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在此少歇,看孩兒去取那韓世忠的人頭!」
耶律宗霖說著,催動戰馬,朝著韓世忠的方向衝去。
這一次,他要一雪前恥!
不過,他也不傻。
隨著大軍行進,他漸漸勒住戰馬,降低速度,並沒有沖在最前方。
雖然...他有著一定信心,能夠沖爛韓世忠這個破陣勢。
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他作為耶律得重現在唯一的兒子,身份尊貴,還是不要輕易冒險的好...
齊軍這邊,也做好了反衝鋒的準備。
一面面巨大的盾牌,被豎立在最前方,構成了第一道防線。
韓世忠騎在馬上,右手提著金背大砍刀,原本的潑皮相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深沉與凝重。
三萬騎兵...就算是現在他麾下的將士非常精銳,也需要嚴陣以待才行。
「給本帥把那個東西推出來!」
韓世忠突然一招手,高聲命令道。
楊再興、何元慶、曹成都是有些詫異的回頭,想看看韓世忠所說的,到底是什麼...
他們目光的盡頭,數十名親兵推著幾輛像是投石車一樣的東西,緩緩走出。
車輪壓在地上,壓出深深的印痕,顯然這上邊的東西很是沉重。
他們軍營之中的炮彈,前段時間已經用完了。
韓世忠已經上書陛下,請求調撥一部分炮彈到北境來。
可炮彈製造、轉運艱難,到現在也沒有運到。
若是不然的話,他們根本用不著跟耶律得重廢話,直接大炮架起來轟他娘的就是了...
這幾日,他們也確實見到過韓世忠神神秘秘的,說是要鼓搗什麼秘密武器。
想來,這個就是了。
不過,見識過炮彈威力的幾人並不認為,韓世忠這所謂的秘密武器,能夠跟凌振他們製造出來的火炮相提並論。
「給老子放!」
不等那幾輛沉重的車輛靠近陣型前方,韓世忠扯著嗓子命令。
推著車子的士兵們沒有任何猶豫,紛紛從腰間拔出佩刀,狠狠的砍在了車輛後方的繩子上。
霎時間,一陣陣破空聲,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緊接著,楊再興等人便是驚詫的看到,頭上的天空似乎都黑了,一道道小小的黑影,從他們頭上掠過。
那架勢,不亞於數萬麻雀同時飛過!
「俺那娘...這啥啊這是?」
何元慶看著頭頂上方數不盡的黑影,咽了口唾沫,問道。
「對付騎兵的好玩意兒!」
韓世忠冷笑一聲,威嚴的臉龐上,終於恢復了一點兒潑皮模樣,「俺就知道,耶律得重那老東西得仗著騎兵欺負咱們步兵...」
「他不是願意用騎兵對付步兵嗎?老子今天讓他欺負個夠!」
等韓世忠的話音落下,那漫天的黑影,也終於漸漸落地。
緊接著,便是一陣陣慘叫聲,傳入所有人的耳朵。
這些慘叫聲中,有人的,也有馬的。
正在衝鋒的遼軍,像是下了鍋的餃子,翻滾著倒地,然後被後方軍隊踩成肉泥。
一陣陣怒罵聲,也從遠處傳來:「韓世忠!你他娘的枉為軍人!」
「是啊!你太他娘的陰險了!」
「居然用這種卑劣的方式殘害我們的戰馬...」
「該死的...若是抓住你...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沖在中間位置的耶律宗霖,聽著前方的動靜,迅速拉住了戰馬,停了下來,眼神驚恐的看著周圍。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韓世忠居然還有後手?
而且,對大遼的騎兵部隊,造成了如此大的殺傷!
他粗略算了一下,就剛剛這一波,就有不下於二三千人,被韓世忠這一招陰了,跌落馬下,變成肉泥!
「去給本王查一查,韓世忠這廝用了什麼妖法,殘害我大遼勇士! 」
耶律宗霖此時又驚又怒。
原本,他以為韓世忠已經黔驢技窮,靠著兩三萬步卒,斷然是無法抗拒他三萬鐵騎的。
誰承想...韓世忠居然還有後手!
只是不知道...他用的什麼法子,居然有如此的殺傷力?
過不多時,親兵回返,臉上滿是憤怒之色,朝著耶律宗霖攤開手掌。
他的手心,赫然放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
這東西有四隻腳,每三個腳呈「品」字形分布,是以不管哪個面落在地上,都能穩穩立住而不倒的同時,有一個尖刺向上。
耶律宗霖認出來,這東西名叫「鐵蒺藜」,也叫刺馬釘,在他常讀的那本兵書戰策裡邊,也有記載。
相傳漢人三國時期,諸葛武侯北伐中原,蜀漢的步兵不敵曹魏騎兵,吃了不少的虧。
諸葛武侯痛定思痛,改良了上古流傳下來的鐵蒺藜,使其能夠精準刺中馬蹄,用來埋伏和撤退,對曹魏戰馬威脅極大。
想不到...韓世忠這廝,居然把這刺馬釘用在了他們身上!
東西雖小...可這殺傷力卻是夠驚人的...
若是解決不了這鐵蒺藜,騎兵的優勢,根本就發揮不出來!
這該怎麼辦好呢...
就在耶律宗霖犯愁,該如何解決這鐵蒺藜的時候,齊軍陣中,楊再興、曹成、何元慶都傻了眼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就只見一大團黑影飛過,然後...對面的遼兵人仰馬翻,罵聲一片。
元帥這是搞出來什麼了?
「元帥...您這是...」
楊再興沉不住氣,第一個開口問道。
「其實也沒什麼...不過就是普通的鐵蒺藜罷了...有了這東西...遼狗的馬...可就別想騎了!」
「而且...本帥的殺招,可不止這一招...」
曹成、何元慶、楊再興都聽傻了...
小小的鐵蒺藜,居然會有這麼強大的效果?
當真是...有些恐怖啊...
而且,韓世忠說的這個...還有後手是什麼意思?
三人紛紛將好奇的目光看向韓世忠,等著他的解釋。
可韓世忠卻並沒有給三人解惑的意思,而是雙眼死死盯著對面:「鐵蒺藜攔不住遼狗多久,做好準備...遼狗要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