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霆鈞動了,他將所有抓周物品推到一起,然後以泰山壓頂之勢,趴上去。
姜霆鈞現在樣子,讓葉芸娘想到。村里小孩捉到烏龜,為了逗弄。把烏龜翻過來,讓它四腳朝天的滑稽模樣。
葉芸娘抿唇控制自己,別笑出聲。
屋內眾人,看姜霆鈞滑稽的樣子,有人忍不住。
噗嗤一聲,笑出來。
笑的最大聲的,是親爹姜明睿。
「好小子,不愧是我的種。選什麼選,就該全要才是,哈哈哈……」
姜四夫人左手捂眼,右手伸到姜明睿腰間,用力一擰。
呃……姜明睿瞬間變聲,眼睛發出請求,「夫人,鬆手。」
姜四夫人給了一個事後再算帳的眼神。
「兒子,拿一個,拿書。」
姜四夫人的話,姜霆鈞能聽,就不是周歲小孩子。
只見他手腳激動的揮舞著,眼睛看向姜四夫人好似在說。
瞧,我多聰明。
這下,屋內人笑的更大場了。
「鈞兒是要做文武雙全之才。」金家人出聲,為自己的外孫找補。
「對啊對啊……」其他人也笑著附和。
姜霆鈞不知,他的抓周宴出名了。
江城有頭有臉人家,只要舉辦抓周宴,必定會說起,姜霆鈞今日之事。
抓周之後就沒有姜霆鈞什麼事。
桃紅抱姜霆鈞離開,他不樂意。他的寶貝不能丟下。
金蘭姑姑讓葉芸娘和紅彩留下,整理這些抓周物品,運回芳華院。
整理時,紅彩被抓去忙碌,葉芸娘一人搬運。
這些都不重,葉芸娘找春澤院守門的婆子,借了一個大籃子。
抓周物品放進籃子,避開有客人出沒的地方,回到芳華院。
把物品放進新3號的玩具箱內。
葉芸娘提著籃子回到春澤院,把籃子還給守門的婆子,送上一把銅板作為感謝。
葉芸娘今天的事做完,她準備回知語軒。
路過一處假山,聽到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和喘息聲。
葉芸娘的身體一下子緊繃起來。
誰這麼大膽,敢在今天這樣的日子偷情?
葉芸娘覺得自己好倒霉,怎麼又遇到這種不好的事?
腦海閃現姜四夫人殺意的眼神,葉芸娘不敢好奇和停留。
心慌之下,腳意外踢到了一塊石子。石子滾動掉落進邊上的小池塘。
落水聲,驚醒假山後的野鴛鴦。
「誰?」一聲粗嘎的聲音,接著是穿衣服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葉芸娘暗到一聲糟糕,匆忙跑向不遠處的竹林。
先從假山出來的男人,只見一抹紅色在竹林處消失。
「看到是誰了嗎?」後出來的女人,聲音帶著情慾的嘶啞。
「紅色衣服,往竹林那邊跑。」不過是男是女,長相高矮胖瘦他沒有看到。
「不能讓人發現。」兩人說著往竹林那邊去。
竹林後是一座二層的竹樓。
一樓很空蕩,只有四根柱子撐四角。
二樓是正常的房間,關著門窗,有可能藏人。
「這裡怎麼有竹屋?」女人疑惑。
「前幾年,老爺子附庸風雅,栽種了這片竹子並搭建竹樓。興趣幾天就不在意了。這裡平常沒人來。」男人說著率先上來,女人稍後跟著。
推開房門,裡面擺放很簡單。
一張竹榻,一張竹桌,四把竹椅,一個竹報平安的屏風。
兩人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屏風。
一左一右包抄過去。
屏風後面什麼都有。
「看看有沒有機關?」女人說著,抬手在房間裡敲敲打打。
兩人細緻找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
「你是不是看錯?」女人懷疑。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將目光看向,後窗邊上的大樹。
女人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去,窗外樹枝上掛著一塊紅布條。
男人伸手摘下,交給女人。
女人接過,仔細打量,又聞了聞,「軟紅煙羅,麻煩了。」
「有什麼麻煩的?」男人不解。
「軟紅煙羅是江南今年時興的新面料。30兩銀子一尺。」能用軟紅煙羅做衣服的,絕不是下人。不是府里的女眷,就是請來的貴客們。
是真麻煩了。
男人面色也變得沉重,「先找到是誰再說。她只聽了聲音,也不知道我們是誰?」
「都怪你。」女人嬌嗔地捶了女人一下。
男人握住女人的粉拳,放在嘴邊輕咬一口。
「怪我把持不住。怪我被你迷的神魂顛倒。」男人調笑的話語,讓女人沒有散去的情熱,立刻起來。
嚶嚀一聲,女人軟倒在男人懷裡,任他予取予求。
「嗯……別……萬一再有人……嗯……」女人聲音斷續不成句。
「我們不是都檢查過了嗎。沒有別人的。我的好妹妹,你難道不想哥哥嗎?」男人的話讓女人放鬆。
兩人很快在竹屋,繼續之前被打斷的事。
陷入情慾中的兩人不知道,在一張掛畫的後面有人盯著他們看。
葉芸娘匆匆穿過竹林後,本欲繞行離去。
一雙強有力的大手在將她抱起,一個飛躍跳進竹樓。
在葉芸娘驚詫眼神中,打開機關,悄然進入竹樓的隱秘空間。
稱作密室或許並不恰當,這片空間寬不過二尺,邊上還有一排柜子占據空間。
密室中兩人只能前後緊貼著站立。
葉芸娘被身後的男人緊緊扣在懷裡。
感受著身後男人灼熱氣息,葉芸娘心跳如鼓。
「二爺,放了我。」葉芸娘已經認出帶她進密室的男人是誰。
「噓,不想暴露行蹤,別輕舉妄動。」姜明哲輕聲提醒,同時捂住葉芸娘的口。
「看外面。」
房門被推開,外面的一男一女進來。
闖入的兩人,令葉芸娘不禁驚得張大了嘴。
怎麼會是他們?
那女子,不,少女,葉芸娘認得,是姜家的五姑娘——姜明月。
那男子,不,應是少年,葉芸娘亦曾見過兩面,是姜家的六爺——姜明舒。
他們二人可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姜明舒並非老爺子的親生子。
姜明舒生母是府里的白姨娘。白玉蓉的第一個男人是姜家莊園的莊頭。
白玉蓉嫁他七年沒有懷孕,被休。
那日正好,老爺子去莊上遊玩。看中了容貌不俗的白玉蓉,一頂小轎抬進府,成為白姨娘。白姨娘進府一個月,大夫診出懷孕兩個月。」
姜明哲在葉芸娘耳畔低聲解釋,「人已進府,老爺子就認下了肚子裡的孩子。取名姜明舒。」