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寨主!小乙哥...小乙哥他留書出走了!」
武松正在聚義廳內,安排新上任的堂主們下一步計劃,就見魯智深慌慌張張跑來,手中還拿著一封信。
因為過於焦急的緣故,魯智深還是第一時間喊出了他最熟悉的稱呼,旋即意識到不對,才驟然改口。
他因為放心不下燕青,一大早就去燕青房間,敲門無人應之後,撞開房門,燕青早已經沒了蹤跡,只有桌面上還有一封信。
他擔憂燕青安危,趕忙帶著信來找武松。
「信拿過來!」
聽到這個消息,武松有些意外,趕忙站起身來,從魯智深手中接過信。
展開信以後,武松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想到,燕青會如此決然的放下一切,留書出走。
信紙凹凸不平,隱有淚痕,顯然燕青寫這封信的時候,心情很不平靜。
「用不用派人將小乙哥追回來?」
魯智深焦急問道。
武松搖了搖頭:「不必。小乙哥機智過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而且咱們也不知道他走的哪條路,他要是有心避開咱們的話...咱們派多少人都是沒用的。」
隨後,武松轉頭看向時遷:「時堂主,你立刻從梁山所有士兵中,挑選精幹之人,務必要儘快第一時間將息堂建立起來,我不希望下次官軍兵臨水泊,我還蒙在鼓裡!」
「另外,派兩個精幹弟兄,星夜趕到東京城打探,一有小乙哥消息,立刻回報!」
時遷拱了拱手:「寨主放心,包在小的身上。」
他人長的黑瘦,頗有些像猴子,配合上這動作,總給人一種滑稽之感。
武松皺了皺眉:「時堂主,你現在的身份,已經是息堂堂主了,不要畏畏縮縮的,挺直腰杆,我希望你明白,你並不比任何人差!」
時遷臉上,閃過一抹鄭重:「寨主放心,時遷明白了!」
一直以來,時遷因為蟊賊的身份,在梁山很不受待見,除了跟他一起共患難過的楊雄、石秀,以及魯智深等少數頭領以外,大多數頭領根本不拿他當回事。
是武松給了他機會,也給了他做人的尊嚴。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做出個樣子來,回報武松的知...知什麼恩來著?
轉身出門的時候,時遷的身影仿佛高大了不少,走路的姿勢,也多了幾分氣勢。
「哥哥,你也回去吧...小乙哥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小乙哥要是有什麼閃失...武松豁出去這條命不要,哪怕殺上金鑾殿,也會護小乙哥周全!」
武松拍了拍魯智深的肩膀,安慰道。
魯智深重重點了點頭:「二...寨主!有你這句話,洒家就放心了!」
他為人俠義心腸,將兄弟情義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武松此番保證,正好對他的脾氣。
暗暗感嘆,名聲果然是個奇怪的東西...世人皆以為武松心狠手辣、殺人如麻,卻不知道比那號稱及時雨的宋公明好到哪裡去了...
拎著禪杖,魯智深離開了聚義廳,琢磨著是不是該找人喝喝酒,好好放鬆放鬆?
之前答應武松不再飲酒,可是把他憋壞了...
魯智深離開以後,武松繼續給其他四位堂主布置任務。
梁山水軍的戰船,上次被洪水旗燒了個精光,現在幾乎沒有可用之船。人馬擴充了好幾倍,有些缺少兵器鎧甲,這事兒當然要著落在工堂副堂主玉幡杆孟康和金錢豹子湯隆的頭上。
此外,前世身為兵王的武松非常清楚火器在戰爭中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著令工堂堂主凌振,不惜一切代價,用最短的時間,製造出最多的火炮來。
考慮到梁山人馬賊寇出身,打家劫舍乃是家常便飯,軍紀渙散,武松讓裴宣嚴加防範害民事件,一經發現,不論職位高低,從重處罰。
而這一切,都是需要花錢的...
梁山人馬之前的吃穿用度,都是靠晁蓋等人搶來的生辰綱,以及柴進、李應、盧俊義等富戶帶上山的財物。不夠的,就只能靠劫掠了...
可劫掠這事兒就像是殺雞取卵,竭澤而漁一般,不是長久之計。
武松的想法是,開拓貿易渠道搞經營,占領城池收賦稅,這樣銀錢才能源源不斷的來到梁山...
柴進、李應都是大戶人家出身,對於這些自然駕輕就熟,這也是他設立戶堂的初衷所在。
本來還應該責令兵堂抓一下訓練的...可兵堂堂主盧俊義、副堂主關勝都不在。
李俊雖然在,可他沒船,怎麼訓練?
無奈之下,武松只能一邊讓李俊先帶著水軍鍛鍊身體,為以後的訓練打基礎,一邊差人去莒州,將盧俊義換回來。
安排好任務以後,各個堂主向武松告辭,去忙碌去了。
武松自己也沒閒著。
他先是到工堂,查看了一下孟康、湯隆等人的進度,並且提出了一些建議。
比如在兵器上加上血槽,不但方便刺入敵人身體以後將兵器拔出來,還能增強殺傷力。
又比如,船隻可以窄一些,方便近戰快速突襲,船底加裝鐵皮,減少腐蝕、防止撞傷等等。
這一連串的建議,讓湯隆和孟康大為震驚。
他們想不到,往日沉默寡言,唯一愛好是喝酒的殺神武松,居然會對於兵器、造船有如此深刻、獨到的見解。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孟康率領嘍囉,已經打造出幾艘戰船,湯隆也打造了數量不少的兵器...
柴進和李應搞錢的計劃,也在有序開展。
這天,武松正在訓練士卒,時遷突然急匆匆跑來。
他的姿勢依舊有些奇怪,但在見到武松以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挺直身體,語氣鄭重:「稟告寨主,息堂的兄弟送來急報!」
說著,將一個銅管雙手托起,遞給武松。
武松伸手接過,並沒有訓斥時遷。
他知道,人的改變都需要一個過程,急不得。
將銅管拆開,裡邊是一塊布。
看樣子,應該是從衣襟上扯下來的,字跡潦草。
武松掃視一眼,重重的拍了拍時遷的肩膀:「時堂主,這次你們息堂,可算是立了大功了!」
說完,將那塊布遞給時遷。
時遷接過,八個大字映入眼帘:十節度使進攻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