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泊,聚義廳。
武松坐在交椅上,臉上掛著笑容,看著一個個頭領,揉著惺忪睡眼進入聚義廳,在各自的交椅上坐下。
魯智深性子急,來的最早。
一進來就大大咧咧朝著武松嚷嚷:「寨主,敲鐘讓弟兄們來聚義廳什麼事?」
「是不是皇帝老兒那撮鳥又來攻打咱們梁山了?且看洒家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說著,將手中沉重的禪杖重重往地上一磕,發出一聲巨響,當真是威風凜凜。
「寨主!俺已經很久沒有打仗了,你是不是看俺殘廢了,嫌棄俺了?」
秦明拖著一柄沉重的厚背砍刀,眼神熾熱的看向武松。
自從他右臂被砍斷之後,梁山所有的戰鬥,武松都沒有安排他出戰,這讓自尊心極強的秦明,感覺自己受到了冷落...
比起被嚴密保護在後方,他更希望戰死沙場,才不枉英雄一世。
武松擺了擺手:「哥哥莫要心急!武松今天請眾兄弟來,是為了宣布一個好消息。眼下人還沒到齊,等人到齊了再說。」
隨後,轉頭看向秦明:「秦統制,你的心情,武松能夠理解...不過,你現在缺了右臂,如果上了戰場,恐怕會有危險。」
「等以後有機會,武松為你尋摸一套適合你的獨臂刀法,你練熟絡了以後,再上戰場不遲!」
秦明聽後,心有不甘,再加上性子急切,臉色頓時陰沉:「寨主,你的好意,秦明心領。不過...啥時候能有合適的獨臂刀法啊!」
「再這麼下去...秦明都快成廢人了!」
武松站起身,走下台階,拍了拍秦明肩膀:「稍安勿躁...武松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遠!」
秦明聞言,雖然還不情願,但是知道武松是好意,也只能暫時忍耐了。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除了外出公幹的史進、石秀幾人,其餘頭領紛紛進入聚義廳,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武松找他們到底是要幹什麼。
有性子急的,直接便向武松詢問起來。
武松站在台階上方,清了清嗓子:「各位兄弟!」
隨著武鬆開口,眾頭領紛紛將目光看向武松,等著他把話說完。
「康捷兄弟剛剛傳回來消息,息堂已經打探到宋江、吳用兩個奸賊的下落了!」
聽到宋江、吳用的消息,眾頭領紛紛義憤填膺。
在場之人,有不少都是宋江、吳用使毒計,賺上山來的。
而且,宋江掌控河北軍之後,還想著剷平梁山,當做招安的投名狀。
這仇恨,可以說是不共戴天了。
林沖「騰」的一聲站起身來,眼神熾熱看向武松:「寨主!林沖請領一支兵馬,生擒宋江、吳用,獻於寨主座下,將這兩個奸賊千刀萬剮!」
盧俊義英武的臉上,布滿寒霜。
他原本是大名府首富,家資巨萬,生活優渥,宋江、吳用看上了他的武藝,覬覦他的家產,使毒計害他入獄,差點丟了性命。
以往,他雖然坐著梁山第二把交椅,但根本接觸不到權力核心,也拿宋江、吳用這兩個小人沒有辦法。
現如今...他恨不得戳這兩個奸賊一萬個透明窟窿!
「寨主!盧某也願往!」
魯智深抄起禪杖:「寨主,那兩個撮鳥在何處?洒家去敲碎他們的狗頭!」
有這三人起頭,其他頭領也都紛紛表態,願意前往。
「眾位兄弟,冷靜!」
武松強忍笑意,雙手抬起,緩緩下壓:「宋江、吳用兩個奸賊,現在在淮西王慶處...因為給王慶送女人,被王慶的妻子段三娘給閹了當宦官用了...哈哈哈哈!」
說到這裡,武松再也抑制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原以為...原著中宋江被奸臣毒死,吳用忠義堂上吊,就已經夠大快人心的了,不成想...這段三娘,比奸臣還勇猛!
居然想出這樣的主意來...若非這女人兇狠嗜殺,倒是可以考慮收為己用...
這活兒乾的,太漂亮了!
「哈哈哈!」
魯智深大笑,渾身肥肉亂顫:「這兩個奸賊,也有今天!」
「寨主,何不修書一封給那王慶...讓他宰了這兩個奸賊?」
一旁,阮小七陰惻惻開口:「哥哥,宰了他們多沒意思啊...他們不是想當官嗎,現在當上了...宦官也是官!咱們該為他們高興才是啊...」
阮小七對晁蓋忠心耿耿,自從知道了晁蓋是宋江、吳用合謀害死之後,沒有一天不想殺了這兩個奸賊,給晁蓋報仇。
可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阮小七突然覺得,晁蓋的仇,可以晚一點再報了...
死人是感受不到痛苦的...他現在都怕這兩個傢伙死太早了!
魯智深轉念一想,阮小七說的有道理,也不過分糾結,轉頭看向武松:「寨主,這可是件大喜事啊...咱們該好好吃一頓酒,慶祝一番!」
旋即眼神掃視其餘頭領:「弟兄們,你們說是不是?」
「是,魯大師說得對!」
「這兩個奸賊被閹了...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該好好吃頓酒慶祝一番!」
「小七,你上次炸沉那兩個奸賊的船,寨主不是賞了你三罈子御酒嗎,拿出來,大家樂呵樂呵!」
...
看著眾頭領興奮的模樣,武松也不好拂了大家興致,也就沒有阻撓。
阮小七立刻招呼幾個嘍囉:「去俺房間,將那兩罈子御酒抬過來!」
魯智深一聽這話,有些詫異:「小七,不是三罈子嗎?」
阮小七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前陣子我房間鬧耗子...偷喝了一罈子...就剩兩罈子啦...」
眾人心裡清楚,估計是阮小七忍不住,偷喝了,整個聚義廳里,笑聲一片...
不多時,御酒抬到。
阮小七指揮嘍囉,將御酒倒進一口大缸,任由眾頭領舀著喝。
盧俊義舀起一碗酒,來到武松面前:「寨主...那兩個奸賊...究竟怎麼辦?」
武松接過阮小七遞過來的御酒,一飲而盡,抹了抹嘴角:「盧員外...這兩個奸賊這麼活著,不挺好的嗎?」
「若是他們有本事,篡了王慶的權,咱們收復淮西,豈不是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