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聽到林荒的問話，明顯怔愣了一下。
晴梔他當然認識。
當初三十萬天狼踏帝都，就是為了這個女孩。
甚至有不少人還專門打探過晴梔的消息！
她點了點頭：「她……回來了。」
但她的語氣有些遲疑，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最終卻只是說道：「不過……她的狀態有些……特別。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僅慕容雪，周圍不少聽到「晴梔」這個名字的學生，臉上也都露出了幾分怪異的表情。
像是很怕這個名字，又帶著點難以理解的困惑。
林荒的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惑。
慕容雪和這些同學的反應……怎麼回事？
他隨即想起之前方院長確實提過，晴梔被救醒後，性格出現了很大的變化。
看來這變化，似乎超出了尋常的範疇。
無論如何，總要去見一見。
而且，晴家主脈的人還被他限制在帝都，這麼久過去，也該做個了斷了。
他對著慕容雪微微頷首。
不再多言，帶著栽楞轉身，朝著百鍊院的方向，也就是晴梔宿舍所在走去。
栽楞蹲在他肩頭，好奇地傳音：「大哥，他們怎麼那副表情？晴梔姐姐難道長出三頭六臂了不成？」
林荒沒有回答，心中也存著一分疑慮。
剛走到半途，一道平和卻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腳步：
「荒兒，來我這裡一趟。」
是方院長的聲音。
林荒腳步一頓，神色瞬間變得有些複雜。
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
是這位老人，為了他能進入庚金秘境，不惜用十個珍貴的龍血秘境名額與林家交換。
也是他，在楚河老師「犧牲」後，接過了教導自己的責任，並為老師報了血仇。
他曾真心地將這位老人當作值得尊敬的師爺。
可同樣清晰的，是帝都軍部上空，對方毫不猶豫站定人族立場，對阿爸出手的那一幕。
恩怨交織，讓他心中難以平靜。
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將紛亂的思緒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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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院長相召，於情於理都該去一趟。
他轉變方向，朝著學院深處那座僻靜的小院走去。
院門虛掩著，林荒推開走了進去。
方院長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衣袍，正站在院中那棵老樹下。
此刻正等待著他的到來。
看到林荒，他溫潤的眼眸中極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懷，隨即恢復了平靜。
他並不怪林荒那日的疏遠與稱呼的改變。
相反，他內心甚至有些欣賞這種恩怨分明、不虛與委蛇的直率性格。
這很「狼性」，也很「林荒」。
「院長。」 林荒站在院中，對著方院長行了一禮，語氣平靜，帶著學生應有的禮節，卻也止步於此。
方院長點了點頭，指了指樹下的石凳：「坐吧。」
林荒微微搖頭：「學生站著就好。」
方院長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相讓，轉而問道：「回來時，見過那個叫葉凡的學生了？」
「見過了。」 林荒點頭。
「覺得如何？」 方院長語氣隨意，像是在閒聊。
林荒回想了一下葉凡那神藏境巔峰的修為和還算紮實的根基，以及那份敢於挑戰的銳氣。
客觀地評價道：「根基尚可，心性堅韌，不錯。」
方院長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意有所指地說道：
「這孩子有些意思，你可以多觀察他一下，或許……會有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林荒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看向方院長：
「院長的意思是？」 他敏銳地察覺到方院長話中有話。
方院長卻擺了擺手，顯然不打算在此刻深談這個話題。
他話鋒一轉：「你剛才，是打算去找晴梔那丫頭吧？」
見院長不願多說葉凡之事，林荒也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
點頭承認：「是。」
「叫你來，就是提前跟你知會一聲晴梔的情況。」
方院長的神色認真了幾分，「當初她被晴家用秘術，強行剝離生命屬性天賦，靈魂本源受創極重。
雖然後來被那位前輩治好，但在救治的過程中……
那老太婆將自己的靈魂與晴梔的靈魂進行了融合。導致她的部分情緒融入了晴梔的記憶深處。」
他頓了頓，看著林荒逐漸變得凝重的表情。
繼續道：「這導致晴梔甦醒後，性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與以往……判若兩人。
這件事，我也是在晴梔恢復後，才察覺到不對。
不過那時木已成舟，那老太婆也無能為力！」
他本不必解釋這些。
可如今，知道了嘯月的實力後。
他終究是害怕林荒因為晴梔的性格變化而發怒。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準備提前和林荒說一聲。
林荒沉默地聽著，心中波瀾涌動。
記憶中被強行融合了別人的情緒？
這簡直聞所未聞！
難怪慕容雪她們會是那般表情。
他幾乎可以想像，一個原本開朗善良的女孩，突然變得不是自己後，會是何等模樣。
這究竟是治好了她，還是……某種意義上創造了一個新的她？
他的眼神複雜，既有對晴梔遭遇的心疼，也有對那所謂「前輩」行事粗糙的微慍。
更有一絲面對未知情況的凝重。
不過，晴梔的性命畢竟是那位前輩救回來的。
他也不能藉此如何！
「學生……明白了。」
林荒深吸一口氣，對方院長道，「多謝院長告知。」
方院長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去吧，去看看她。
無論如何，她依舊是晴梔，只是需要些時間去適應和磨合。
至于晴家那邊……你自己拿主意便好。」
林荒再次行禮：「學生告退。」
轉身離開小院時，他的步伐比來時沉重了些許。
原本只是以為性格有些改變，沒想到根源竟如此棘手。
他該如何面對一個被「篡改」了部分心性的晴梔？
栽楞感受到他情緒的波動，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脖頸，傳音道：「大哥，別擔心，不管晴梔姐姐變成什麼樣，她肯定還是記得你的！」
林荒揉了揉它的腦袋，沒有回答，只是朝著百鍊院的方向，加快了腳步。
Ps：為下一段劇情做鋪墊，同時，再嘗試塑造一次女主。
為此，我做了大量準備！希望小祖宗們再給老衍一次機會！
另外，葉凡不是什麼主角系統之類的老套路，怕你們誤會解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