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的動作很快。
眨眼間，他已經衝出十餘丈。
對面的金軍徹底懵了。
「他在幹什麼？」
「沖陣？」
「就他一個人？」
「他瘋了不成？」
「這是三萬鐵騎！」
「莫說一個人，就是三千人衝過來，也得被踩成肉泥！」
最前方的金兵已經舉起長槍。
有人彎弓搭箭。
有人催動戰馬。
也有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動。
因為完顏宗弼沒有下令！
哈迷蚩先反應過來。
「保護四太子！」
「弓箭手！」
「放箭！」
「長槍兵結陣！」
「快！」
數十名金軍將領同時呼喊。
「保護太子！」
「殺了南朝皇帝！」
「攔住他！」
「不要讓他靠近！」
前排弓箭手拉開硬弓。
可武松已經沖入射界。
「放！」
嗡！
弓弦齊響。
數百支箭矢迎面飛來。
康捷看得心臟都要跳出胸口。
「陛下小心！」
武松沒有停步，他右刀向前，左刀橫掃，箭矢接連崩飛。
幾支漏網的羽箭擦過衣角，連武松的皮膚都沒有碰到。
一名金軍百夫長大吼。
「再放！」
「不要停！」
「給老子射死他！」
第二輪箭雨還沒落下，武松已經殺到第一排騎兵面前。
「攔住他！」
三名金兵挺起長槍，槍鋒並排刺向武松胸口。
武松腳下一錯，右手黑刀橫掃！
三匹戰馬的前腿，同時斷裂。
戰馬慘嘶，馬背上的金兵向前栽倒。
還沒等他們落地，武松已經從三匹戰馬中間穿過。
「攔住他！」
「別讓他衝過去！」
「圍殺！」
「圍殺！」
十幾名金兵同時策馬。
長槍、大刀、鐵骨朵從不同方向砸向武松。
武松縱身躍起，一腳踏上迎面而來的槍桿，粗硬的槍桿當場折斷。
武松借力再起。
右刀向下劈落。
一名金兵連人帶頭盔被劈開。
鮮血還沒噴出，武松的左腳已經蹬在另一名金兵胸口。
砰！
那人飛出馬背，接連撞倒身後數名同伴。
眼看武松如此驍勇，金兵陣型頓時大亂。
一時間，人撞人，馬撞馬，喝罵聲響成一片。
「退開！」
「老子的馬過不去！」
「前面的人幹什麼吃的？」
「他已經衝進來了！」
「殺！」
「先殺武松！」
哈迷蚩看得頭皮發麻。
這不是廝殺。
這是屠殺！
狹窄的谷道，限制了金軍的兵力優勢。
數萬騎兵擠成長蛇，真正能與武松交手的，不過最前面的幾十人。
而這幾十人，擋不住他！
「散開！」
哈迷蚩揮舞馬鞭，迅速下令指揮。
「不要擠在一起！」
「前軍向兩側散開！」
「給弓箭手留出位置！」
完顏宗弼忽然抬起手，「軍師...你讓他們退開。」
「什麼？」
完顏宗弼攥緊開山斧。
「本王的意思是...讓這些人退開！」
哈迷蚩急道：「太子殿下，武松已經殺到陣前！」
「正因如此，本王才要親自斬他！」
「不可！」
哈迷蚩翻身下馬，一把抓住完顏宗弼的韁繩。
「武松主動沖陣，必有算計！」
「太子身系三萬大軍安危，豈可親自犯險？」
完顏宗弼低頭看他，「武松敢孤身沖本王三萬鐵騎！」
「本王若連與他交手的膽量都沒有，還有什麼臉回上京？」
「更何況，他是大齊皇帝！」
「若能在三萬將士面前親手斬下他的頭顱，金國上下還有誰敢不服本王？」
哈迷蚩臉色赤紅，繼續勸阻，「太子殿下！」
「武松想要的，就是與你單打獨鬥！咱們不能上他當！」
完顏宗弼咧開嘴，「那又如何？」
「他敢來，本王便敢戰！」
完顏宗弼舉起開山斧，扯著嗓子大喊：「都給本王退開！」
洪亮的聲音，震動谷道。
正在圍攻武松的金兵愣了一下，紛紛向兩側閃避。
中間很快空出一條道路。
宋江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看著提刀殺來的武松，雙腿開始劇烈顫抖。
吳用的臉色同樣難看。
一直以來，武松帶給他們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哪怕兵力對比是一萬五千人對一，他們看到武松的時候，依然忍不住膝蓋發軟，想要逃走。
吳用和宋江相互攙扶，緩緩向側面移動。
兩人雙腿發軟，足足花了不少時間，才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停住。
突然，宋江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把抓住了吳用的手腕，「軍師...咱們是不是應該提醒四太子，不要與武松硬碰？」
說完，揚起臉就要高聲呼喊。
吳用一反手，趕忙捂住宋江的嘴，「不用提醒！」
宋江瞪大眼睛，「軍師，為何？」
吳用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若是完顏宗弼殺了武松，自然最好。」
「若是武松殺了完顏宗弼，三萬金兵也會把武松砍成肉醬！」
「武松殺了金國四太子。」
「大齊與金國便是不死不休！」
「到那時，金國主必定起全國之兵南下！」
「東京城一破，大齊文武死絕。」
「咱們扶保趙佶復位，豈不是更加容易？」
宋江眼睛一亮。
「軍師高見！」
「果然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吳用鬆開手。
「記住。」
「無論誰勝，咱們都不吃虧。」
宋江連點頭。
「對！」
「最好他們同歸於盡！」
「到時候，宋某親自割下武松的腦袋！」
吳用瞥了他一眼。
心中冷笑。
武松若死，下一個便輪到你了！
......
戰場中央。
完顏宗弼策馬向前。
他用開山斧指向武松。
「武松！」
「本王承認，你有幾分膽氣！」
「只帶一名隨從，便敢擋住本王三萬鐵騎。」
「又敢孤身沖陣！」
「你若不是大齊皇帝，本王還真想把你收入麾下！」
武松停下腳步，冷笑一聲，「想讓朕投降，你還不配。」
「至於砍下朕的腦袋...你好像還沒有這個本事！」
完顏宗弼聞言，不由得大怒。
這武松，真把自己當神仙了？
以一敵萬...居然還敢如此大言不慚？！
他一擺手，憤怒嘶吼：「都給本王退開！」
「誰也不許插手！」
「本王要與武松一對一！」
話音未落，完顏宗弼猛夾馬腹，大喝一聲：「武松！拿命來！」
戰馬發出長嘶，眨眼間跨越了數十丈距離，來到武松身前，沉重的開山斧迎頭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