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交代完值夜宦官,起身走出延壽宮。
夜風拂面,帶著絲絲的涼意。
武松右手捏訣,口中念念有詞。
慢慢的,他的身體,像是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緩緩從地面升起,慢慢飄到幾十丈高...「疾!」
武松輕喝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北方疾射而去。
騰雲駕霧之術。
這是武松從系統中獲得的頂級身法,能在極短時間內跨越千里之遙。
代價...也極為恐怖。
上一次施展,還是從江南千里馳援,營救裴宣。
那一次,他幾乎把自己累廢了。
落地之後,渾身乏力,四肢酸軟得連站穩都幾乎做不到。
若非他臨危不亂,以無上凶名嚇住了護送裴宣的將士,差點陰溝翻船,死在幾個宵小之徒手中。
武松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後怕。
若是那次翻車了,也就沒有今日的他,更沒有現在大齊的繁榮昌盛,安居樂業了。
從那次之後,武松很少動用騰雲駕霧之術,生怕出現什麼亂子。
不過這一次,情況不同。
「東京到韓世忠大營...大約八百里。」
武松在心中默算。
上次從江南到邊境,足足一千五百里。
這次近了將近一半。
以他如今的體魄,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頂多...到了之後歇上半個時辰,便能恢復七八成。
況且,高寵為人驕傲。
縱然打不贏,他也不會趁人之危取自己性命。
這次打不過...下次再打就是了。
只要他還活著,高寵還活著,就有的是交手的機會。
也有的是讓高寵嘗一下他沙包大拳頭的機會。
想到這,武松嘴角微微上揚。
前世記憶中,高寵是南宋第一猛將。
白馬銀槍,勇冠三軍。
可惜英年早逝,死於鐵滑車之下。
那是何等的憋屈?
何等的可惜?
這樣的猛將,不是死在沙場對決,而是死在一堆破銅爛鐵底下。
武松每次想到這裡,都替高寵不值。
「前世,岳飛都能招降高寵,讓他為岳家軍效力。」
「朕沒有理由不行。」
武松目光堅定。
他比岳飛多了什麼?
多了一個系統。
多了前世的記憶。
多了對高寵性格的了解。
更重要的是...他比岳飛能打。
高寵這種人,你跟他講道理沒用。
你得先讓他服氣。
而讓高寵這種猛將服氣的辦法,只有一條。
那就是,正面一對一,以絕對的武藝、絕對的力量壓倒他!
然後,再用誠意和格局,徹底收服他的心。
武松對自己的武藝和信心,可謂是信心十足。
不管是認死理的岳飛,還是一肚子壞水的韓世忠,他都能夠收服,沒有理由在高寵這兒翻車不是?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儘快見到高寵,以免夜長夢多。
所以,武松沒有任何留手,以全力施展騰雲駕霧之術!
他整個人,化為一道黑色的流光,在夜空中劃出一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軌跡。
周邊景物,像是走馬燈一般掠過。
山川、河流、城鎮、村落...
全部化作模糊的光影,在武松視野中一閃而逝。
風聲在耳邊呼嘯,如千軍萬馬奔騰。
武松估計,用不到第二天正午,他便可以到達韓世忠的軍營。
時間上,比韓世忠請求的五天,足足少用了三天!
他都這般爭分奪秒了...
高寵應該不至於逃掉吧!
武松心中暗想。
韓世忠那封奏摺里,字裡行間都透著焦急。
什麼「四將圍攻不能克」,什麼「懇請陛下親來收服」。
韓世忠這個潑皮,平日裡除了對他這個陛下,跟誰都嘻嘻哈哈,沒個正形。
能讓他寫出這種話來,說明高寵確實如同傳說中一般,強得離譜。
武松反而更加期待了。
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真正能讓他全力出手的對手,屈指可數。
高寵...或許能讓他痛快一場。
夜色如墨,流光如電。
借著昏暗的月光,辨別了一下方向,武松沒有任何耽誤,朝著北境飛馳而去。
...
第二天,清晨。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齊軍大營,轅門外。
高寵騎著那匹通體漆黑的戰馬,手持七八十斤重的巨槍,像是一尊鐵塔般,矗立在百步之外。
晨風吹動他的戰袍,獵獵作響。
巡哨士兵遠遠看見那道身影,腿肚子就開始打顫。
這位爺...又來了。
那天,這位爺一個人,面對他們元帥和三員大將圍攻,遊刃有餘,來去自如。
今天又來了...不會是來拆營的吧?
高寵沒有動手的意思,而是朝著巡哨士兵高聲喊話。
「去通報韓世忠!」
「讓他把我妻子帶出來!」
「今日是約定的第一天!」
聲如洪鐘,震得巡哨士兵耳朵嗡嗡響。
「是...是!小的這就去!」
士兵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
帥帳內。
韓世忠正在皺著眉頭嘆氣。
昨夜那檔子事兒,搞得他一宿沒睡好。
王洪那個畜生...
韓世忠越想越氣。
他費了多大的勁兒,才把高寵拴住?
差點就功虧一簣!
若非張氏自己是個高手,制住了王洪那個畜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元帥!元帥!」
親兵衝進帳來,上氣不接下氣。
「高...高寵來了!」
韓世忠手中饅頭一頓。
來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韓世忠站起身,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有些擔心。
張氏昨天說不讓高寵知道此事。
但...萬一她改主意了呢?
萬一她今天見到高寵,一時心軟,把昨夜的事情和盤托出呢?
韓世忠不敢想像那個畫面。
高寵要是知道有人對他媳婦圖謀不軌...
搞不好,會像話本里的趙子龍一般,把他這齊軍大營,沖個七進七出!
然後...他還得像那曹阿瞞似的,下令不許放箭...
韓世忠越想越憋屈。
「去通知曹成。」韓世忠咬了咬牙,「讓他去請張氏過來,跟高寵見面。」
「是!」
親兵小跑著出去了。
韓世忠在帳中來回踱步,心中暗暗祈禱。
「張氏啊張氏...」
「你可千萬別說漏嘴了...」
「俺韓世忠這條命,可就捏在你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