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岳飛突然大喝一聲,聲音傳出去老遠。
很快,便有兩個傳令兵走進營帳,躬身跪倒:「元帥,有何吩咐?」
岳飛看起來比較著急,迅速說道:「去,將王貴、湯懷、張顯、牛皋幾人請來,就說我有要事找他們商議!」
傳令兵領命,走出營帳。
很快,王貴、湯懷、張顯、牛皋幾人,披掛整齊,來到帥帳。
牛皋大大咧咧摟住岳飛肩膀:「大哥...這麼著急喊我們兄弟幾個過來,是不是要開打了?」
「俺可不管那些有的沒的...跟你出來打仗,你可得讓俺殺個痛快!」
見牛皋如此大大咧咧,王貴只感覺後背一陣酸疼,剛想開口制止,就聽到岳飛嚴肅的開口:「牛皋...私下裡咱們是兄弟...你跟岳飛怎麼樣都行...到了軍前,你若是還敢這般沒大沒小,休怪岳飛翻臉無情!」
長相粗豪的牛皋吐了吐舌頭,居然有些意外的萌...
「元帥放心!出了這個門,俺若是跟你沒大沒小,你就可勁兒打俺的板子!」
「來,快說說...是不是要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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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飛無奈,搖了搖頭,轉身走到地圖旁邊,指了指唐州的位置:「唐州,乃是淮西反賊重兵把守的一座堅城。」
「岳飛猜測...反賊肯定想在這裡與我大軍決一雌雄。」
性格最溫和、儒雅的湯懷,對於兵法的研究,在幾人之中,僅次於岳飛。
聽岳飛這麼一說,湯懷右手摩挲著下巴,點了點頭,道:「元帥說得有理...對於反賊來說,守城戰要比野戰有利的多...」
牛皋不耐煩的打斷湯懷:「說那些幹什麼...你們就說怎麼打就行了!俺這對鐵鐧,已經很久沒有開過利市了!」
岳飛瞪了牛皋一眼,後者識趣的閉上了嘴。
岳飛右手重重指向地圖上唐州的位置:「岳飛的想法是...帶一支精銳部隊,閃擊唐州,在反賊到達之前,將唐州控制在我們手中!」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粉碎反賊據堅城而守的隱瞞,還能減少損失,補充糧草!」
「《武穆遺書》上說...兵貴神速,齊王也總跟我說什麼閃擊戰的,聽的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這次,就試他一試!」
張顯搖了搖頭,不屑道:「大哥...你老看那些兵書,打仗真的管用嗎?」
「寫兵書的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他清楚戰場形勢嗎?」
「照我說...咱們十萬大軍,還都是精銳中的精銳...隨隨便便就打進反賊老巢了...到時候把他們堵在被窩裡,一個個拽出來殺頭!」
張顯說得口沫橫飛,絲毫沒有注意到,岳飛英武的面容,逐漸變得鐵青,依然在大放厥詞:「我一直覺得,聽死人的話打仗,是件挺不可思議的事情...那孫子不是說了嘛...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岳飛終於忍耐不住,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住口!」
「寫《武穆遺書》那位前輩,是連齊王都敬重的大英雄、大豪傑!你是何等人物,居然敢非議齊王都敬重的人物?」
「這次便罷了...再若是讓岳飛聽到你非議那位前輩,軍法從事!」
張顯被這麼一說,頓時啞了火。
他從小跟岳飛一起長大,沒少吃岳飛的拳頭,也沒少受岳飛的照顧,對岳飛的敬重,刻到了骨頭裡,平時調笑也就罷了,一旦岳飛板起臉,他只有閉嘴的份。
「元帥...」
湯懷摩挲著下巴,欲言又止,終於咬了咬牙:「元帥若是要閃擊唐州...所帶兵馬不宜過多,糧草輜重也不便攜帶,一旦失敗,便是一支孤軍。」
岳飛一雙劍眉,皺在一起:「我已經想好了...領軍大將,便由我親自擔任!王貴、牛皋兩位兄弟隨我一同前往!湯懷兄弟...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
「麻煩你找人,裝扮成岳飛三人的模樣,深居簡出,行軍速度不要太快,營造一種我軍不急於趕路的假象...」
湯懷一邊聽,一邊點頭。
他知道,岳飛這是要來一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他要做的,就是裝的像一點,再像一點,給岳飛暗度陳倉創造足夠的條件。
安排完湯懷,岳飛轉頭,看向東京方向:「至於齊王那邊...」
突然,岳飛昂起頭,滿臉決然:「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靠指示打仗...根本行不通!」
「此次出征,齊王已經予我便宜行事之權,不管輸贏,岳飛自行承擔!」
王貴、湯懷等人見岳飛如此堅決,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岳飛、王貴、牛皋三人,將剛剛組建的背嵬軍三千精銳騎兵點齊,連夜出發。
......
第二天。
一個長相酷似岳飛的軍士,換上了岳飛的盔甲,騎著一匹跟白龍駒模樣幾乎不差的駿馬,一馬當先,前往唐州。
湯懷、張顯,帶著假扮成王貴、牛皋的士卒,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跟在這個假扮的岳飛身後。
幾人身後,是此次出征的大軍。
湯懷看了看前方的士卒,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大軍,心中無比忐忑。
岳飛這個計劃...確實是夠冒險的。
他們能想到的事情,敵軍主帥自然能夠想到,現在搞不好正在死命的往唐州趕。
若是岳飛不能在最短時間內拿下唐州,搞不好就會面臨腹背受敵的局面。
到那時候,別說是拿下唐州,據城池而守了...就算是想要撤退,都是難上加難...
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湯懷意識到,已經是午時了,輕輕咳嗽兩聲。
走在最前,冒充岳飛的士卒聽到這咳嗽聲,知道該停下來了,將手中塗了銀粉的木槍舉起:「停止前進!埋鍋做飯!」
之後幾天,大軍每日只行進五十里,就原地休整,一副不著急的樣子。
每到晚上,湯懷、張顯湊在一起,心中無比的忐忑...
也不知道,岳飛他們那邊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