁所里簡單洗了把臉,卻發現身上被撓出了好幾道抓痕。
頓時給他氣的不輕,但看著手機上的好幾個未接電話,他也懶得跟女人掰扯,穿上衣服便離開了酒店。
但他也沒擦,反而留下來了,因為回頭可以跟狐朋狗友炫耀說,自己剛跟某個追求自己的女模特,女明星春宵一刻。
他撥通電話:「喂,爸,啥事啊打那麼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父親憤怒的咆哮聲:「混帳東西,終於睡醒了,我問你昨天晚上死哪兒去了,又跑出去鬼混了是不是?」
黎銀槍不耐煩的拍著昏沉沉的腦袋,瓮聲瓮氣的說:「什麼就鬼混,我去圖書館看書了,沒注意一看看一宿。」
那頭的父親都被氣笑了:「就你,還去圖書館看書,哪家圖書館能開一宿的,吹牛都不打草稿!」
「我真去看書了,結果看睡著,被鎖裡頭了,真的。」
黎銀槍的謊話也是張口就來,那頭的父親知道自己這兒子什麼德行,也懶得跟他掰扯。
「我問你,昨晚上怎麼回事?」
「你堂哥為什麼會突然跟你動起手來,你們倆之間,鬧了什麼矛盾不能好好說,非得舞刀動槍的?」
黎銀槍原本都把這件事給忘了,現在再度提起,立馬就回想起昨天在外面被扇耳光的情形。
「我也不知道他昨天發什麼神經,突然就上來給我兩巴掌;爸,他當上個副職,現在簡直狂的沒邊了!」
「當初要不是你打招呼,要不是靠著你的關係,他那水平怎麼可能進的了文工團;他這哪裡是打我的臉,分明就是在打你的臉!」
「這件事,您必須得管到底,最好給他停職好好反省;我要讓他來求我,必須給我敬茶認錯,再讓我踹兩腳!」
那頭的父親沉默片刻,臉色瞬間冷下來:「你堂哥那性格我是知道的,如果不是逼急了,他是絕對不可能跟你動手的,他就沒說是因為什麼事兒?」
黎銀槍慌了一下,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之前有個女明星追我,姓劉叫劉辰溪;她知道你是我爹,知道你有名氣,有分量,是老藝術家。」
「所以想巴結我,追求我,還想申請加入文化藝術團,說以後也能多接一些這個賽道的影視作品。」
「我沒搭理她,她就到處造謠說我不是東西,說我玩弄她的感情;我就跟堂哥提了一嘴,然後就給她卡住了。」
「昨天堂哥來找我,說這女的很有背景,認識很厲害的人,說我把他給害慘了;一個拍戲的小明星,能有什麼背景,他分明就是被人家給收買了。」
父親眉頭皺了皺,問:「你堂哥,有沒有說,那女背後是什麼關係?」
「沒說,不過我知道,那女的有個幾舅舅在衛戍區好像是儀仗隊的。」
「呵,區區儀仗隊,也叫有背景?」
電話那頭的父親冷笑一聲,絲毫沒有放在眼裡。
他冷冷的說:「你現在,立馬滾到你媽公司去上班;這件事,我會打電話給你堂哥,問清楚之後,要真是他的問題,我會逼著他去給你道歉。」
「至於那個女的,一個道德敗壞,品行惡劣的人,是絕對不可能讓她通過申請的,哪怕只是個編外文職都不行。」
電話掛斷,黎銀槍樂呵呵的開著跑車揚長而去,電話那頭的父親則坐在沙發上喝著茶。
他剛要打電話給銀槍堂哥問問到底什麼情況,門鈴就被人按響了。
原以為妻子出門後,忘拿什麼東西,過去打開門外面卻沒有人。
正當他疑惑之際,卻發現地上多了個紙盒子。
彎下腰將紙盒拿回屋,打開后里頭是一張張沖洗出來的照片。
照片上的內容不是別的,正是他那好大兒,春宵一刻的香艷照片。
從照片拍攝角度可以看出很明顯的強迫意圖,也就是說這特麼很可能是組團的。
男人瞬間漲紅了臉,氣的手都在哆嗦;還沒搞清楚這些照片的來歷,他桌上的手機就突然響起。
接聽後,兩邊都沒有聲音,足足沉默了十幾秒;男人才率先沉不住氣的喂了一聲,那頭緊跟著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照片,收到了嗎?」
「林望江,你個王八蛋!」
黎父一下就聽出了男人的聲音,衝著電話怒吼:「有什麼事衝著我來,別整我兒子,別搞我家人!」
那頭的男人正是躲在某賓館裡的間諜林望江:「你為人謹慎,又愛惜羽毛,我們就是想衝著你,也沒辦法啊?」
黎父憤怒:「上次,你們要的東西,我已經想辦法給你們弄到手了,之前的事已經兩清了!你現在居然拿這種東西威脅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林望江:「別著急啊,我這次打電話來,不是要威脅你;而是看在認識這麼多年,都是老朋友的面子上,準備拉你一把。」
「什麼意思?」
「你兒子,在外頭惹事了,事兒還不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