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也沖!」
「讓這些遼狗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
韓世忠手裡拎著那把金背大砍刀,呼喚著身旁的曹成和何元慶。
何元慶是個好戰分子。
早已經按捺不住,揮舞著雙錘,便加入了戰團。
他力大無窮,一對亮銀錘在他手中舞出了殘影,宛如人形坦克一般,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根本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韓世忠也揮舞著金背大砍刀,毫不留情的砍殺起來。
直到此刻,他才顯示出他作為三軍元帥的武藝和勇猛。
沉重的金背大砍刀,帶著呼嘯的風聲,不斷收割著遼軍的性命。
曹成緊緊跟在何元慶的身後,為何元慶掠陣。
他的武藝,比起韓世忠、楊再興、何元慶要差上不少,不適合這種衝鋒陷陣的戰鬥。
面對幾人兇猛的攻勢,原本氣勢洶洶的遼軍,也漸漸的怕了...
都是爹生娘養的,都長一個腦袋,被砍了可就沒了...能不怕嗎?
此時,原本寬闊到能同時容納七八匹馬並行的山谷,就顯得有些狹窄了...
越來越多的遼國兵將,調轉身形,想要逃走。
韓世忠怎麼可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立即大喝一聲,命令士兵繼續猛攻。
遼軍驚慌失措之下,陣型漸漸散亂。
齊軍氣勢如虹,大殺特殺。
耶律得重站在後方,扯著嗓子呼喊:「不許後退!後退者斬!」,可卻沒有任何用處。
同樣是死亡威脅,顯然還是齊軍那邊的威脅更有威懾力。
大伙兒一鬨而散,耶律得重總不能把他們都殺了吧?
耶律得重大怒,揮舞彎刀,連續砍殺了十幾個想要逃走的遼兵,可卻依然沒有任何作用。
越來越多的遼兵,從他身旁掠過,然後不知去向。
耶律得重雙目血紅,恨意滔天。
終於長嘆一聲,調轉馬頭,朝著谷外衝去。
再不走,連他這位御弟大王都得死在這裡!
還不如,衝出山谷,在外邊找個適合大兵團作戰的地形,把韓世忠還有這幾萬齊軍包了餃子!
過了不知道多久,遼兵在留下了一地屍體之後,終於撤出了谷口。
韓世忠、何元慶、楊再興、曹成終於再次匯合。
此時的幾人,渾身浴血,氣喘吁吁。
剛才那一戰,幾乎耗盡了他們所有的力氣。
韓世忠的金背大砍刀都快砍的卷了刃,楊再興的銀槍,槍桿也出現了裂縫。
而在他們對面不遠處,耶律得重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雙眼死死盯著幾人。
他恨!
恨韓世忠狡猾,給他布下陰狠的陷阱,引他上鉤。
恨楊再興心狠手辣,短時間內連續斬殺他三個兒子。
恨寶密聖和天山勇無用,牛皮吹的震天響,連給敵將留個傷痕都做不到。
他更恨自己無能,保不住兒子的性命。
而現在...到了該算總帳的時候了...
他已經清點過了。
逃出山谷的潰軍,大約還剩五萬人。
這五萬人之中,約莫有三萬騎兵,兩萬步兵。
雖然比起之前要遜色很多。
但是比起韓世忠和他麾下的齊軍,不管是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要強上不少。
他有信心,在這平原地帶,能夠靠著騎兵的機動性和衝擊力,徹底擊潰韓世忠!
「給本王沖!殺掉任何一個...賞金千兩,官升三級!」
韓世忠幾人,自然也看到了嚴陣以待的遼軍。
面對數倍於己方的遼兵,韓世忠並沒有任何的慌亂。
他將手中的金背大砍刀高高舉起,扯著嗓子高呼一聲:「布陣!」
隨著他的喊聲落下,齊軍陣中,旌旗搖動。
一個個齊軍將士魚貫而出,開始朝著不同的方向跑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個人多說話,也沒有一個人跑錯位置。
對面的耶律得重看著秩序井然的齊軍,臉龐上寫滿了輕蔑之色。
因為他看出來,這些齊軍,都是步兵。
而且,很多都是輕裝步兵。
在英勇的大遼騎兵面前,步兵孱弱的跟嬰兒差不多!
剛剛,他不過是一時大意,吃了點兒小虧。
現如今,形勢已經開始朝著對他有利的方向轉變了!
在平原開闊地帶,衝鋒的騎兵,就是戰場上的死神!
面對渾身重甲,連戰馬都用牛皮包裹住要害的大遼騎兵,他根本不相信,這些脆弱的步兵能夠成任何的威脅!
「父王!」
耶律宗霖換了一匹棕色的駿馬,手裡拎著一桿大刀,快速來到耶律得重身旁。
他的臉上,也寫滿了期待的神色。
剛剛,他和三個兄長,被楊再興壓著打。
現在...也到了他報仇雪恨的時候了!
「孩兒請求出戰!為三位兄長報仇雪恨!」
耶律宗霖雙眼冒火,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朗聲請命。
其實,他的三個哥哥死了,對他來說算是一件好事。
不過,他總得裝裝樣子。
耶律得重看了看自己唯一的兒子,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舍的味道。
一日之內,連續失去三個兒子,其中還包括他最看好的繼承人。
這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楚,他覺得沒有人能夠理解。
他實在是不想失去最後一個兒子了。
也不想耶律宗霖去冒險。
若是耶律宗霖也戰死沙場,那他這一脈,也就算絕後了...
「宗霖...」
耶律得重嗓音沙啞,像是老了幾十歲,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有些猶豫,「你的三個哥哥已經戰死...你是為父唯一的兒子了...你若是再出什麼意外...」
「父王多慮了!」
耶律宗霖嗤笑著擺了擺手,「韓世忠那廝手下,不過兩三萬步兵,又如何能夠跟我大遼鐵騎硬碰硬?」
「孩兒此番,定要宰了那楊再興,為三位哥哥報仇雪恨!」
「難為你有這份孝悌之心...」,耶律得重看了看眼前的兒子,又看了看對面韓世忠擺好的陣勢,皺著眉頭觀察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終於是放下心來,點頭說道:「那就去吧...切記...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