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里啊,我愛你啊,一天不跑,想死你啊!」
早上六點多,秦風一邊喊著口號,一邊帶著大家出操。
對於任何一支戰鬥化部隊而言,早晚一個五公里都是常態。
此時,一輛軍車緩緩開進營區,並且停在了操場邊的樹蔭下。
看到師長帶人從車上下來,秦風立馬叫停訓練,一路小跑過去敬禮。
「報告首長,我們正在進行早間操課訓練,請指示!」
「還剩下幾圈?」
「還剩三圈。」
「跑完先去吃早飯,我可是空著肚子來的。」
聽到這話,秦風笑著應了一聲是,隨後回到隊伍里,繼續帶著大家沖圈。
......
這會兒,食堂後廚正忙的熱火朝天。
一籠籠白胖白胖的大饅頭,從蒸籠里取出來。
和剛出鍋的三丁包子一起,放到邊上的不鏽鋼大盆里晾涼。
「動作麻利點兒!」劉涌穿著圍裙,有模有樣的指揮著後廚眾人。
「陳三喜,把茶雞蛋端到前面去,放在這太礙事兒了。」
「那個誰,你倆趕緊把饅頭拿出去,待會兒大家就來了。」
等把後廚的人全都支出去,劉涌趕緊單獨從大桶里盛了一碗胡辣湯出來。
趁人不注意,拿起桌上的胡椒粉,擰開瓶蓋後倒了小半瓶進去。
豁楞豁楞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團皺巴巴的面紙。
打開後,將一些碎屑模樣的特殊佐料,也給攪拌進去。
接著,他便將這碗劉涌秘制胡辣湯端了出去,提前放在了葛志勇的座位上。
一般情況下,部隊裡領導吃飯的餐桌和座位,都是固定的。
做完這一切,劉涌又裝模作樣的檢查四處看了看。
然後才一臉奸笑的退回到廚房裡,賤兮兮的搓搓手。
顯然是已經有些等不及想看,葛志勇待會的糗樣了。
......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
十分鐘後,食堂外頭傳來嘹亮軍歌。
看著眾人有序的走進食堂,劉涌臉上的笑已經快憋不住了。
他甚至都能想像到,葛志勇喝下這碗胡辣湯後,化身人工小噴泉的模樣了。
但下一秒,劉涌瞳孔一縮,再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臥槽!
這特麼什麼情況?
師長怎麼來了,怎麼還坐在葛志勇的位置上了?
「壞了壞了壞了,出事了,要出大事了!」劉涌急得團團轉。
「司務長,你咋啦?」
陳三喜突然從背後冒出來,把他嚇了一跳。
劉涌一把抓住他,像是找到救星一樣:「陳三喜,你,你幫我個忙好不好?你去幫我把師長面前那碗胡辣湯端回來,只要你端回來,我給你五十塊錢!」
陳三喜看了看師長那桌,疑惑的撓撓頭:「為啥呀,胡辣湯咋了嘛?出鍋前俺嘗過的,沒啥問題啊?」
事到如今,劉涌也只能說實話了:「三喜啊,我剛才一不小心,往那個碗裡多撒了一點兒胡椒麵。」
「多撒了一點兒?這個一點兒,是多少呀?」
「額....大約,小半瓶。」
陳三喜愣了一下,立馬往後退了一大步,和他保持距離。
「那你還是自己去拿回來吧,俺怕被師長罵,怕被連長和風哥打死。」
劉涌也是醉了,這小子平日裡看著挺傻裡傻氣。
怎麼一到關鍵時刻,猴精猴精的?
現在誰都指望不上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上了。
眼下,眾人已經全部坐下,就等著師長那桌開動呢。
「看來,我今天來的還挺巧啊,我想這口胡辣湯,可是想很久了。」
「師長,您要是喜歡,待會兒就多吃點。」葛志勇笑著說道:「我們這炊事班長可是地地道道的南河人,他那手藝沒的說。」
「是啊師長,您要是喜歡,回頭可以經常來咱們鋼刀連指導工作。」秦風也笑著說了句。
呂崇微笑著點點頭,他這會兒是真有點兒餓了。
他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剛準備拿起碗喝一口順順。
劉涌立馬眼疾手快的衝過來,一把搶走了他的碗。
這一幕,直接給師長搞懵了。
就連秦風和葛志勇,也被整不會了。
「劉涌,你小子幹什麼?」葛志勇瞪了他一眼:「趕緊把碗放下!」
「連長,這碗胡辣湯加了醋,又加了辣椒,是我留著自己喝的,被人拿錯了。我怕不合師長口味,準備給換一碗。」
呂崇聽完,當即就哈哈笑了起來:「我當什麼事兒呢?我可是地地道道的西山人,胡辣湯里就喜歡加醋加辣子,就放下吧,別麻煩了。」
葛志勇也趕緊給他使眼色,示意他別犯渾。
師長今天可是財神爺,千萬不能得罪了。
劉涌迫於壓力,只能無奈將碗又放了下來。
秦風感覺劉涌今天狀態有點反常,但具體他也不清楚。
畢竟,誰能想到,這個正經軍校畢業,平日裡看著一本正經的傢伙,背地裡竟然蔫兒壞蔫兒壞的。
「你還在這幹啥,跟個木頭似的,忙你的去啊?」
葛志勇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了句。
劉涌苦笑了一下,只能一邊祈禱,一邊離開。
可剛走出去沒幾步,背後就傳來噗的一聲。
劉涌驚恐的轉過頭去,只見葛志勇臉上和腦袋上,被噴了一臉的胡辣湯。
而師長鼻孔里則掛著一根海帶絲,還在一個勁的打著噴嚏。
秦風趕緊捂住面前的碗,順帶把椅子拉遠點。
這下子,他可算是明白,為啥劉涌這麼反常了。
奔著整蠱連長來的,沒想到陰差陽錯的,卻給師長一下子整噴了。
「師長,對不住對不住,是我胡椒麵放多了。」劉涌趕忙跑上來賠不是。
呂崇接過他遞來的面巾紙,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沒事,是我上歲數了,不能吃辣了。給我重新盛一碗吧,這碗我剛用手捂著了,都是乾淨的,你要不嫌棄就還拿去喝吧。」
「好好好,我先給你盛一碗!」劉涌趕忙重新盛了一碗送來。
可他剛準備把之前那碗收走,就被葛志勇一把拉住胳膊。
葛志勇擦擦臉,沖他露出一抹滲人的笑容:「上哪去啊,就在這吃吧,我們看著你把它吃完!」
劉涌心裡咯噔一下,立馬就意識到露餡了,趕緊露出一副求饒的表情。
但葛志勇卻側頭過來,小聲說了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想幹什麼,調你來後勤心裡不痛快,在這伺機報復我是吧?」
「現在給我坐下來,把這碗吃乾淨了!噴出來一點兒,回頭看我怎麼整死你!」
劉涌咽了咽喉嚨,只能苦逼的坐下來。
用勺子舀起這份加了腳皮的胡辣湯,強忍著噁心,當著眾人的面一點點送進嘴裡。
看著劉涌像是吃毒藥一樣,每一口都痛苦無比,想噴也只能強忍著。
葛志勇臉上立馬露出一副大仇得報的笑容。
就連呂崇都跟著笑了,身為老狐狸的他,自然也明白其中緣由。
看著就差把自己吃苦下來的劉涌,秦風也是一臉的哭笑不得。
為了調劑無聊枯燥的訓練生活,大家互相之間經常會整點兒活。
而這種無傷大雅的玩笑,其實說到底,也只是苦中作樂罷了。
吃完早飯,劉涌強忍著不適,衝進廁所後狂吐不止。
而秦風等人,則跟著師長來到了活動室里。
與此同時,一個留著短髮,年紀約莫二十出頭的女孩兒,大包小提的出現在了鋼刀連營房外。
她一臉好奇的走上來,衝著大門裡頭東張西望。
「同志,請退到環線後頭!」哨兵提醒了一聲,女孩兒立馬往後退了幾步。
「同志,請問你找誰,有什麼事嗎?」
看著這個哨兵,像是機器人一樣,動作一頓一頓的走到面前。
女孩兒眼裡帶著新奇,肉乎乎的臉上立馬浮現笑容。
「你好,解放軍叔叔,我找您們副連長。」
「找我們副連長?」
哨兵上下打量她:「請問,您是.....」
女孩兒笑著眨眨眼:「我是他女朋友,我叫汪一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