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荒聞言,點了點頭。
雖然不清楚阿爸為何要召集荒界所有聖級荒獸。
但以他如今的實力,還無法參與到那個層次的謀劃中去。
他能做的,就是先處理好自己的事,儘快提升實力。
「既如此,姐姐便隨我一起。」
林荒說道,隨即想起一事,「不過,在回東荒林之前,需要先回龍城武大一趟。」
「回學院?好啊!」狐聖青璃眼睛一亮,顯得頗為興奮。
「正好,姐姐我也跟你一起去城裡玩玩!」
以往礙於那狗屁協議,荒獸不得進入聯邦領地。
如今可不一樣了,嘯月那老狼都成神了。
那協議自然形同虛設。
這次老娘再去,看誰敢囉嗦!
她說話間神采飛揚,仿佛已經看到了人類城市的繁華熱鬧。
林荒剛要點頭同意,目光落在青璃那張即使在這暮色湖畔也依舊熠熠生輝、美得驚心動魄的容顏上。
心頭忽然一跳。
以狐聖姐姐這般傾國傾城、妖媚眾生的容貌氣質。
若是就這麼毫無遮掩地跟著自己回到龍城武大……
會不會引起騷亂他不知道,但他林荒,絕對會立刻成為全院、乃至全城矚目的焦點!
光是應付那些探究、驚艷、乃至別有意味的目光,就足夠讓他頭疼。
想到那種場景,林荒下意識地覺得,還是低調些好。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提議道:「姐姐,你能變成本體嗎?」
原本笑意盈盈滿臉期待的狐聖青璃。
在聽到林荒這句話的瞬間,臉上的笑容驟然一凝。
她緩緩轉過頭,那雙仿佛蘊藏著夢幻的美眸,直勾勾地盯住林荒。
目光逐漸變得危險起來,紅唇抿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那股慵懶魅惑的氣息,無形中帶上了一絲壓迫感。
「哦?」她拖長了語調,聲音又輕又柔,卻讓林荒感到頭皮微微發麻。
「怎麼?弟弟是想看姐姐變回千幻狐的樣子?是不是還要讓你摸摸?」
這語氣,這眼神……
林荒心中暗道不好。
這狐聖姐姐怎麼跟晴梔似的,說變臉就變臉?
而且這壓迫感,比晴梔那種性格突變帶來的壓力可要真實恐怖得多!
畢竟這是一位真正的聖級霸主。
他定了定神,努力維持著表情的平靜,解釋道:
「不是。姐姐誤會了。我是說姐姐這般樣貌……
若是就這般隨我進入人類城池,怕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他儘量把話說得委婉。
狐聖青璃聞言,眼中的危險光芒稍稍褪去,但那審視和玩味的意味更濃了。
她蓮步輕移,再次靠近林荒,幾乎要貼到他身上。
仰起那張被暮色渲染得愈發魅惑的臉,吐氣如蘭:
「姐姐的樣貌怎麼了?嗯?」
那一個「嗯」字,百轉千回,帶著鉤子,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逗。
林荒被她逼得不得不微微後仰頭顱,拉開一點距離。
他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經歷了最初的驚艷和幾次接觸,他已經開始對狐聖這種級別的魅惑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或者說……麻木了。
雖然還是會不自在,但至少不會像最初那樣輕易失神。
畢竟,他又不是真的懵懂少年。
狐聖青璃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見他沉默,又逼近半步,繼續追問,聲音更加甜膩:「那……姐姐美不美?」
這一次,林荒沒有猶豫,認真點了點頭,坦誠道:「美。」
這是事實,無可爭議。
狐聖眼中笑意更盛,仿佛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緊接著又問出了更致命的問題,語氣帶著誘哄:「那你……喜不喜歡姐姐?」
這個問題就有些曖昧和歧義了。
但林荒對狐聖確實懷有感激和親近之意,這種「喜歡」是對於一位親切、強大、且對自己有恩的長輩的喜歡。
他略一思索,再次點了點頭,簡潔道:「喜歡。」
話音剛落——
「啪!」
一聲清脆的輕響。
狐聖青璃的玉手,已經快如閃電地拍在了林荒的腦袋上。
林荒被打得懵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頭,赤金色的眼眸里滿是愕然和不解。
怎麼了?他說錯什麼了?
只見狐聖已經如同受驚的小鹿般,一下子閃身到了幾步開外。
單手掐著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另一隻手指著林荒,臉上表情瞬息萬變,精彩至極!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美眸,仿佛聽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言論。
隨即眼神轉為濃濃的失望與痛心,聲音都顫抖起來:
「你……你這個小畜生!你竟然……你竟然喜歡你的姐姐?!而且……而且我們……你是人啊……我,我可是……」
她「悲憤」地頓了頓,仿佛難以啟齒,但下一刻。
那泫然欲泣的表情猛地一收,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和惡作劇得逞的亮光。
聲音也瞬間變得輕快而帶著竊喜:
「你這個壞弟弟!咯咯~」
這一連串的表情和語氣變化,從不可置信到失望「痛心」,再到最後的竊喜得意。
行雲流水,渾然天成,將一個「戲精」的本色演繹得淋漓盡致!
林荒的額頭瞬間布滿了黑線:「……」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突突跳。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完全跟不上這位狐聖姐姐跳躍的思維和隨時入戲的節奏!
而一旁全程圍觀,原本只是乖乖蹲坐的栽楞,此刻也徹底驚呆了!
它那熔金般的虎眸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
看看一臉「悲憤」轉「竊喜」的狐聖,又看看額頭冒黑線、無語至極的林荒。
虎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和巨大的問號。
它的眼神仿佛在說:原來……你是這樣的大哥?!
林荒一扭頭,正好對上栽楞那呆滯中帶著震驚和「我懂了什麼」的複雜眼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在這被戲弄,這憨貨還在那胡思亂想?
他沒好氣地照著栽楞的大腦袋,直接給了它一巴掌:「想什麼呢!」
栽楞挨了一下,委屈地「嗚」了一聲,縮了縮脖子。
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還沒完全熄滅,偷偷瞟著林荒和狐聖。
林荒看著不遠處還在抿嘴偷笑,樂不可支的狐聖,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
他算是明白了,跟這位妖精似的姐姐講道理、解釋,完全是自討沒趣。
她就是喜歡看自己窘迫、無語的樣子。
解釋反而會讓她玩得更歡。
他索性閉上嘴,不再說話,一副「你愛演就演,我懶得搭理」的模樣。
狐聖青璃見狀,自覺無趣地「哼」了一聲。
隨即收了那副戲精姿態,嘟囔道:「沒意思,荒兒弟弟越來越不好玩了。」
隨後,她玉手輕揮,一道淡淡的粉色光暈閃過。
只見她的臉上已然多了一方白色的輕紗。
輕紗質地極薄,隱約能勾勒出面部輪廓。
卻恰到好處地遮掩住了那足以禍亂眾生的絕美容顏。
「喏,這樣總行了吧?」
她隔著面紗,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情願。
但眼神里依舊含著笑意,看向林荒。
林荒抬眼看去,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行?行什麼行啊!
雖然那張驚世駭俗的臉被遮住了。
可那窈窕曼妙、曲線妖嬈的身段。
那與生俱來、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的絕世風華與魅惑氣質。
最重要的是,她頭頂那對微微顫動,毛茸茸的火紅色狐耳……
這簡直是欲蓋彌彰!
反而更加引人遐想,讓人忍不住去猜測面紗之下,該是何等傾國傾城的容貌!
這跟直接露臉相比,麻煩程度恐怕只高不低!
狐聖青璃看著林荒那一臉無語凝噎的表情。
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銀鈴般的笑聲在暮色湖畔迴蕩。
她邊笑邊道:「我告訴你哦,小荒荒,你不要得寸進尺~
姐姐我肯戴面紗,已經是給你天大的面子啦!
你還想怎樣?難道真要姐姐變回狐狸,讓你揣懷裡帶回去?」
她越說越覺得好笑,自己咯咯咯地笑彎了腰。
林荒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徹底放棄了掙扎。
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還能怎樣?只能這樣了。
他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到栽楞身邊,利落地翻身騎上虎背。
栽楞乖巧地伏低身子。
狐聖青璃見狀,身形輕輕一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林荒的身後。
她並未規規矩矩地坐著,而是自然地伸出雙臂,從後面輕輕環抱住了林荒的腰。
甚至還將下巴擱在了林荒一邊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帶著那特有的甜香,拂過林荒的耳畔。
「走嘍~!」
她歡快地喊了一聲,聲音里滿是即將去「城裡玩」的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