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星辰遺蹟。
林荒帶著栽楞順路去探望了一趟狐聖青璃。
見到林荒,青璃巧笑嫣然。
煉化了林荒送來的晶核靈翠後。
青璃的境界總算達到了神級巔峰。
如今能提升的,只剩法則感悟了。
敘舊過後。
她一如既往的調戲了一番林荒。
或許是出於某種隱晦的心思。
她特別喜歡林荒藏在冷傲表情下的羞澀。
或許是因為,只有在這個時候。
她才能感覺到林荒對她的不同。
目送林荒那倉皇逃離的背影緩緩消失。
青璃臉上那一貫的嫵媚風情漸漸消失。
輕嘆轉身。
終是……無緣。
帝都。
龍城武大。
林荒和栽楞落在校門口。
正值九月,新生入學。
校門口,人來人往。
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帶著新奇與憧憬,踏入這座學府。
林荒看著他們。
就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那時的他,也是這般銳意無限。
如今,六年過去。
他依舊是那個白髮少年。
但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他搖了搖頭。
笑了笑。
然後,抬腳走進校園。
兩年過去,當初的同學與夥伴早已畢業。
或許是因為舊人不在。
林荒感覺自己對這所學院的那份歸屬感,也在漸漸遠去。
無視了周圍那探究與好奇的目光。
徑直來到了方平的小院。
告訴了方院長雷系秘境的位置與情況後。
無意欣賞方院長那震驚中帶著狂喜的表情。
他站起身。
剛欲告辭。
「等等。」
方平突然叫住了他。
林荒回頭。
方平走上前一步。
隨意開口道。
「你還記得慕容雪吧?」
林荒眉頭微皺。
慕容雪?
他當然記得。
「記得。」
他點頭。
方平繼續道:
「最近,那丫頭好像遇到了些難處。」
「以我如今在聯邦的身份,不方便親自出面。」
他頓了頓,看著林荒:
「你要是有空,替我跑一趟慕容家。」
夏尊隕落,方平成為了聯邦唯一的聖域極限強者。
聯邦當然要不惜一切拉進與方平的關係。
如今,方平不僅是龍大的院長。
更是聯邦的最高議長。
同時兼任國師的身份。
「難處?」
「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荒沉默了一瞬。
然後,點了點頭。
「好。」
——
慕容府。
坐落在帝都東城,一處還算繁華的街區。
府邸很大,卻顯得有些陳舊。
與那些世家大族的深宅大院相比,略顯寒酸。
林荒站在府門前。
看著那扇半掩的大門。
聽著裡面傳來的嘈雜聲。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大哥,裡面有客人。」
栽楞傳音道。
林荒點了點頭。
他感覺到了。
府內,有數道強大的氣息。
而且還有一尊聖級巔峰。
他是知道慕容家沒有聖級的。
那麼……這尊聖級巔峰應該就是那個麻煩了。
門前沒人看守。
林荒抬腳走了進去。
府內。
正堂前的院子裡,站滿了人。
一邊,是慕容家的族人。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慕容家家主,慕容博。
此刻,他的臉色,算不上好看。
身後,站著幾個慕容家的長老,以及一些年輕族人。
慕容雪也在。
她站在慕容博身後,神色嚴肅。
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另一邊,是十幾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老者。
黑袍,白髮,面無表情
身後,站著幾尊聖級,以及一些年輕弟子。
為首的那個年輕人,一身華服,面容俊朗。
他正看著慕容雪,眼中滿是勢在必得。
「慕容博。」
那灰袍老者開口,聲音沙啞:
「你慕容家,真是好大的膽子!」
「這樁親事明明是你慕容家先行提出。」
「老夫也是看在你那孫女天資不凡才勉強答應。」
「可如今,你慕容家竟然如此羞辱老夫!」
聞言,慕容博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咬了咬牙,躬身道:
「風老息怒。」
「此事,是我慕容家不對。」
「雪兒她年紀小,不懂事……」
「不懂事?」
那年輕人冷笑一聲,打斷了他:
「她主動找上門,當著我風信閣上下,說她無意聯姻。」
「這與當眾退婚何異?」
「你慕容博管這叫不懂事?」
他的目光,落在慕容雪身上:
「慕容雪,我風路哪裡配不上你?」
「莫說如今,你慕容家早已敗落。」
「就算是你慕容家巔峰時期,也沒人敢如此辱我天信閣!」
慕容雪抬起頭。
看著他。
那雙眼睛,清澈而堅定。
「風少主,當日我與你私下商議,並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提及此事。」
「所以,何談羞辱?」
「至於為何如此?」
「很簡單,我不喜歡你!」
風路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尷尬,隨後瞬間沉了下來。
當日慕容雪確實是找他私下商議退婚之事。
但他堂堂荒界第一情報組織的少閣主,追求者不計其數。
哪裡受得了此等委屈。
於是,他便找到他的爺爺,當代風信閣閣主,風致。
說慕容雪與風信閣當眾退婚,請求風致為他討回公道。
他又沒說錯,慕容雪當日卻是在風信閣內退的婚。
「不喜歡?」
他冷笑:
「你慕容家收了我風信閣的信物,這婚約,就已經定了。」
「喜不喜歡,由不得你!」
這慕容雪也就有幾分姿色與天賦。
當日初見,他便已心動。
尤其是她那清冷孤傲的面容。
還有那年紀輕輕便法相中期的修為。
若能將如此女子壓在身下,聽她婉轉求饒。
想必……會別有一番風趣。
慕容雪咬著牙:
「那些信物,你今天便可拿走!」
風路笑了。
那笑容,滿是嘲諷:
「拿走?」
「你當我風信閣是什麼?」
「今日我只會帶走一樣東西,那就是……你!」
他身後的那些風信閣弟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笑聲,刺耳而張狂。
慕容博不僅沒有阻止,甚至一言不發。
他知道,慕容家惹不起風信閣。
當初這門婚事也是他主動提起。
為的,便是在這格局大變的聯邦,求一生存縫隙。
他看嚮慕容雪。
眼中,滿是無奈和愧疚。
慕容雪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知道,家族不會保她。
可她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就在這時。
一道淡淡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她說退,那便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