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荒正在宿舍二樓修煉。
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一個溫和而清晰的聲音:「荒兒,來我這裡。」
是師爺的聲音!
林荒心中一喜,立刻中斷修煉。
師爺親自傳音,定然是軍部秘境之事有了消息!
他毫不耽擱,身形一動便已掠至樓下。
栽楞見狀反應極快,周身雷光微閃,體型縮小成小貓般大小,輕盈地落在他肩頭。
一人一虎,不多時便再次來到院長那清幽的小院。
方院長已然在院中等候,見到林荒,臉上露出一絲調侃的笑意:「來的挺快嘛。」
「師爺,」林荒改口已頗為自然,直接問道,「秘境的事如何了?」
院長點了點頭:「替你問過了。軍部那邊鬆了口,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不過,這個機會需要你自己去爭取。」
「如何爭取?」林荒目光一凝。
「戰神武裝訓練營那邊,一年級正好要安排一次試煉任務,他們可以破例允許你作為外援參加。」
院長緩緩說道,「只要你能在這次試煉中,拿到個人評價的第一名,他們便破例,給你一個進入『葬兵谷』秘境的機會。」
林荒聽完,眉頭卻微微皺起。
並非覺得這個條件太難,恰恰相反,他感覺這似乎……太簡單了。
以他如今神藏境中期,身負多種強大功法和先天魂靈的實力。
即便是戰神武裝這一屆那位聲名在外的首席冷鋒,也不是他一合之敵。
奪取一個一年級試煉的第一,在他看來幾乎是手到擒來。
軍部會這麼輕易給出秘境名額?
儘管心中存疑,但他並未多問,只是沉聲道:「多謝師爺。」
「嗯,」院長遞過一張紙條,上面有一串通訊號碼,
「收拾一下,這就出發吧。乘坐傳送陣直接去濟城,到了之後打這個號碼,他們會派人來接你。」
「是。」林荒接過紙條,躬身一禮,隨即轉身離去,雷厲風行。
……
濟城,作為龍國東部重要的交通樞紐與軍事重鎮,其傳送廣場遠比一般城市更加宏偉喧囂。
巨大的傳送陣台上,複雜的符文依次亮起又熄滅,空間波動緩緩平復。
光芒散盡,林荒的身影顯現出來。他肩頭趴著縮小版的栽楞,一人一虎邁步走出陣台。
一股與帝都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混合著金屬、塵土與一絲海腥氣的味道。
廣場以巨大的青灰色條石鋪就,磨損嚴重,透著歲月的滄桑與硬朗。
四周的建築風格也更加粗獷、實用,少了幾分帝都的華美,多了幾分邊塞的肅殺與鐵血。
隨處可見身著各式制服、行色匆匆的武者、軍士,以及裝載著物資的車輛,整個城市都仿佛一台高效運轉的戰爭機器。
林荒沒有過多打量,直接拿出通訊器,撥通了院長給的那個號碼。
「嘟…嘟…」
幾聲忙音後,通訊被接通,一個冰冷、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傳來:「誰?」
「林荒。」他報上名字。
那邊沉默了兩秒,似乎是在核對信息,隨即冷峻的聲音再次響起:「待在傳送廣場別動,會有人來接你。」
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通訊。
林荒收起通訊器,依言走到廣場邊緣一處較為顯眼的告示牌下站定,安靜等待。
然而,他剛站定沒多久,異變突生。
就在他身前不到五步遠的地方,一位頭髮花白、衣著樸素的老太太。
走著走著,突然「哎喲」一聲,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摔倒在地,手中的菜籃子也滾落一旁,裡面的蔬果散落一地。
她倒在地上,捂著腰腿,發出痛苦的呻吟,似乎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了。
讓林荒眉頭緊皺的是,周圍路過的行人見到這一幕,非但沒有一人上前攙扶。
反而像是躲避瘟疫一般,紛紛加快腳步繞行,投向地上的老太太目光中,帶著明顯的厭惡、警惕,甚至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竟無人施以援手?
那老太太就在他眼前摔倒,呻吟聲不絕,他若視而不見,於心難安。
雖然直覺感到有些不對勁,但他還是邁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扶住老太太的胳膊,語氣平淡:「老人家,沒事吧?」
「哎喲……疼死我了……小伙子,你、你扶我一把……」
老太太借著林荒的力道,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但依舊哎喲叫痛。
林荒將她扶到旁邊供人休息的長椅上坐下,又彎腰去幫她拾取散落的蔬果。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花襯衫、流里流氣的青年不知從哪個角落猛地竄了出來。
一把推開林荒,擋在老太太身前,指著林荒的鼻子就罵:
「喂!小子!你他媽走路不長眼睛啊?把我媽撞成這樣?說!怎麼辦吧!」
幾乎是同時,那剛才還疼得直哼哼的老太太,也瞬間變了臉。
一把抓住林荒的衣角,哭天搶地起來:
「就是他!就是他推的我!我這把老骨頭啊,肯定摔出內傷了!沒有十萬八萬的,今天你別想走!」
果然是訛詐!
林荒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如同萬載寒冰。
他總算明白為何路人會是那般反應了,原來這濟城傳送廣場,竟是這等魑魅魍魎橫行之地。
「鬆手。」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青年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怵,但仗著此地是自己地盤,又有「經驗」,反而更加囂張。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林荒臉上:「嘿!撞了人還想耍橫?今天不賠錢,老子廢了你……」
「啪!」
他話未說完,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林荒出手如電,反手一記耳光,直接抽在那青年臉上。
力道控制得極好,並未動用元力,但那純粹的肉身力量,也絕非這隻有煉體境修為的青年所能承受。
青年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抽得如同陀螺般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幾顆帶血的牙齒混著口水噴出,眼前金星亂冒,耳朵里嗡嗡作響。
「你……你敢打人?!」老太太見狀,尖叫著就要撲上來撕扯。
「啪!」
又是一記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她那布滿褶皺的臉上,將她所有聲音和動作都打了回去,直接癱坐在長椅上,懵了。
那青年晃了晃腦袋,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凶光,竟從後腰摸出一把匕首,惡狠狠地朝著林荒小腹捅來:「我弄死你!」
「啪!」
第三記耳光,後發先至,比前兩次更重、更狠!
青年手中的匕首直接脫手飛出,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抽得雙腳離地,橫著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三四米外的地上。
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整張臉已經腫成了豬頭,不成人形。
林荒看都沒看那昏死的青年,冰冷的目光轉向那嚇傻了的、捂著臉瑟瑟發抖的老太太。
老太太接觸到他那毫無感情的目光,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別……別打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荒懶得與她廢話,上前一步,抬腳,動作乾脆利落,如同踢開一塊礙眼的垃圾。
「嘭!」
一腳踹在老太太的腰腹之間。
老太太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肥胖的身軀直接被踹得離地倒飛出去。
不偏不倚,恰好摔回了她最初「跌倒」的那個位置,癱在那裡,哼哼唧唧,這次是真的爬不起來了。
整個廣場邊緣,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遠遠圍觀的行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看向林荒的目光中充滿了驚駭。
這白髮少年,手段也太狠辣、太果決了!那老太太和青年,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林荒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整理了一下被老太太抓皺的衣角,面無表情地回到原處站定,繼續等待。
肩頭的栽楞甚至無聊地打了個哈欠,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