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國海,去給我泡一壺茶去,要濃茶!」
「今晚估計得熬個通宵了!」
呂崇語氣不咸不淡,手裡的保溫杯,都快懟到邱國海臉上了。
邱國海只能不情不願的接過杯子,到邊上用保溫壺給師長泡茶。
按理說,這屋子裡郭海濤職位最低。
應該他去幹這種雜活兒才對。
可誰讓鋼刀連在考核里,頻頻出彩,打的那麼好。
而孫泉和季明遠這倆王八蛋又不在,這破事兒只能落到自己頭上來了。
「開始了開始了,最後決戰馬上開始了!」
把保溫杯重新遞給師長,邱國海連忙坐在椅子上。
三人的眼睛緊緊盯著屏幕畫面,一眨不眨的。
雖說無人機夜拍效果並不是很好,畫質也很模糊。
但他們依稀能夠看到,樹林周圍出現了許多個快速移動的小點。
並且,正以一種弧形攻勢,朝著七連和十一連的陣地開始包圍。
很快,一陣陣槍聲,和手榴彈爆炸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光是聽著聲響,就能想像到,雙方打得有多激烈。
邱國海攥著手,一口氣提著根本下不去。
只有夠完成翻盤,前面丟掉的臉面,吃的虧才能全部找回來。
當然,不僅僅是面子,更是關乎到他們團未來的發展。
現在就看那幫傢伙究竟能不能扛得住這一刀了。
「給點兒力啊同志們!那麼多人呢,一人一泡尿都能把他們給淹死了!」
一旁的郭海濤眼睛緊盯屏幕,攥著兩隻拳頭,心情同樣無比激動。
「老葛,秦風,以後是他娘的吃土,還是吃肉,就全看你們了。一定要贏,一定要狠狠的贏啊!」
可就在這時,師長眉頭微蹙,突然咦了一聲。
緊跟著,邊上兩人的表情也像是從踩了急剎車一樣。
「在搞什麼鬼?怎麼打到一半不打了?」
「害怕了,哈哈哈,他們知道打不過,害怕認慫了!」
畫面里,一個個小點開始瘋狂後撤,反倒是七連那邊開始窮追猛打。
就好像在追擊一幫殘兵敗將一樣。
此刻,郭海濤和邱國海兩人,臉上的表情迥然不同。
一個眉頭緊鎖,無比難看。
另一個喜上眉梢,花開燦爛。
「不對哦。」呂崇始終看著屏幕,沒一會兒,他就看出了裡頭的文章。
「葛志勇他們並不是打不過,只是打了一波佯攻。」
「什麼?」
邱國海眼睛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們白天都襲擾了那麼多回了,還佯攻?這是要幹什麼,一直拖到比賽結束嗎?」
郭海濤這回也反應過來了,臉上立馬笑開了花。
「邱團長,你沒瞧見嗎?雖然剛才打的很激烈,但雙方好像並沒有實質性的接觸上。」
「更多的只是試探,而且,我們這的人數基本上就沒怎麼少過。」
「你見過,有打了敗仗潰逃的,還能保持這麼有序的嗎?」
邱國海整個人都有點兒懵了。
實在有些摸不清對面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都襲擾一整天了,這時候還不打,想什麼呢?
難不成,真的要拖到天亮,耗到比賽結束,弄個平手?
而七連長和十一連長,此刻也有同樣的想法。
「別追了,都回來,所有人都回來!」
兩人把追出去的人全部招回頭。
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非但沒有任何喜悅,反而愁眉不解。
因為剛才那波戰鬥,他們這邊是少了七八個,對面只少了兩個。
可以說,雙方都是不痛不癢,就像蚊子包一樣。
「葛志勇那狗日的究竟想搞什麼鬼?剛要正式開打,立馬掉頭就跑,跟他娘的兔子一樣!」
「會不會,他們在看到我們的防禦陣型後,覺的實在難以突破,所以乾脆選擇放棄了?想要拖到最後,弄個平手?」
「你們都猜錯了!」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響起一道睿智的聲音。
二人回過頭,果然看到了那張欠揍的煩人面孔。
「許天材,你又想在這大放什麼厥詞?」七連長一臉不爽的問。
「這裡有你說話地方嗎?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十一連長也沒給他好臉色。
許天材雖然心中有怒火,但考慮到大局為重,所以只能在心裡告訴自己要隱忍。
眼下,取得勝利,為自己實力證明才是最重要的。
他沉住氣,壓著火,聲音低沉的說道。
「兩位連長,之前我確實有判斷失誤的地方,但是這次,我希望你們聽我一回,趕緊回防,並且加固防禦工事!」
兩人對視一眼,露出輕蔑笑容:「你憑什麼覺得,我們會聽你的?」
許天才冷哼一聲:「如果你們不聽,下場只有死路一條。事先聲明,我不是在危言聳聽,我只是在就事論事!」
「你們二位作為目前唯一的希望,如果你們輸了這場比賽,我想團長一定會扒了你們的皮。」
「我反正無所謂,我都已經去炊事班打雜了,最次也就是去種地餵豬。但是你們不一樣......」
看著許天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兩個連長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他們確實輸不起,也不能輸。
不論是為了他們的部隊,還是為了以後的個人發展,這場仗都必須得贏。
「你先說,我們看看,你講的有沒有道理?」七連長這回長了個心眼。
許天材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就把他的分析說了出來。
「剛剛那一撥襲擊,其實就是他們給咱們放的煙霧彈,用來迷惑我們的。」
「煙霧彈?」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得皺起眉頭。
「對!」許天材點頭:「白天,他們不停的襲擾,目的是讓我們疲於奔波,消耗我們的體力和精神狀態。」
「讓我們誤以為,天黑之後他們就要發起總攻了!」
「難道不是嗎?」十一連長問了一嘴。
「是,也不是。」許天材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整個人都變得無比清醒。
「他們的確是準備趁著天黑髮動進攻,但並不是現在。這才晚上九點,距離天亮還很早,後面他們可能還會來個好幾撥之前那樣的襲擊。」
「等到我們不堪襲擾,戰士們累到睜不開眼,困到拿不起槍的時候,才是他們真正動手的時候!」
嘶......
七連和十一連長几乎同時倒吸涼氣,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全身。
「這招,實在是太特麼歹毒了!這是想要硬生生把咱們給拖垮,把咱們拖死啊!」
「葛志勇,我上早八,我敲泥馬,你個麻辣隔壁的玩意兒,生兒子沒.....!」
許天材有感而發的,也跟在後頭罵了一句:「葛連長為了能贏下戰鬥,確實是不擇手段,心思比墨水還黑,連我這個參謀都被他誆進去了!」
......
與此同時,離這大約一公里外的一片樹林裡。
葛志勇連續打了十幾個噴嚏,就差把鼻子打飛出去。
「怎麼了,連長?」
秦風停下腳步,回頭關心了一嘴。
葛志勇揉著鼻子,一臉的難受:「奶奶的,總感覺有人在背後罵我!」
秦風哈哈一笑:「那不奇怪,都以為是你帶隊指揮的,可不得全都罵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