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內,楚河恢復實力後,整個人的氣質平和了許多,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頹廢的懶散,而是一種歷經沉澱後的從容。
"不錯,氣息凝實,看來這兩個月沒有虛度。"
楚河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來,讓為師看看,你這趟東荒林之行,除了境界提升,對雷霆之道的理解,是否還像以往那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林荒明白老師是要檢驗他的修行成果。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動用任何具體的戰技,而是緩緩抬起右手。
下一刻,他掌心之上,一縷銀紫色的電光悄然浮現。
這電光並不狂暴,反而異常溫順地在他指尖流轉、變形。
時而化作一團液態般的雷漿,緊緊吸附在他的皮膚表面;
時而又在掌心形成一個微小的雷霆漩渦,產生細微的吸力,將旁邊的幾片落葉牽引過來;旋即吸力轉為斥力,將落葉輕柔推開。
這正是雷翼教導他的,對雷霆更精微的掌控——形態變化、吸斥轉化!
緊接著,林荒眼神微凝,那縷電光的性質陡然一變!
一股煌煌天威般的毀滅氣息瀰漫開來,顏色也轉為更加深邃的暗紫色,雖然能量波動被刻意壓制在極小範圍,但其中蘊含的那股"審判"與"罰惡"的意志,卻讓楚河瞳孔驟然收縮!
這正是《九天雷罰》功法獨有的雷霆真意!
楚河臉上的從容瞬間被震驚取代,他猛地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荒掌心那縷變幻莫測的雷霆,感受著其中截然不同的兩種意蘊與精妙控制。
"這...形態掌控,性質轉化,甚至觸及了意志層面..."
楚河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波動,"短短兩月,你竟能將雷霆掌控到如此精微的地步?還領悟了如此獨特的雷霆真意?"
林荒散去雷霆,平靜地回答:"是雷翼阿姨的教導。
她讓我明白了雷霆不止於毀滅,還有其特性與意志。
這功法名為《九天雷罰》,弟子也是在修煉中逐漸明悟其'罰'之真意。"
"雷翼...飛天虎聖..."楚河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既有對聖級強者手段的嘆服,也有一絲釋然,
"難怪...得天獨厚,生於雷霆,長於雷霆,其對雷霆本質的理解,確實非我等人族所能及。她能如此傾囊相授,是你的造化。"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看著林荒,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感慨:"靈器胚胎,天階功法,聖者親授...小子,你這運氣,真是讓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趴在林荒肩頭的栽楞聽到楚河誇讚自己的母親,與有榮焉地昂起了小腦袋,發出一聲得意的低嗚。
楚河看著這一人一虎,臉上的震驚漸漸化為欣慰,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決斷。
他如今舊傷勢雖未盡去,實力並未恢復到巔峰,但是他留在學院的時間恐怕不會太久了。
有些東西,是時候傳下去了。
這小子心性、天賦、機緣皆是上上之選,更是踏上了雷霆之道,正合他這一脈的傳承要求。
"荒兒,"楚河的神色變得鄭重起來,"你可知,同為雷霆,亦有高下之分,側重不同?"
林荒點頭:"雷翼阿姨的雷霆,源於血脈,重在駕馭天地萬雷,浩蕩磅礴。九天雷罰之雷,源於天道,重在代天行罰,審判毀滅。"
"說得不錯。"楚河讚許道,"但無論是駕馭還是審判,都是雷霆之'用'。
而我這一脈所傳承的,更側重於雷霆之'性'——一種極其特殊的性。"
他目光變得悠遠,仿佛穿透了時空:"我這一脈,名為'紫亟'。"
("亟"字取jí音,意為急切、迫切,亦通"極",有極限之意)
"紫亟雷霆?"林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稱。
"不錯。"楚河緩緩道,"尋常雷霆,至陽至剛,可破邪祟,但大多流於表面。
"淨化?歸墟?"
"對。"楚河伸出手指,一縷細微的、呈現出深邃紫色的電光在他指尖跳躍,這紫色與林荒九天雷罰的紫不同,更加內斂,卻給人一種仿佛能湮滅一切、讓萬物回歸本源的感覺。
"紫亟之雷,對世間某些至陰至邪、污穢墮落之物,有著天生的克制。
它能焚盡污穢,淨化扭曲,甚至...能將受到深度侵蝕的存在,強行打回能量本源,謂之'歸墟'。"
他看向林荒,眼神銳利:"你接觸過暗淵族,應當明白,尋常元力乃至一般雷霆,雖能傷它們,卻難以徹底淨化其核心的侵蝕性能量。
但紫亟之雷可以!它就像是專門為了清除這些'雜質'而存在的。"
林荒心中劇震!
他想到了那些暗淵晶核,想到了其中狂暴腐蝕的能量。如果老師所言非虛,這紫亟雷霆,簡直就是暗淵族的克星!
"當然,"楚河話鋒一轉,"紫亟之雷修煉極難,對修煉者要求苛刻,需有極高的雷霆親和與堅定的意志,否則未傷敵先傷己。
而且,其氣息獨特,一旦顯露,可能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關注。"
他看著林荒,眼中充滿了期待與凝重:
"你身負先天魂靈,根基紮實,更修煉了《九天雷罰》這等蘊含天威的功法,或許正是修煉紫亟之雷的最佳人選。你...可願學?"
林荒沒有任何猶豫,深深一禮:"請老師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