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太醫們背著藥箱,小跑著進入金鑾殿。
武松看了一下,這些太醫,他基本上都見過...上次救治裴宣的時候,都被他放過血。
這些太醫看到武松,也是嚇得不輕,紛紛繞開武松,直奔趙佶。
幾個太醫又是掐人中,又是撫摸後背,又是針灸,忙活了好一會兒,趙佶才悠悠的醒轉過來。
醒來之後,趙佶第一時間,看向大殿中央。
當他發現,那個月白色包袱皮還在的時候,雙眼一翻,脖子一歪,再次暈了過去。
太醫之中,年紀最大,資歷最老的那位見此情形,頓時明白了七八分,山羊鬍須抖動:「那包袱皮里裝的是什麼?怎麼把官家嚇成這個樣子了!」
「驚擾聖駕,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哪個不怕死的...」
老太醫情緒激動,正要再罵,就見武松踏前一步:「孤王率軍斬殺淮西主帥酆泰,特攜酆泰首級,向官家獻禮。」
武松一開口,老太醫後半截話,像是被人硬生生塞回喉嚨里了一般,「咳咳咳」的咳嗽了半天,才再次開口:「原來...原來是齊王...齊王武功非凡,官家若是知道了,定然龍顏大悅,重賞齊王!」
「老朽...老朽提前祝賀齊王,立下如此不世之功...」
老太醫說著,清癯的老臉漲的通紅...
丟人啊!
他們家乃是太醫世家,傳到他這一代,已經是第七代了...現如今,為了活命,居然如此肉麻的拍一個反賊的馬屁...
可這話落入下方文武百官的耳朵里,可就不是這個意思了...
誰不知道太醫院的王老頭,脾氣最是古怪,誰的面子都不給?
這次,居然對武松如此客氣...該不會想攀附武松,青雲直上吧?
他們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於是乎,整個大殿,成了大型溜須拍馬現場。
文官們把武松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功勞足以跟古代名將衛青、霍去病相提並論,帶兵能力直逼孫武、吳起...
武將們一看這不行啊...他們很多都是大老粗,耍嘴皮子哪裡是文官們的對手?
搜腸刮肚想半天,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語言,來恭維武松,便只能不斷重複文官的話,遭到文官們一陣陣的白眼...
就在這時,老太醫王軒的聲音響起:「齊王...老朽能否請您,將那包袱拿走?若是還留在原處,官家一會兒醒了,還是會暈的...」
武松聽後,哈哈大笑:「大宋開國太祖皇帝,一對拳頭,一根哨棒,打下了四百座軍州...想不到...當今官家居然暈血...」
「罷了!」
說著,武松飛起一腳,將裝著酆泰頭顱的包袱,踢飛出去,落在殿外。
立即便有宦官小跑著過來,用潔白的絲帕,將地上的血跡擦拭乾淨。
王軒見血跡已經清理乾淨,轉身繼續救治趙佶去了...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趙佶再次醒來,臉色蒼白,神情激動:「血...血...血...」
王軒見狀,暗暗搖頭。
剛剛武松一番話,說的雖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是也是實情。
大宋開國皇帝何等英雄...可惜...
武松上前一步,拱手道:「官家...剛才微臣奏請,對岳飛等五名將領論功行賞...以微臣之見,便封岳飛為殿前司指揮使,其餘四將為副指揮使,如何?」
若是平時,武將的升遷,會遭到文官集團的極大掣肘,這也是大宋一朝自古以來的常態。
可這次,整個文官集團,不僅沒有一人反對,甚至還反過來為岳飛幾人說話。
畢竟,誰也不想招惹一個腰間掛著雙刀,提人頭上殿的猛人...
忍一時風平浪靜,若是此時出頭,一不小心掉了腦袋,可就虧大發了!
人群中,王黼跪倒在地,扯著嗓子高喊:「官家...岳飛幾人在齊王率領下,擊退淮西叛軍,功勳卓著,請官家准齊王所奏!」
聲音落下,其他文武百官不甘落後,紛紛開口:「請官家...准齊王所奏!」
趙佶本不希望,武松在朝堂上培植自己的勢力。
他本來想著,若是有朝臣反對,他跟著順水推舟,至少也能壓制一下岳飛幾人的官職。
卻不曾想...整個朝堂,畏懼武松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居然沒有人敢於站出來說話了!
趙佶白淨、俊朗的臉龐,氣的通紅,卻只能咬牙切齒道:「就依齊王所奏!」
「朕...朕今天不太舒服,退朝吧!」
說著,站起身來,在兩個太監的攙扶之下,踉踉蹌蹌朝著後殿走去。
望著趙佶的背影,武松嘴角上揚,暗暗冷笑。
等著吧...早晚啊...你的那個位置,都得姓武!
......
另外一邊。
宋江、吳用衣衫襤褸,臭不可聞,走在大街上。
往來之人看到二人,皆退避三舍。
無他,太臭了!
那日,宋江、吳用借著屎遁逃走之後,生怕被酆泰抓住,沒命似的跑...
倉皇之間,找到了一個村子。
二人闖進一戶農家,將農家一家五口殺死以後,終於飽餐一頓之後,兩人坐在爐灶旁邊,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宋江一臉急切:「軍師,現如今咱們已經吃飽了,是否應該儘快取道回淮西,在王慶那登徒子面前告酆泰那廝一狀,取得王慶信任之後,找機會殺掉段三娘那毒婦報仇?」
吳用肚皮滾圓,靠在牆邊,揮舞著羽毛扇:「哥哥...那酆泰恨我二人入骨,他會放我們回淮西嗎?外邊肯定有抓我們的兵將!」
「以吳某之見,不如就地潛伏,等風頭過了再說!」
話音未落,一陣嘈雜之聲,傳入二人耳朵。
宋江嚇得魂不附體:「軍師,計將安出?」
吳用咬了咬牙:「哥哥...事到如今,沒有別的辦法了!」
「吳某進村之時,見這戶人家後院有個茅坑...你我二人潛伏其中,定不會有人發現!」
不得不說,這次吳用的計策奏效了...搜索的士兵,完全沒想到茅廁能藏人,紛紛捏著鼻子走了。
兩人聽著沒了動靜,才逃了出來,準備取道去淮西。
路人見到兩人這副模樣,紛紛捏著鼻子躲開。
就在這時,一隻枯瘦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宋江的腳腕:「哥哥...是你麼...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