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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道清開口宋江驚,康捷迴轉傳噩耗

2025-10-20 01:40:08 作者: 於婷川

  「改變...談何容易啊...」

  本來打算離開的張叔夜,苦笑一聲,頹然的重新坐回了交椅之上。

  他準備聽聽,武松是怎麼看待眼下局勢的。

  武松伸出雙手,握緊成拳:「縱然不容易,總要試試。靠著武松這對拳頭,這兩口刀,我就不信,打不出一個清平世界來!」

  張叔夜嗤笑一聲:「朝廷軍隊,已經連賊寇都打不過了...還怎麼打出清平世界來?」

  「如果能打贏,又有誰願意年年給那些蠻夷歲幣、絹帛,和親稱臣?」

  他說這話,乃是為了考教武松,看看武松是真有才華,還是湊巧說出那句話來。

  武松端起酒碗,一口喝下:「自大宋自建立以來,重文輕武,以文抑武,軍權都歸了文官。」

  「武將縱有本領,卻連自己的士兵都沒有...這樣的國家,這樣的軍隊,想打勝仗,確實是難如登天。」

  鄧宗弼、張應雷幾人聞言,連連點頭。

  他們都是武將,對此自然感觸極深。

  就聽武松繼續說道:「大宋從建立起,只想江山永固,防患於內部。卻從不考慮,外患同樣是致命的。我朝名家蘇老先生《六國論》就已經言明,『以地事秦,猶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

  「以財帛事蠻夷,也是同樣道理。對蠻夷,只有打!把他們打怕,把他們打疼!就像昔日漢驃騎將軍霍去病一般,飲馬翰海,封狼居胥!」

  一番話,慷慨激昂,氣勢如虹。

  張叔夜不由得,眼睛亮了...

  清癯的面容,變得漲紅。

  心中無比震驚。

  

  這話,真的是一個賊寇能夠說出來的嗎?

  這不正是大宋無數武將的夢想嗎?

  ......

  威勝州,國師府。

  宋江起身,手持酒杯,躬身行禮,道:「國師若有差遣...宋江縱肝腦塗地,也要為國師效犬馬之勞。」

  說完,一仰頭,將杯中酒喝乾。

  「好,爽快!不愧是山東呼保義,及時雨宋公明!」

  喬道清也站了起來,學著宋江的樣子,將杯中酒喝了。

  兩人再次落座,關係就顯得親密了不少。

  喬道清終於將來意說明:「貧道幼年時,曾蒙異人傳授一身道術,也正是靠著這身道術,得到晉王垂青,被封為國師。」

  「這些年來,道清為晉王東征西討,立下了無數功勞。也算是回報了晉王的知遇之恩了。」

  「然道清志不在此...」

  喬道清一邊說,一邊長嘆一聲:

  「餘生,道清只想覓一仙山,修行道術。」

  「聽聞昔日梁山第四把交椅,入雲龍公孫勝,乃是薊州二仙山羅真人之徒,道清有個不情之請...想請二位幫忙引薦一二,以全道清之心愿...」

  啪!

  宋江手中酒杯,掉落在了地上,片片碎裂。

  從喬道清邀請那天開始,他和吳用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卻唯獨沒想到,喬道清是想去修道!

  在宋江和吳用看來,喬道清身為田虎的國師,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位顯赫,身份尊貴。

  如此屈尊結交他們,居然只是為了去修道?

  更重要的是...之前他們去薊州二仙山,請公孫勝下山不成,設計誘騙公孫勝老母上梁山,想要逼迫公孫勝就範。

  不僅失敗了,還被公孫勝抓了現行。

  公孫勝事母至孝,這仇恨恐怕一輩子都解不開...

  他哪有膽量去跟公孫勝提這件事?

  宋江毫不懷疑,如果他出現在公孫勝面前,那柄平日從不沾血的松紋古定劍,恐怕就要沾點兒血了...

  「哥哥...可是有什麼為難之處嗎?」

  看著失魂落魄的宋江,喬道清主動開口:「小弟知道哥哥胸懷大志,不願鬱郁久居人下。倘若哥哥能幫小弟完成心愿,小弟願送哥哥一場造化...」


  「這個...那公孫妖...」

  宋江絞盡腦汁,準備找個理由婉拒喬道清,卻感覺桌子下方,吳用輕輕扯了扯他衣袖,便不再言語了。

  「國師...」

  吳用站起身來,道:「吳某不才,與公孫兄弟共劫生辰綱,同日上梁山...交情可謂至厚。」

  「吳某出面的話,定可說服公孫兄弟,求懇羅真人收國師為徒。」

  喬道清一聽,喜出望外,起身施禮:「兩位哥哥若是能夠遂了道清心愿,道清願為二位哥哥牽馬墜蹬,生死不避!」

  他為人聰敏有謀略,此時,卻是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判斷有些不清了。

  「國師容稟...」

  吳用拱拱手:「公孫兄弟閒雲野鶴,喜歡遊歷四方,吳某也久未見。下次見到,定然為國師牽線搭橋!」

  喬道清大喜,拉著兩人,繼續坐下飲酒。

  一陣陣笑聲,從涼亭內不斷傳出。

  ......

  梁山泊。

  自從那日被武松震撼了一次,張叔夜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作為宋臣,他自然希望大宋能夠強大。

  可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他一個濟州太守能夠左右的。

  有些時候,他甚至覺得,武松說的有道理。

  既然大宋已經爛到了骨頭,藥石無救。

  那何不改天換地,換一個更加強悍、無畏的朝廷?

  這個念頭一升起,就被他壓制了下去...

  他乃是宋臣,世代蒙受國恩,又豈能做那悖逆之事?

  他只感覺,心情無比的矛盾,想要大醉一場。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張叔夜不悅起身,打開房門。

  看到的,居然是康捷那皮包骨的臉。

  「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康捷語氣中,帶著哭腔。

  張叔夜見狀,心中陡然一驚:「是不是濟州那邊出事了?」

  「你不是去給那什麼盧俊義的送信,讓他營救我一家老小嗎?他沒營救出來?」

  張叔夜只感覺天旋地轉,站立不穩。

  他的老母親,弟弟還有妻子都留在濟州。

  如果因他而死的話,讓他怎麼能夠安心?

  「老爺,不是濟州,是京城!」

  康捷從懷中,取出一張告示,遞給了張叔夜:「那盧俊義義氣深重,當日便點兵去救老夫人等人了,也營救成功了,差我回來報喜。」

  「途中,我順路去了一趟京城,想看看兩位少爺和王都監他們,剛一進城,就看到了這個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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