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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 滾木礌石觸怒高寵,小七鄭重託付智深

2026-08-20 00:17:09 作者: 於婷川

  因為就在剛剛,齊軍準備攻城的時候,王寅清晰的看到,城外的齊軍不過五六千人馬。

  雖然比城內守軍要多出一些,但是攻城戰雙方的難度,本來就是不對等的。

  守軍可以依靠堅固的城牆,還有滾木礌石鎮守。

  攻方,就只能走強攻這一條路。

  這種情況下,守方的壓力,理應要小得多。

  所以,面對城高牆厚的堅固城池,最好的攻擊方式,就是找准一個角度進行猛攻,其他方向,進行佯攻牽制。

  哪有瘋子,一上來就四面城門主攻的?

  所以,王寅根本不相信,齊軍將領會如此的不智!

  「滾回去,讓他們堅守!城牆破了...本帥要他們的腦袋!」

  王寅惡狠狠的說著,扭頭看向身旁的南軍。

  而城牆上的南軍,還在徒勞地扔著滾木礌石。

  大塊大塊的滾木礌石,很快便堆滿了北門附近的官道。

  這一做法,倒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城下,高寵推車的速度,漸漸地慢了下來。

  並不是他體力不濟,而是……滿地的滾木礌石,讓道路變得崎嶇難走,強如高寵,也無法完全無視地形的影響。

  見高寵的速度慢了下來,城牆上的南軍將士,紛紛鬆了口氣。

  可下一刻,讓他們更加恐懼,甚至畢生難忘的事情,發生了……

  高寵停下了腳步,看著滿地的障礙物,眉頭微微一皺。

  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

  昱嶺關以西,密林深處。

  王辰小心翼翼地,手腳並用地爬出去了幾十丈遠,確認身後再無火光和人聲之後,他終於敢直起腰來,靠在一棵大樹上,輕輕捶打著自己酸痛的後背。

  剛才這一路,他為了不發出聲音,幾乎是貼著地面蠕動,精神高度緊張,體力的消耗,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卻露出了劫後餘生的得意笑容。

  「幸好……幸好老子機智,會用調虎離山之計,要不然……今天真的容易被那群撮鳥抓住!」

  「現在……你們就循著那點血跡,慢慢找吧!老子……可不陪你們玩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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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王寅挺直了腰杆,辨認了一下方向,用盡身上最後的力氣,一瘸一拐地朝著清溪洞的方向而去。

  另外一邊。

  山坡下方,阮小七死死攥著那塊包裹著石頭的血布,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憤怒轉身,用盡全力將它狠狠砸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樹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娘的!上當了!」

  阮小七怒髮衝冠,雙眼布滿了血絲,回頭看向跟上來的魯智深,聲音嘶啞地吼道:「哥哥……王辰那廝,當真是狡猾至極!」

  「他知道俺能聞著血腥味兒找他……居然給俺來了這麼一出金蟬脫殼!」

  魯智深看著阮小七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痛心疾首而有些扭曲的面龐,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安慰道:「兄弟放心!洒家剛才已經留了五十號人手,在那片林間仔細搜索那廝的蹤跡……」

  「找不到,有個鳥用!」

  阮小七粗暴打斷了魯智深的話,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懊悔和憤怒。

  「娘的……都怪俺……都怪俺太相信自己的鼻子了……這才讓那廝給逃了!」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阮小七抬起僅剩的右手,狠狠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自己的右臉上。

  他手勁兒極大,這一巴掌下去,他的右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血跡。

  他的心中,充滿了深深的自責。

  本以為這次能抓住王辰,給慘死的何成兄弟報仇。

  誰曾想……居然被這個奸詐小人給騙了!

  他阮小七,將來到了九泉之下,有什麼臉面去面對何成兄弟?


  「小七!」

  魯智深見狀,一把抓住阮小七的胳膊,將他攔了下來,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心疼和痛惜:「你這是做甚!別這麼折磨自己!」

  「哥哥,你別管俺!」阮小七掙扎著,還想再打自己。

  「洒家說……別動!」魯智深低吼一聲,手上加了力氣,死死鉗住他,「你打自己有什麼用?能把王辰打出來嗎?」

  阮小七動作一滯,眼眶瞬間紅了,這個在斷臂之時都未曾流淚的鐵漢,此刻聲音里卻帶上了哭腔:「哥哥……俺對不住何成兄弟……俺沒用……俺抓不住仇人……」

  「誰說抓不住?」

  魯智深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洒家……洒家有辦法能找到他!」

  阮小七驀然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裡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又黯淡下去,沙啞地說道:「哥哥,你別安慰俺了。這山林這麼大,那撮鳥又如此狡猾,咱們上哪兒找去?」

  「洒家何時騙過你?」

  魯智深瞪著眼睛,粗聲粗氣地說道:「洒家說有辦法,便是有辦法!」

  「王辰那撮鳥跑不遠!」

  「你且在此地等著,不要走動,洒家去去就回!」

  說著,魯智深鬆開阮小七,轉身就要走。

  「哥哥!」阮小七一把拉住他,「你有什麼辦法?帶俺一起去!」

  魯智深回頭,看著他紅腫的臉頰和焦急的眼神,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陛下曾經教過洒家...一種名為心理學的法門...」

  「洒家學藝不精...基本上都就著酒吃了...不過對付王辰那撮鳥...應該是夠了!」

  阮小七一愣,「心理學?」

  「陛下教的?」

  阮小七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整個天下間,能入他法眼的,也沒有幾個人。

  但是唯獨對出身微末,卻將梁山鬧的天翻地覆,把大宋推翻的陛下,奉若神明。

  今日,若是魯智深扯出來別人,他可能嗤之以鼻。

  老子自己都逮不住王辰那撮鳥,你說的那撮鳥真的好使嗎?

  可既然魯智深提起陛下,哪怕魯智深一口咬定,陛下可以一箭將天上的月亮射下來,他阮小七也信!

  阮小七抓住魯智深粗壯的手腕,語氣哽咽,「哥哥...那就拜託你了...你可一定...要把王辰那撮鳥抓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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