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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宋公明送信東京,張叔夜心灰意冷

2025-10-23 03:01:07 作者: 於婷川

  「孔亮,你立刻到東京,與我帶個口信給宿太尉。」

  「就說...我宋江已經推翻田虎,登上頭領之位。但要收服人心,重啟招安大事,為朝廷效力,恐怕還需要時日...」

  「切記,要言明宋江忠軍報國之心,拳拳之意!」

  宋江喝的酩酊大醉,一雙小眼睛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來投奔田虎,本就是為了推翻田虎,掌控其勢力,再行招安之事。

  想不到,事情比他想像的,更加順利。

  因為他的俠義名聲,喬道清和孫安等人,居然直接將田虎推翻,讓他當了晉王。

  平心而論,他根本不在乎這個晉王之位。

  他想要的,從來都是報效朝廷,搏一個封妻蔭子,青史留名!

  「放心吧,師父!孔亮一定將口信帶到!」

  孔亮躬身施禮,緊了緊衣服,走出了晉王宮。

  「軍師...你覺得我等,何時可以兵發梁山泊?」

  

  除了招安大事以外,宋江還有一塊心病,不除不快...

  一想到那個奪取了他大部分家業,還將他趕出梁山泊的「結義兄弟」武松,宋江就一陣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衝上梁山,將武松活剮了,以消心頭之恨!

  「哥哥...這事兒倒是好辦...」

  吳用輕輕搖動羽毛扇,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江湖中人,義氣為先。哥哥只需要大開國庫,大加賞賜,定可收買人心,招攬英才。」

  「再配合上哥哥之前的名聲,不消數月,實力必然可以突飛猛進...那孫安、卞翔皆是猛將,有萬夫不當之勇,打敗武松,應該也不是難事...」

  「山西反賊兵多將廣,就是拿人命堆,也能把梁山泊堆平了...哥哥還愁報不了奪將之仇,驅逐之恨嗎?」

  宋江聽後,酒意瞬間消散了幾分,黧黑的面龐上,寫滿了得意的神色:「武松,你給我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宋江會親自斬下你的狗頭,祭奠我那些死去的兄弟...」

  花榮、李逵、王英都是宋江的死忠,為他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勾當。

  可卻被武松一個不留,全都活剮了。

  宋江簡直都要氣瘋了...

  若是這幾人還在,完全掌控田虎殘餘勢力,也會快得多...

  隨即,宋江坐直身體,嘶啞著嗓子,對吳用說道:「軍師,你立即傳我命令。明日打開國庫,所有士兵,賞錢一貫!」

  「將領每人十貫!」

  「然後再與我挑些寶物、金帛,我親自登門,感謝喬道清、孫安、卞翔幾人!」

  突然,宋江意識到了不對。

  喬道清扶他上位,可是有條件的...

  要他牽線,送喬道清到二仙山修道。

  可他跟公孫勝已經是死仇,這事兒該如何處理才好?

  轉頭,看向吳用:「軍師,喬道清所言,引薦他去二仙山修道之事,該如何處理?」

  吳用聞言,搖著羽毛扇,輕笑道:「哥哥莫慌...吳用只需略施小計,便可讓那喬道清,有來無回!」

  宋江聽後,當即大喜,趕忙問計。

  吳用附耳,輕聲嘀咕。

  宋江聽後,連連拍手:「軍師,此計甚妙,此計甚妙啊!」

  ......

  梁山泊。

  張叔夜坐在房間裡,暗自垂淚。

  他一生,忠君愛國,為了大宋殫精竭慮,想不到到老,落得如此下場。

  不僅自己成了朝廷欽犯,兩個兒子也被刺配沙門島。

  麾下將領,也是被抓的被抓,刺配的刺配。

  他雖然在人前,儘可能表現的堅強。

  可是,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感覺心如刀絞。

  就在此時,房門被敲響。

  「誰?」

  張叔夜警惕的站起身來,盯著房門方向。

  「我,武松。」

  張叔夜有些詫異,武松這麼晚了,來找他幹什麼?


  不過,之前他一家老小被擒,武松終究還是幫過他。

  遲疑著,打開房門,就見武松空著雙手,站在門外。

  「賊寇,有話說,有屁放,沒事趕緊走!」

  張叔夜有些不悅,揮揮手,準備關門。

  「且慢!」

  武松一伸手,扳住了一扇房門:「武松此來,是想請張太守,看一齣好戲!」

  張叔夜用盡全力,想要將門關上,可他哪裡敵得過武松神力?

  猶如蚍蜉撼樹一般,用了半天力,房門紋絲不動。

  武松伸出右手,拎起張叔夜後頸:「請吧,張太守!」

  張叔夜被武松拎著,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小雞...

  片刻之後,武松在一個院落對面,停了下來。

  這個院落,坐北朝南,兩側建有廂房,建造的極為考究。

  武松雙腿發力,縱身一躍,左手扳上院牆,再一用力,整個人已經拎著張叔夜,翻過了院牆。

  張叔夜心中無比疑惑...這院子,有什麼好戲可看?

  就在此時,一陣嘈雜聲,傳入兩人耳朵。

  兩人循聲而去,只見正房當中,幾個身穿華貴衣服的青年,正在喝酒吃肉。

  「娘的...這群賊寇真是窮酸,天天除了肉就是肉...這些東西,狗都不吃!」

  一個青年說著,將手中的肉摔在一旁,又狠狠的補上幾腳。

  另外一個青年,慢悠悠的喝下一杯酒:「要不是張叔夜那蠢貨,小王我早已回到東京,榮華富貴享用不盡,美酒佳肴、美女孌童用之不竭...何必在這土匪窩受這窩囊氣,連酒都是酸的?」

  兩人身旁,一個華服青年喝的醉醺醺的,也不甘示弱的開口道:「就是啊...這狗屁山寨連個女人都沒有...那天好不容易看到一個,腰他娘的比水桶還粗...真是髒了小王的眼睛...」

  「他們不是賊寇嗎?就不會下山搶幾個鮮嫩的雛兒,給咱哥幾個開開葷?這群賊寇也是有些毛病...居然講究什麼秋毫無犯,不傷百姓...無非一些賤民罷了...能臨幸她們,是她們的榮幸...」

  「聽說最近又要跟遼國打仗了...照我說,打什麼仗啊...議和多好啊...省下的軍費,還可以造幾座園子,跑馬打獵不痛快嗎?」

  窗外,張叔夜聽著這些話,只感覺渾身發涼。

  他一生忠君愛國,總想著為國出力,刀斧加身也不皺眉頭。

  可聽完這番話以後,他終於對朝廷,對官家有些心灰意冷。

  如果,他效忠的,都是這樣的人...

  那他還有效忠的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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